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解了。”周围的人顿时喧闹起来,就连王上也难得缓和了神色显露出一丝笑颜。
“朝阳城不愧是天城,人才辈出,这寻龙盘世上暂无一人能解,五王爷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破解此阵,靼达尔敬服。”男子笑着行了一个恭敬的靼喇礼,找不着一丝与之不符的表情动作,看上去无懈可击。
“将军谬赞了,本王曾跟家师学过一点破阵之法,侥幸而已。”朝旭风微笑着回了个礼,却丝毫不见一丝的得意之色,却依旧的如同开始一般陶然自若、安之若素,仿佛并不是这局中之人。
靼达尔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面前清雅如玉的男子,这五王爷的确是世上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以前便有耳闻这位五王爷的事迹,四年前那场与罗吉城的战役他曾以一己之力挽回了战局击退了罗吉军马。
战役足足打了几个月,却是节节获胜,使得罗吉王上不得不与朝阳城签下停战协议,保证十年内不再与之交战。若是日后与朝阳城开战,那么这位五王爷绝对会是他们不可小觑最棘手的敌人。
“这寻龙盘是南域七宝之一,我们靼喇族特地花费几年时间搜寻到了七宝中的两宝,除了这寻龙盘,还有一物,是世上仅有的一块紫晶石,这紫晶时暗夜流光异彩璀璨夺华价值连城。只是这装紫晶的盒子却设有机关并附上一串难懂的数字。”
“听闻这盒子是南域玄机大师费时三年将这机关盒打造献给了南域国王,于是便成了盛放这紫晶石容器,只有破解上面的机关打开盒子才能将水晶取出。”
靼达尔笑着拍了拍手,一旁的靼喇使女便将另一个盒子呈了上来,“我靼喇一族对机关之术甚少涉及,难以得取此宝物。朝阳城人才辈出,定有能破解此盒的能人,还望王上能让我等一睹这紫晶的绚灿。”
座上的老人脸色沉了几分,眼神晦暗不明,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靼喇族有心了,座下可有人愿意出来破解此盒,让靼喇使者能在我朝阳城内得见宝物出世。”
座下的臣子开始交头接耳,他们大多都是寒窗苦读位及人臣又或是世袭的官位,让他们说道说道政事兴许还能参与参与,这些机关之术他们压根就不在能力范围内,即便是有懂机关之术的,那也是闲时做个消遣,如何能破解大师设下的机关。
周围议论了半响,依旧无人出声,王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无人自荐来破此阵吗?”
座下依旧无人出声。
“旭风,你可能解?”王上把视线投向了座下的清隽男子。
众人闻声也都向男子看去,若是五王爷都无法破解这机关,那这颜面便是丢定了。
“儿臣且一试。”男子做了个揖,又从位上走了出来。
“你说这靼喇族还来劲了是吧!送个礼就送个礼,怎么这么多破事,又是破阵又是破机关的,存心来膈应人吧!”上官颖忿忿的一掌拍向了桌面,杯中的茶水有些便飞溅了出来。
“放心吧,王爷可以的。”许烟雨笑着拍了拍上官颖的肩宽慰道。
上官颖转过身,盯着许烟雨看了一会,便转回了身,却并未在意许烟雨刚刚失礼的动作,“我当然知道王爷可以了,就是那什么靼达尔将军,怎么看都叫人觉着碍眼!”
许烟雨又笑了笑,眸光却开始变得深邃,看来今天这场宴会是不可能这样简单的结束了,靼喇族来势汹汹,想来这每一次献上的礼都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
“这机关并不难,他能破的。”楚襄依旧神色淡淡,轻抿着手上的茶。
“楚小姐也会破这机关?”许烟雨小声的出声道。
“略懂。”楚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烟雨抿了抿唇,她信她个鬼!他们这些奇葩,随随便便略懂就是名列前茅的那种!谦虚低调的让人想一拳抡死他们!
呵!看来这场宴会也不错啊,至少可以瞻仰瞻仰牛人的光辉,然后让她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震撼,挺好挺好.........
想通了之后,许烟雨便抱着观摩看热闹的平和心态看着殿中的男子手指轻轻的转动着盒子上的机关齿轮,然后又看着他在一瞬间转开了机关,全程心态波澜不惊毫无起伏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男子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破解机关下面的数字,“儿臣对数字一向不敏感,即便曾有心学过也并未有起色,可否请一人上来助儿臣解此谜?”
“准。”
许烟雨不由的看向了楚襄,他说的人应当是楚小姐吧,他们都这么厉害。
“阿颖,你一向最善算术,便过来帮五哥破此题吧。”男子看向了席位上的上官颖。
上官颖似乎早会料到男子会叫她,兴冲冲的起了身来到了殿上。前座的六公主一脸的不屑,“瞧她那喜不自胜的模样,等会若是破解不了,可就真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六姐,上官颖是大学士的徒弟。”一旁的女子小声道。
“那又怎样?”
“那大学士可是朝阳城的算术天才,是父王钦点入朝的,他门下弟子二十个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算术人才。大学士带领门下弟子出城去各地测量观筑地仪并未来这宴会,若不是上官颖是女子,大学士早便带她一同出城了,你可知大学士从不收女子。”
“就算那上官颖算术了得,也不见得就能破解那盒子上的数字。”女子依旧一脸的不屑,眼中尽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许烟雨心中有一丝的讶异,可转念一想也是了,那女子在还是罪臣之女的时候也能如此骄傲张狂,自是有足够骄傲的底气让她自信恣意。
殿中的女子镇定自若的滑动着手上的刻有数字的木块,没有丝毫的慌乱紧张,立在中间如此的自信瞩目。
半个时辰后,盒子不出意料的打开了,绚丽璀璨闪烁着异彩的紫晶瞬时暴露在了众人面前,美的惊心动魄。
靼达尔非常适宜的鼓了鼓掌,满脸的笑意,让原本俊逸英野的脸庞添上了几分柔和,“朝阳城真是人才济济,就连女子也是聪明了的让人倾佩不已,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上官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本郡主上官颖!”
“颖儿,不得无礼!”座上的老人呵斥了一声,脸上却并无怒意。“她这孩子一向不懂礼数,性子又泼辣,靼达尔将军莫怪。”
“哪里哪里,郡主性子活泼直爽,与我们靼喇族女子倒颇为一致。”男子笑了笑,“既说起女子,也看殿中歌女舞了多时,我靼喇族女子一向善舞,鄙将便特地寻了我们靼喇一族最善舞的女子为王上献舞一曲。”
“靼达尔将军的诚意,孤怎能辜负。”
上官颖忿忿的回到了位置,“这靼喇族花样怎么这么多,瞧那什么靼达尔将军的模样,虎背熊腰,尖嘴猴腮,人长的丑还多作怪!”
许烟雨呵呵笑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当欣赏欣赏歌舞吧,想来靼喇族的舞也挺有意思的。”
上官颖回了许烟雨一个白眼,“有意思个鬼!我刚进来的时候瞧见过了,衣着暴露,搔首弄姿,成何体统!殿上这么多男子,那还了得!”
许烟雨捂嘴偷笑了一会,这上官颖还挺可爱的,“没想到郡主还是一个这么保守的女子,不过郡主且放心,郡主喜欢的男子定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被勾去的。”
上官颖脸一红,有些恼怒的瞪了身旁的女子一眼,“你胡说些什么!我哪有想到这些!”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正笑着看着她的楚襄。
见楚襄也在取笑她,她顿时有些愤懑的扭过了身,“不想搭理你们!”
说笑间,已有衣着绯色舞裙的靼喇族舞女上了殿,舞女们手持轻纱,脚踝处的铃铛随着身肢轻旋间发出阵阵清吟。
曼妙的身姿在轻纱中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随着每一次动作的舒张若有似无的显现,魅惑的眼神,诱人的舞蹈,无一处不在撩拨着观舞人的心。
许烟雨看的津津有味,不得不说,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都快抑制不住躁动的心看的心血翻涌。啧啧,这靼喇族来这一出她可不信只是为了让他们单纯的欣赏他们靼喇族的美女。
不过这与她也没什么大的干系,她一个来奉茶的,这些争斗怎么也不可能扯得上她,看看便好了。
上官颖略带鄙夷的瞟了一眼眼睛都不眨看的入迷的许烟雨,“你瞧你这模样!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世面!”
“挺好看的呀!你瞧中间那女子!那身段!那腿,啧啧啧!美艳至极啊!”
“色鬼!你有点出息好吗!哪天本郡主跳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美艳!”
“咦~”许烟雨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眼神。
“舞完了,真正的戏要开场了。”楚襄眼神淡漠的注视着殿中收舞的靼喇舞女。
闻声,两人纷纷看向了楚襄,“此话怎讲?”上官颖有些困惑的出声询问道。
“献完舞,他们一定会将殿中的舞女送给在座的亲王贵胄以及朝中臣子。舞女足足有二十几人,即便能拒绝也不可能悉数拒绝,而这些女子便能成为靼喇族安插在朝阳城最好的眼线。”
“而我们即使知道她们是靼喇族安插的眼线,也不能动她们分毫,更不能让她们在朝阳城出事,否则靼喇族定会以此事为由对朝阳城发动战争。现在朝中动荡,局势不稳,一旦开战,虽说不一定会输,但苦的最终还是百姓。”
“如此一来动不得她们,又无法拒绝,她们便会成为棘手的麻烦,还是会随时掀起动荡的麻烦。”
“可有办法解此事?”许烟雨看着面前绝美的动人心魄的女子。
“有。”女子突然起了身,盈盈的朝许烟雨一笑。
“靼喇族的女子便只会用这种低俗的舞蹈来博取眼球吗?”楚襄不紧不慢的步入了殿中,“这种舞蹈莫说拿上这殿中,即使是拿上我朝阳城的青楼歌倌也是上不得台面的,靼达尔将军却将此舞献于我朝,是何意思?”
女子朝男子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的讥讽。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敛了敛神,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面前风姿绰约有倾城之色的女子,“小姐如何称呼?”
女子露出一个笑容,绝美的脸庞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将军不必知道民女是谁,朝阳城女子个个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能领兵作战上阵杀敌,绝不会比你靼喇族女子差,若将军不信,民女便献上一舞,叫将军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