酒楼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起来,每日来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甚至于到了席位紧缺需要排队来等的地步。
许烟雨每日与歌远她们忙得昼夜不分,有时连饭都来不及吃上一口。
歌远看这情况便打算六天后生意依旧如此之好就再招一批人进来帮忙。
许烟雨这几日忙着酒楼这边的生意,茶肆便由顾音帮忙照看着。
茶肆一般没有什么人来,平日里也就零零碎碎的几个茶客,着实清闲的很,顾音也就答应了。
这几日桑吉也在酒楼帮忙,许烟雨特意安排她去每桌询问点菜,为的便是她能多与人交流交流,能够尽早适宜这里的生活。
生意连续几天下来都不错,许烟雨便在此之际叫人去靠王城最近的地带做宣传。
先前来酒楼的大多是寻常百姓商人,也偶有官员富商,但也是极少数。
朝阳城的官员大多不在外面用饭,除了应酬有要事相商其余也都在家中用了,毕竟有些官员家中请的大厨厨艺许还要高上外面那些个酒楼饭馆的名厨。
何况王城脚下,日日山珍佳肴用那一顿便花费百两的菜肴传出去难免祸及性命,所以朝中喜在外游玩享乐的官员即便去也是去那些个私密性强给钱即可的酒楼楚倌。
而真正来繁华地段酒楼用饭的官员少之又少,除去应酬便难得有真正来吃饭的,毕竟酒楼里有的自家厨房也能弄得来,又何须花费那些个银两。
如若真有想吃的而自家厨房做不来的,也不过吩咐人买来就是了。
在外用饭的官员少,官员带老少妻儿来用饭就更少,毕竟寻常酒楼一来身份不便,二来人多嘈杂。
若是来也是专门定的包厢,而这种全家出动的机会更是难得有,大多是节日或家中有喜事出来奢侈消费一顿图个乐呵。
而在这一点上许烟雨开设的火锅却有着其他酒楼不可比之的优处。
那便是.....
独创。
每家酒楼都能有松肉桂花鱼,即便味道各有千秋,可终其还是松肉桂花鱼。
而她的火锅在全朝阳城却再找不出第二家,且不说以后会不会有人效仿,至少目前她们是朝阳城的独一家。
若想吃火锅家中厨子是断做不成的,而能去的地方便也只有四时飘香。
何况火锅老少皆宜,价钱也并不昂贵,即便带全家来吃一顿也不过几两银子,若吃的多些也不过几十两。
在繁华地段这样的价格也只有她们这一家,何况有屏风设置的隔间,即便带女眷前来也绝不会有任何不便之处。
而能吸引大批的官员家属前来,那些城中的富商大贾也自会不请自来,毕竟做生意谁不想攀点关系背靠棵大树好乘凉。
对于这样的种种优处,加之火锅原本的包容性,不必担忧口感,只要宣传到位,赚上第一桶金却是指日可待的。
几日的宣传送糕下来后,应了许烟雨的猜想,收获颇丰。
四时飘香的大门侧开始经常有了马车轿辇停靠,下来的多是些夫人和家中的婆婆祖母。
除此之外,也会有些朝中的大人因着好奇停了轿辇进来尝尝鲜的。
歌远嘱咐各人尽心得体的照顾好客人,无论态度仪态都要保持自然良好。
有了舒心的服务,客人才会坐的安心惬意,这却是四时飘香的第一宗旨。
随着步步的宣传推进和独有的新奇吃法及口感,四时飘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朝阳城火爆了起来。
坊间甚至开始流传着吃一顿火锅,能使离合夫妻破镜重圆不睦婆媳也能相处一堂的言语。
自然有这样的言语也是许烟雨特意叫人放出去的,这样的造势为的就是让四时飘香人尽皆知。
况且一同吃一顿热呼呼的火锅也确能促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即便在现代,大家欢欢喜喜吃顿火锅,什么矛盾也就过了。
四时飘香的火锅势头越来越旺,每日慕名前来的人数不胜数,门外也经常可见排起来的长队。
如今城中最风靡的便是问上一句吃火锅了吗?倘若有人说没吃过,便会被嘲上几句,再被拉去结伴一起到四时飘香吃顿火锅。
因为酒楼大堂席位有限,歌远便商量将三楼的包厢再拆分为二由原来的四个厢房改为了八个。
因每日生意火爆,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甚至于有些人家为了吃顿火锅早早便叫府中的小肆过来排号。
按目前的情形为暂缓席位紧缺,便也只能将三楼的厢房先改拆出来。
酒楼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每日的进账也是突突的往上涨,除了每日累的天昏地暗不成人样,也都还算好。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生意步入了正轨,钱也赚了一笔。
歌远新招了一批人手过来,又扩建了酒楼,一切基本尘埃落定。
酒楼人手够了,许烟雨也就无需日日去酒楼帮忙,日子便仿佛一瞬间又清闲了下来。
今日是月末结算工钱的日子,她是要去趟四时飘香的,倒不是去发工钱,她跟帮工们一样是去领钱的。
为了酒楼的生意,她存的几万两银子基本已耗费殆尽,如今全部身家就十两银子,再不捞些钱傍身,她连下个月茶肆的地租都付不起了。
酒楼的账目在生意稳定下来了后,她便全部甩手给了歌远,现下是什么也不操心只等着拿钱便是了。
不仅有钱赚还这么清闲的,她也当属第一人了。
说到底,也是她眼光太毒,一眼就相中了歌远这么个会赚钱又会管理的人才。
许烟雨来到四时飘香时,楼里的客人不少。肉汤的雾气香味混杂在了一起弥漫开来,这种令人垂涎饥饿的味道便形成了四时飘香独有的魅力。
歌远正在后院给一批帮工们发公钱,许烟雨便顺便给一桌来结账的客人结了账,又在前台坐下打算等候歌远过来。
正坐下没多久,外面驶过的一辆车马停在了四时飘香的正门中央。
门外迎客的小哥赶紧过去迎人,又对马车上下来的一个女子说明不能将车马停在门前。
那女子会意便掀了帘子对马车里的人说明了情况。
“那便叫人将马车停在别处吧。”马车里传出一声清脆入耳的女子声音。
话音刚落,帘子被掀开,一身朱瑾云绣襦裙头戴帷帽白纱遮面的女子从马车里出来,一旁像是婢女的女子伸手去扶,车上白纱覆面看不清容颜的女子却已自行落地下了车。
许烟雨听到了动静,知有客人来了便起了身迎客。
看着面前而来的女子,见她头戴帷帽又有婢女陪同,想是哪家的未出阁的小姐,便微笑道,“客人几位?”
女子似乎是没有听见,许久都没有应答。
许烟雨见面前的女子迟迟不出声,秉持一贯良好的服务态度,她加深了微笑继续开口询问,“姑娘,请问几位?”
“许?许烟雨?”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许烟雨顿了顿,认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位在白纱笼罩下面容模糊的女子,一时之间看不真切,她有些不清楚来人是谁。
“还真的是你?”女子一把摘掉了头上的帷帽,露出她了明**人的容貌。
“郡主?上官郡主?”
女子扬唇一笑,眉间带着些还未舒展完的讶色,“如今是公主了。”
许烟雨弯身行了个礼,眉梢爬上了笑意,“那民女可要恭喜公主了。”
三楼的一处包厢内,上官颖将帷帽随意丢在了一旁的空桌上,又遣退了陪随的侍女,便往凳上一坐开始打量面前正在往锅里添菜的许烟雨。
“没想到这家酒楼还真是你开的。”
许烟雨继续着手上的活,笑道,“公主何出此言?”
“早先年在王府时,你曾请我吃过这名唤火锅的东西。”上官颖指了指桌上的冒着热气的锅灶,嘴角带了些戏谑,“说来,这味道我也是想了许久.....”
“本想有机会找你再吃上一顿,可惜这一想便想到了如今,这不,你这火锅在朝阳城名声大噪,就连城中的贵太太们也念叨上了,我啊,也就道听途说了一些。”
“我听这火锅的吃法像极了之前和你吃的那样,还想过这火锅不会是你弄的吧,正好我也馋这味道馋了好些年,如今这一来,这火锅还真是你的杰作。”
“公主既然想念这味道,今日便多吃些吧,那时器具食材并完全,如今全了,味道可比那日的好了许多,公主尝尝。”
女子接过许烟雨递过来的碗筷,“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味道不好,本公主可是要治你的罪的!”
许烟雨笑了笑,“若是不合公主口味,便尽管治民女的罪。”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然见底,锅中的汤咕咚咕咚的翻滚着,残余着糜烂的肉香。
上官颖停了筷着,心满意足的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水,“许久没有像今日这样吃的舒心了。”
“公主若是喜欢,自可日日来这,只要不嫌腻味,民女也自是欢迎。”
“想来以后怕也没机会了....”
许烟雨顿了顿,看向面前明艳依旧的女子,却发现这样一个明媚骄傲的女子眉间不知何时也有了化不开的忧愁。
“公主.....为何这样道?”
女子嫣然一笑,“还记得三年前那次的塔喇族来朝吗?那日的和亲宴会后,他们商议定下的和亲人选......”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