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的开头,朱绿更显得斗志昂扬起来,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往这边过的,她都两眼发光的拉住人家磨扯大半天。
蓝萃有些头疼,按朱绿这劲头下去,只怕人没拉多少吓都被吓跑了大半,她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正想着上前将朱绿扒拉开,好给过往的行人喘气的机会,却见前方一批穿着的军服的将士过来。
蓝萃觉着这是个好时机,若是能揽得这些军爷,绝对是能钱赚上一笔,要是吃的好了,合了心意,还能成为酒楼的常客。
思及此,她立马会意旁边的酒楼小哥们,准备在其他酒楼之前拿下这一单生意。
朱绿似乎也看见了前方的过来的将士,顿觉这是笔大买卖,便放开了手中的人,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打算转移目标。
终于得以解放的行人大松了一口气,立马脚底抹油,一溜烟的不见了。
当然,不甘示弱的还有对面酒楼的人,这么一笔大的生意,他们怎么可能错过,让对面的四时飘香抢了先。
于是当蓝萃朱绿带着一干人上前时,对面酒楼的人便以同样的速度赶了过来。
看着对面酒楼的人也过来了,朱绿憋了一口气,立马牟足了马力撒开脚丫子就往前跑,也全然不顾什么女子仪态了,只想着一定要抢在对方前头。
蓝萃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怎么也想不到朱绿还有这能耐,这脚丫子够厉害啊,一下子就超在了前头。
朱绿一股脑的冲上前去,也不看眼前的人,一把揽住面前一个身着军服的将士,开口就是一顿猛夸军爷多么威武,又狗腿子般的说军爷如何如何幸苦了。
那吹的一个天花乱坠,就连被拉住的将士都是一脸的懵圈,有些不知所云时又有几分怀疑,原来他有这么厉害?
梁清楣此时有些想笑,但好歹顾及面子忍住了,她认识朱绿这些年也不知道她竟还有这本事。
吹嘘吹得出神入化。
许是实在听得有些让人脸红,梁清楣适时的干咳了几声。
听到了声音的朱绿被打断了思绪,一时想不起下面要说些什么,于是有些心中便有些恼火起来。
当她忿忿的扭过头来,才发现是自家小姐,当即便有些惊喜的高喊了一声,“小姐,你怎的来了?”
梁清楣正想出声,此时对面酒楼的人也过来了,二话不说便开始拉客。
一口一个军爷好后便开始推荐自家酒楼还一边推搡着人到自家酒楼门前,甚至还上了手,就差直接把人给拉进去。
朱绿心中来了气,正想上前理论一番,却被后赶来的蓝萃及时拦住了。
“莫要生事,若伤了两家和气,少不了以后的麻烦事,不要给姑娘惹事。”蓝萃语重心长的对着朱绿告诫了一番。
“可是.....”朱绿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被蓝萃的眼神噎了回去。
朱绿虽心里委屈有些忿忿不平,是可转念一想,反正小姐是自家的人,不管对面酒楼的人如何蹦跶,也一定会进四时飘香。
于是也放了心,不再言语,等着看对面酒楼的人如何颜面扫地,败给她们四时飘香。
梁静楣看着面前这形式,心中也有了个大概,想不到酒楼同行之间的竞争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当街便抢起了人来。
虽说她带兄弟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许烟雨捧场,但看此时的状况,却是要换个法子了。
“你们做生意可以,我们也是要找地方吃饭,只是你们这不问意愿就要强行拉我们兄弟进去,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吧?”
听到梁清楣开口了,朱绿顿时附和的点了点头,想着看对面酒楼的人笑话。
军中的人可得罪不起,搞不好便是掉脑袋的事,若是真惹恼了,那可就真真得不偿失了。
想来也深知此事的后果,对面酒楼领头的人瞬间便罢了手唏了声,又立马叫其他人停了下来。
看到对面酒楼的人怂了下来,朱绿心中别提多得意了,脸上立马灿烂起来,“小姐说的真是太对了。”
说着,又凑向前去靠近梁清楣,直想让对面酒楼的人看看她们的关系,告诉他们他们就是白费力气。
梁清楣却在此时退了一大步,避开了朱绿的靠近,“姑娘,我刚刚可是说了,你要做生意可以,总得问问兄弟们愿不愿意进去,动手动脚可不好。”
被突然避开的朱绿脑子瞬时钝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围传来对方的一阵嗤笑声。
朱绿瞬间脸唰的红了,一阵尴尬羞耻直达心底,她略带哀怨的看向梁清楣,像是一个没吃到糖的孩子质问为什么不给她糖吃一般。
梁清楣微挑了挑眉,又抬手往眉间挠了挠,试图极力会意朱绿。
蓝萃看懂了梁清楣的意图,拉回了朱绿,又用力掐了掐朱绿的手心。
朱绿正委屈着,又被蓝萃这么用力一掐,泪水忍不住当场便出来了,巴巴的质问着蓝萃,“你还这么掐我,我不痛的吗?”
蓝萃哭笑不得,只得将朱绿拉到身后,自个出来说话,“军爷所说极是,是小妹不懂事扰了各位军爷,有无礼之处,民女在此为小妹赔不是了。”
“我们将军也不是不讲礼之人,好好说便是了。”一旁的一个看起来有些职位的将士连忙出声道。
这位出声的将士名唤杜润,是梁清楣麾下的副将,今日他们这位梁大将军不知抽了什么风说要带营中的弟兄喝酒吃肉。
还特向上面请示给他们几个时辰的假,说是要犒劳他们。
他们这位梁大将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平日里不是往死里练他们就是把他们往死里练。
这便算了,最让人窝火的还是不让人喝酒。
梁清楣治军有三大戒律,第一条便是不得在军中饮酒,若是因酒误事,自去领军棍二十。
而杜润是真真的嗜酒如命,一日不饮便浑身难受,也难为他入了梁清楣的营中。
所以当隔壁营都组了好几次酒局,他们却连点酒沫都沾不到,而他们那梁大将军还有一日竟说要请兄弟们喝茶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我喝你奶奶个熊!
他有时真想偷偷敲开他这梁将军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每日都需拉的那啥,不然怎么竟不说点人话。
当然这些他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该怂的时候还得怂。
如今难得缝上可以大口喝酒吃肉的机会,他可不想因酒楼之间抢生意这破大点屁事给搅了。
梁静楣顺着杜润的话继续开口,“不如这般吧,你们都各自说说,你们酒楼有哪些好菜好肉,让我的这些兄弟们选选。”
“好咧好咧,军爷。”对面酒楼的领头立马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我们福凤楼的红烧猪肘子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汁多肥美,还有春江鲤鱼烧,桂花松江鱼、白萝卜酱老鸭......”
“这些可是我们楼的招牌菜,口感鲜美,绝对合各位军爷的口味。”
“有酒么?”杜润舔了舔嘴唇,急忙开口询问。
梁清楣眯缝了眼,望向杜润,这小子这酒瘾还是没戒,看来上次的二十军棍还没打够。
“有的有的,上好的女儿红、竹叶青、十里香,军爷喜欢哪种,小楼应有尽有。”
“好好好,立马上四坛最好的十里香。”杜润大笑了几声,当即便要进去。
一旁的其他将士连忙使眼色,杜润才后知后觉,连忙干咳了一声掩饰,又装模作样的说,“知道了,容我们再考虑考虑。”
“这位姑娘,你们酒楼又有什么拿手菜呢?”有其他的将士想缓解缓解气氛便开口询问一旁的蓝萃。
蓝萃笑了笑,“我们这酒楼,只一种招牌菜,火锅。”
“火锅?那是什么?”周围的将士开始交头接耳,“没听说过啊.....”
“我们这火锅有各种底汤,鸡汤锅,番茄底汤,牛杂炖锅以及麻辣底汤,菜品价钱便宜,各位军爷若是来了,还有免费的糕点汁水赠送。”
“这鸡汤,牛杂不足为奇,只是这番茄和麻辣汤底闻所未见?却是惊奇。”有将士出声。
“番茄也唤番柿,朝阳城里的确少有用番柿来作汤,我们四时飘香便想若这番柿用来入汤许能别有一番滋味。”
“而这麻辣汤底,则是用各色辣椒用热油炒制合滚汤煮之而成,价钱却要贵上一些。”
“各位军爷若是不太习惯这些可尝试其他的汤底,也是色香味俱全,我们四时飘香绝对不会骗各位军爷。”
“别的暂且不提,有酒有肉么?”杜润咽了口唾沫,乘机发问。
“自然是有的,我们四时飘香虽以果水温茶为饮,可是这酒也是有的,只是不同于那些个名酒,都是自家酿的果酒花酿。”
“那敢情好,名酒我老杜也喝烦了,尝尝这些个花酿也不错!哈哈哈。”
杜润干笑了几声,心中却有其他的考量,他也算半大个将军,虽说是副将,每月的月响也不少。
但若只是供他自个喝喝花酒逛逛红院也算正好够的,只是他还没娶媳妇,家中还有一老母要养,那什么个十里香他还真喝不起。
只是碍于面子,加之刚才见到有酒脑子一抽才会放言来四坛十里香,这话他可是刚说就后悔了,现在有个不损面子的台阶下,他可是要下的。
朱绿此时也有些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家小姐是暗着帮忙呢,于是立马开口道:“各位军爷可想好了?我们四时飘香是价钱地道,平常的汤底也不过才几百文。”
“贵些一点的有一两三四两左右的,再贵一些的麻辣汤底也才三、四十两,可你也知道辣椒在朝阳城可是贵物,平常人家也是极难得的。”
“而其他菜品也不过才几文到几十文左右,价格绝对是城中酒楼中最便宜地道的。”
“几文?莫不是诓人的吧?”对面酒楼的人一脸不信的质问道,“想来用的都是些下等的食料,你们这四时飘香可是要赚黑心钱?”
“哼!”朱绿鼻孔朝天,“你们福凤楼自个儿卖的贵,抬高好几个价来卖,倒不许别人卖的便宜。”
怕朱绿又与对方起冲突,蓝萃立马出来打圆场,“是真是假,各位军爷不妨进去试试,若吃的不好了,日后大可来砸了我们四时飘香的招牌。”
“何况昨日开张,也是有许多的人来吃过的,断没有诓各位军爷。”
“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我们便去进去试试,反正也便宜,若吃的不舒服,大不了再换一家便是。”不想再磨磨唧唧,杜润当即爽快的替兄弟们做了决定。
其他的将士听此,也没有多大的意见,他们也是平常人家出生,少有家中富贵的,这繁华一带的酒楼他们还真是吃不起。
平日里他们大多去的也是城北那边的酒楼,酒肉饭菜也实惠便宜。
如今难得来这一处吃顿饭,想着偶尔破费一顿也是可以的,原本还担心荷包要空,有一家便宜的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所以当即,他们便欢欢喜喜进了四时飘香。
一旁停留下来围观看热闹的行人见此状况,又听了蓝萃朱绿先前的一番话,也纷纷想进这四时飘香试上一试。
于是当一群将士进去后,又陆陆续续跟进了一大批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