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公吐哺……
不是,就在达公搭手,天下归心的同时,洛瑟恩热闹非凡。
上次如此喧腾,还是在凤凰王莫维尔时期。彼时,舰船云集,誓言回荡,战旗招展,众生仰望凤凰王的荣耀……然后呢?
扑街了!
『鲜血之日』了解下。
晨曦的金辉洒落在洛瑟恩的港口,像温柔的手掌抚摸着甲板,将整支白色舰队染上一层辉煌的光晕。海风轻拂,带着咸涩的气息,从海洋深处涌来,穿过林立的桅杆,拂动着高悬的旗帜。旗帜猎猎作响,如展翅的巨龙,在苍穹之下翻腾,昭示着阿苏尔未曾折断的荣耀。
码头的广场上,整齐列队的海军将士宛如一排排雕刻而成的雕像,身披银白色的甲胄,肃然而立。他们的铠甲在晨曦的映照下,泛起耀眼的光辉,仿佛每一片金属鳞甲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焰。他们面容如岩石般坚毅,手握长矛与佩剑,静静聆听着来自玛瑟兰祭司的祷告。
艾德安娜站在高台之上,她的青蓝色长袍在晨风中猎猎翻卷,仿佛一层层浪涛翻涌。她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向无尽的大海,手中权杖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辉,宛如那深不可测的洋流,汇聚着海神玛瑟兰的旨意。
她的声音清越而庄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波涛般的韵律,随风飘散,传遍整个港口,在无数阿苏尔将士的耳畔回响。
“伟大的玛瑟兰,狂风与浪涛的主宰!”
“您曾指引我们的祖先乘风破浪,征服海域,创造辉煌。”
“今日,我们的舰队再度扬帆,驶向新的征途,愿您能庇佑我们,愿您的意志指引我们!”
阳光洒落在她的发丝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金辉。她的手掌缓缓升起,如同在托举整个海洋,而她的祷词也愈发激昂,如雷霆回荡在天际。
“请赐予我们迅捷如疾风的航速,让白帆在天际绽放,如海上游龙;请赐予我们坚定如礁石的勇气,让我们的舰队在风暴中不屈,如山岳伫立!”
“若敌人于黑夜潜行,请让您的波涛如怒吼的海兽,将他们吞没;若战火降临,请让您的浪潮如利剑,撕裂他们的战列!愿战士们的刀刃锋锐如潮汐,愿舰船的撞角坚不可摧!”
此刻,所有人的心跳似乎都与这滚滚涛声同频共振,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映照着那片无垠的深蓝。
艾德安娜缓缓闭上眼,深深吸气,仿佛将整个海洋的气息纳入肺腑,随即缓缓吐出,声音沉稳而有力。
“玛瑟兰啊,我们以血誓起誓——”
“荣耀将随风帆远航,胜利将在怒涛中诞生!”
“待到归来之时,您将听见我们的欢呼,见证我们的凯旋!”
她睁开双眼,目光宛如深海之下的幽光,随后,她将手中的权杖猛然向下一顿!
“海神在上,庇佑我们!”
狂风骤起,扬起千万道白色的浪花,数万名将士同时高喊,呼声汇聚成浪,冲向无垠的天穹。
这一刻,艾德安娜的目光越过广场上肃立的将士,穿过层层桅杆与扬帆待发的战舰,穿透了城墙,将目光落向远方的浩瀚洋。晨曦映照下的海面金光粼粼,仿佛无数个未来的倒影在波涛之间交错翻涌。
她的眼神幽深,思绪比海风更加飘远。
她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仍保持着庄重的弧度,然而心底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戏谑?是嘲讽?是命运捉弄般的荒谬感?抑或是某种只有她自己才知晓的意味深长?
她明白,她清楚,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加清楚——
这套祷词,是经典的『先许愿,再发愿』结构。先向玛瑟兰诉求,再向神只立誓,逻辑严谨,措辞得当,神圣而充满仪式感。任何一位玛瑟兰的信徒听到这番话,都会无比激动,甚至甘愿为其献身。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破绽。
然而,若有人深究,若有谁真的静心揣摩她话语中的词句,便会察觉到其中些微的不寻常,某些措辞,某些用词,与传统玛瑟兰信徒的祷词……略有不同。
如果说,每一句经典的祷词都是流淌千年的潮水,那么她的话语,则像是某种新生的暗流,在熟悉的海域中缓缓侵蚀着旧日的信仰。
艾德安娜的身份……她的父亲是柯思奎王国的统治者,而她则是一名大法师,在荷斯白塔深造过。由于地域、文化和信仰等原因,她在海上行走的时候职业从大法师转化成了风暴织法者,成为玛瑟兰的代言人。
当然,阿苏尔这边的风暴织法者体系非常松散就是了,没有什么组织架构,谁让玛瑟兰的背景在奥苏安有些尴尬呢。
不过,这是她在接触达克乌斯之前的事了。现在的她是风暴织法者教团中仅有的五名高阶祭司之一,虽然只有一少部分阿苏尔知道就是了。
所以……
此刻的她……
在整蛊?还是在进行一场宏伟的行为艺术?
毕竟,她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作为仪式的主角和当事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言辞将会如何被历史书写,也知道她的身影会如何映照在未来的史诗之中,她更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比任何在场之人都清楚!清楚到……几乎让她想要发笑。
可惜,现在的奥苏安,就只有她能主持这个仪式了。
总不能让贝洛达或是玛琳来吧?
那可就真……
位于最前方的艾斯林缓缓站起,他的动作沉稳,仿佛一尊从未被海风撼动的雕像。
晨曦映照着他的甲胄,华丽而坚固的战甲流淌着银色的光辉。他一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头盔。微风拂过,长发随风扬起,宛如猎猎飞扬的战旗。
他的眼神犹如深海般冷静而深邃,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艾德安娜。
没有点头,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而后,又将目光投向更远处,投向那正站在远处的芬努巴尔。
这一眼,深邃而复杂。
他当然知道艾德安娜的真实身份,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早知晓。
她是谁,她的身份,她如今站在这里的意义。
他比谁都更清楚,正因如此,他的内心比风暴更加汹涌。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他有选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
然而,现实就像无情的海潮,推着他不得不向前。
他的任务很简单——率领这支庞大的舰队,航行至黑色海岸。
然后……
交由玛瑟兰来决定!
第二个站起的是海军上将西格琳。
她的身影在晨曦的微光下被勾勒得更加修长而坚韧,海风撩起她的披风,宛如波涛中翻滚的浪影。她的眼神深邃,一抹幽幽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浮现,旋即又被她隐藏在沉静之下。她当然明白即将发生的一切,甚至可以说,比在场的大多数人知晓得更早、更透彻。
严格来说,她与费纳芬早已在这场风暴的暗流中扮演着特殊的角色,甚至可以说,他们是这场博弈之中的叛逆者,是隐匿于奥苏安中的暗流。
费纳芬曾多次秘密航行至查佩尤托,而她,也不止一次踏足那片陌生的海岸……
他们之所以走上这条道路,其背后的原因,已然不言自明——
那位不容忽视的存在,那位无可撼动的领导者,他的人格魅力,他的身份象征,他所展现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曾经所信奉的一切。
更何况,暮光要塞距离艾希瑞尔太近,近到她可以随时与玛瑟兰的女儿和贝洛达交谈,可以随时在玛瑟兰大神殿中祷告,甚至——可以亲耳听到玛瑟兰的回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芬努巴尔的计划是什么,舰队最终会驶向何方,又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站在了这里。
或许,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奥苏安最好的选择。
阿苏尔正在衰落。
她虽然久居露丝契亚的南端,但从未对奥苏安的未来失去关注,而如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日渐凋零的趋势,正如秋叶必然飘零,曾经的辉煌正在一点点褪去。她未曾踏足纳迦隆德,却在艾希瑞尔的港口见证过杜鲁奇的强大。
而最重要的是——杜鲁奇拥有阿苏尔所不具备的活力!
一想到这点,她的心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复杂情绪。
第三个站起的,是海军上将埃瑟利斯·苍白,柯思奎人,她的旗舰是龙船『塞弗拉恩号』,是整个舰队最华美、最具威慑力的海上堡垒之一。
她最出名的事是在诺斯卡舰队封锁玛丽恩堡前将其全数击沉,不过那是以后的事,能不能发生还两说。
现在的她,驻守在黎明要塞,与西格琳隔海对望。二人既是盟友,也曾因阳炎护符发生过争执,但最终又重新携手。作为代价……她也成为了这场风暴的知情者之一。
她的立场并非仅因西格琳的影响,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柯思奎王国内部的复杂局势。此刻,她的目光沉稳,静静注视着艾德安娜,仿佛在艾德安娜的身上,她已经看到了即将掀起的狂涛。
随后,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卡拉多里亚、伊兰迪尔·怒潮、卡雷多斯、莉芮安娜、赛兰迪斯……
他们全是海军上将,来自不同的王国,驻守在不同的港口和殖民地,肩负着各自的使命。
但现在,他们齐聚于此!
紧接着,第二梯队的人也相继起身。
耶利安、费纳芬、德拉玛利尔、伊姆拉里昂、加林多姆、艾莉安娜、塞琳西亚、埃利奥尼斯、伊莎雅·维斯……(691章)
这些名字,皆是海洋上响亮的传奇。
他们之中,有的是龙船的船长,指挥着驰骋无尽波涛的巨舰;有的是海卫的统帅,手握权杖,领导着奥苏安最精锐的海上守护者;还有的是风暴织法者,操纵着天地间最狂暴的能量,使狂风、雷霆与浪涛都为他们所用。
更远处,身披盔甲的海卫们肃然列阵,静静站在晨曦之中。他们的铠甲折射着冷冽的金属光辉,宛如晨光中熠熠生辉的潮汐。海风席卷而来,猎猎作响的披风如同战旗般在风中翻滚,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宛如一座座坚不可摧的礁岩。
在他们的头顶,云层仍然轻柔地飘荡,然而,这份宁静的表象之下,暗潮已然汹涌。
狂涛即将到来!
而他们之中,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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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尔舰队扬帆启航!
远望过去,成百艘舰船在无垠的浩瀚洋上行进,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银色洪流,奔涌向未知的战场。
为首的是赫赫有名的龙船——『日矛号』。
舰桥中央,卡拉多里亚稳稳掌控着鎏金舵轮。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次轻微的转动,皆精准捕捉着风向的变化,使得庞然大物般的龙船在波涛间滑行得宛若翱翔的海鸟——迅捷、优雅、毫无滞涩。
海风卷起她的金丝长发,在阳光中映出一层淡淡的辉光。紫白相间的上将制服贴合着她的身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将她凌厉而庄重的轮廓衬托得愈发冷峻。
可她的眼神中,带着掩藏不住的唏嘘与悲伤。
她曾无数次驾驶这艘战舰作战,如今,它仍然傲然领航,但这一次……驶向的,将是无法回头的彼岸。
『日矛号』的桅杆高耸入云,风帆迎风鼓胀,在微风中泛起点点灵光。船舷旁,升腾的白雾宛如蒸腾的海潮,将整艘战舰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舰尾塔楼巍然屹立,塔顶的法师塔透出幽幽魔力波动。
站在法师塔顶端的风暴织法者加林多姆高举法杖,吟诵咒语。
一道肉眼可见的光芒直冲天际,照亮了舰队的航道。魔法之风随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温柔的指引,又如狂暴的怒潮,催动着舰队破浪疾行。
紧随其后的,是艾斯林的座舰——龙船『卡兰迪瑞安号』。
对,就是被洛克西亚在露丝契亚海域干沉的那艘。
而在卡兰迪瑞安号身后,海面上绵延不绝的银色舰影,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每一艘龙船,皆是奥苏安无可比拟的骄傲!
每一面风帆,都承载着千年的辉煌!
『希卓克号』——耶利安的座舰,船体狭长,宛如一条疾驰于波涛之上的海蛇。(海龙号,这里采用音译)
在另一个时间线,它最终沉没在了葬船坟场,化为死者的幽灵舰影。但此刻,它依然屹立在风暴前夜,锋锐未曾蒙尘。
『因格拉尼昂号』紧随其后,这艘龙船的命运同样坎坷。
未来,它将成为费纳芬的座舰,却被白毛卢瑟击沉。但如今,它仍旧是海上霸主的一员。
『艾克塞勒隆号』紧随在后,航行在狂涛间,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深海巨兽,等待着最终命运的审判。
这是费纳芬的第二艘座舰。
『卡利多恩号』——这艘战舰的龙首雕像雕刻得尤为狰狞,在甲板之上,身披战甲的海卫们肃立如雕像,身前的长矛映照着海天交界处的微光。
『安塔尔号』的风帆如皎洁的月光,位于塔楼的风暴织法者正低声吟诵,法杖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为舰队施加庇护,让战船即便航行在最狂暴的海域中,依旧稳如磐石。
玛拉希尔号、艾瑟隆号、阿卡瑞昂号、德拉米斯号、塞弗拉恩号,龙船一艘接着一艘,依次排开,形成了一条无比庞大的单纵列,如一柄横贯海天的银色长剑,直指黑色海岸!(从卡利多恩号开始,这些全是编的)
十二艘龙船主力舰,如海上巨兽般矗立在波涛之上,构成整支阿苏尔舰队的中坚。
龙船之上,弩炮密布,排列整齐,闪耀着冷冽的金属光辉,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向天穹和海域倾泻出死亡的风暴。海卫们身着盔甲,在甲板上迅速穿梭,他们的动作精确无误,维持着战舰的最佳状态。有人正在调整桅索,让风帆承受最大风力;有人立于舰侧,目光坚定,默默聆听着将领的指令。
然而,龙船只是这是这支庞大舰队的冰山一角。
在它们的两翼,数不清的鹰船与隼船编织成银白色的战网,护卫着庞大舰队的核心。鹰船轻盈如风,船身细长而迅捷,隼船则更为灵巧,如海上的追猎者般游弋于波涛之间。每一艘船上的阿苏尔水手皆是奥苏安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操控着弩炮与长矛,等待着风暴降临。
卡拉多里亚转动舵轮,舰艏直指西南方的目的地,一场伟大的远征就此展开。
随即,整支舰队仿若一只庞大的银白海龙,在海天之间优雅地转向!
无数风帆在海风中鼓胀,桅杆微微倾斜,战舰在疾驰之中保持着完美的队列,宛如一柄银色的长矛,在海洋之上划出恢弘的轨迹。
站在『日矛号』舰尾高塔上的风暴织法者加林多姆缓缓举起法杖,古老的咒言从他唇间低吟而出,声音仿佛潮汐之歌,悠远而宏大。
顷刻间,天穹应声而动,风云随之翻涌,狂风从四方聚拢,如万马奔腾,如雷霆轰鸣!
强劲的海风呼啸而过,吹满了每一根帆索,催动着龙船、鹰船与隼船齐头并进!
十二艘龙船的舰艏如破浪的海豚,灵动而迅捷,每一艘战舰皆被玛瑟兰亲吻,踏浪疾行,投下雪白的航迹。
白帆交错,龙船疾驰,战士肃穆,魔法加持。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舰队,而是阿苏尔最辉煌的海上力量,是奥苏安海军最辉煌的篇章,是风暴的王者,浪涛的主宰!
是续『鲜血之日』后,阿苏尔舰队最巅峰的时刻!
风吹拂着塔尖,吹过芬努巴尔的长袍,也吹过他眼中藏匿的千言万语。他从码头转移到了尖塔顶端,俯瞰着远方渐行渐远的舰队,静静地凝视着,唏嘘着,感叹着。
要说整蛊,芬努巴尔可谓是精灵历史上独树一帜的存在。
毕竟,哪一个正常的阿苏尔,会在第一次派往艾索洛伦的使者杳无音讯后,仍然执着地向艾索洛伦进发,直到最终成功?
芬努巴尔!
谁会……
芬努巴尔!
整蛊的事,芬努巴尔没少做,有的现在之前做的,有的是现在之后做的,而现在,他整个一个究极大蛊出来,他掀起了自己人生中终极的一局。
这支浩浩荡荡的庞大舰队,其实本可以不出发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舰船不断的抵近侦查,奥苏安方面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阿纳海姆已经沦陷。
既然如此,按常理来说,最理智的决策是:不组织远征,保存有生力量,以此拱卫奥苏安本土。
然而,芬努巴尔并没有选择这条路,他像着了魔一般,偏执地坚持将舰队派往阿纳海姆。
他的理由简单而有力:“阿苏尔必须证明自己!”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他,或者说了解内情?
传统派认为,芬努巴尔疯了。他们窃窃私语,他们在议会中争论不休,他们在密室中斥责芬努巴尔迷恋于凤凰王座,被狂热的梦想吞噬了理智。
在他们看来,这支舰队的存在,不过是芬努巴尔的一场豪赌,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威望,为自己加冕的最后一步棋。
然而,他们都错了。
当芬努巴尔从纳迦罗斯返回之时,他的决心已然铸成,并整了一个终究大活出来。
他必须赌!
他不仅仅是在赌这一场远征,而是在赌整个阿苏尔的未来。
看着最后一艘龙船消失在海平线尽头,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达克乌斯,你要说到做到啊!”当舰队彻底消失在海平面后,芬努巴尔咬着牙感叹道,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埃拉尔德西,语气中没有半点犹豫,只有不容置疑,“做下一阶段的准备吧。”
埃拉尔德西沉默了许久,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最终却只是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场远征已经开始,而另一场更大的风暴,也即将在奥苏安的土地上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