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刚喉咙发出咯咯声,脸憋成猪肝色。他手指抠着龙鳞缝隙,油花顺着烧饼碎屑滴在苏澈手背上:“老子还有梅菜扣肉…你要不要…”
“裴玄机的狗不配谈条件。”苏澈瞳孔里岩浆翻涌,龙鳞开始向脖颈蔓延。莲台突然倾斜十五度,洪禹捂着光腚滑到朱刚身边,烧焦的裤腰带缠住龙爪:“你他妈看清楚了!我们是来捞你的!”
“捞我?”苏澈歪头时颈椎发出爆豆声,“三百个祭品里就数你们最蠢。”
赵灵儿突然甩出三枚桃核,翡翠心脏的汁液在龙鳞上炸开青烟。敖灵儿趁机甩尾缠住苏澈腰身,雷光在断角处噼啪作响:“醒醒!你答应要帮老娘修龙角的!”
莲台孔洞喷出沥青状粘液,六道锁链突然绞住众人脚踝。朱刚摸到腰后挂着的黑驴蹄子:“老苏对不住了!”他抡圆膀子砸在苏澈膝弯,龙鳞应声炸起。
苏澈踉跄半步,金瞳忽明忽暗:“你们…”龙爪突然僵在半空,腕间金纹褪色半寸。赵灵儿抓住机会把桃木剑捅进翡翠心脏裂缝:“你师父在树根底下埋了二十年雄黄酒!”
莲台深处传来闷响,三十六个孔洞同时喷出硫磺烟雾。洪禹突然扯开裤裆,丹田处浮出暗青鳞片:“炎龙出海得倒着练!”灰白火焰从他胯下喷涌而出,点燃了苏澈褪色的龙鳞。
“你们…”苏澈瞳孔里的岩浆突然凝固,“到底偷学了多少禁术?”
朱刚趁机挣脱束缚,油腻腻的手拍在苏澈额头:“这叫兄弟齐心!”他袖管里突然窜出条青蛇,蛇牙精准刺入褪鳞的皮肤。龙爪轰然砸地,莲台裂缝里渗出暗金血水。
敖灵儿尾巴尖卷着半块板砖:“姓苏的!你还欠我三十斤龙鳞保养费!”砖块砸在苏澈后脑溅起火星,六道锁链突然崩断。
朱胖子仰面倒在地上,血泡从嘴角溢出来。
“老苏…”他费力地朝地上啐了口血沫子,“你他妈…掏老子…裤裆的时候…可没这么狠…”
龙鳞覆盖的右臂顿在半空。苏澈瞳孔里金光晃了晃,指节捏得发白。
赵灵儿甩出三张雷符,符纸还没沾身就被气浪掀成碎片。敖灵儿龙尾横扫过来,撞得自己鳞片崩裂。
“快醒醒!”洪禹扯开道袍露出胸口的龙形刺青,“你他娘不是说要给朱胖子当伴郎吗!”
苏澈突然捂住额头。金光中闪过零碎画面:朱刚抱着酒坛在坟头蹦迪,偷啃供桌上的烧鸡被追着打,暴雨天背着他趟过泥石流…
龙爪突然插进地板。整座祭坛剧烈震颤,六道锁链从穹顶垂落。
“兄弟…”朱胖子突然抓住苏澈脚踝,“你记不记得…那年咱埋在山神庙的…”
话没说完,整条胳膊被龙爪贯穿。血点子溅在苏澈下巴上,烫得他瞳孔骤缩。
洪禹抄起半截桃木剑劈过来,剑身没入三寸就卡在龙鳞里:“姓苏的你他妈看看!这是你从老朱家祠堂顺的!”
剑柄雕着歪歪扭扭的“苏朱”二字,木纹里还嵌着酒渍。
苏澈喉咙里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右臂鳞片逆着毛孔倒翻,血肉模糊的骨节死死扣住天灵盖。
“老苏!”赵灵儿突然甩出个油纸包,“接着!”
半块发霉的绿豆糕滚到脚边。去年中元节朱刚揣在怀里三天的供品,说是要等苏澈出关一起吃。
金光轰然炸开。敖灵儿被气浪掀飞撞断石柱,抬眼看见苏澈抱着朱刚跪在血泊里,龙鳞正一片片往下剥。
朱胖子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血泡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伸手想摸苏澈脸上的龙鳞,指尖刚碰到就沾了一手血。
“老苏…”他咧开嘴,牙缝里都是血丝,“早说…早说让你先把老子的酱肘子…”
苏澈右胳膊上的鳞片剐蹭着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怀里人的体温正顺着血水往外渗,他突然想起那年雷雨天,朱刚把他从泥石流里刨出来也是这个姿势。
“操!”洪禹光着屁股从莲蓬外沿滑进来,胯下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姓苏的你要疯到什么时候!”
敖灵儿龙尾卷着半块青铜板砖砸过来,火星子在苏澈后脑勺溅出三尺高。赵灵儿突然掏出个油纸包摔在地上,发霉的绿豆糕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去年中元节!”她嗓音劈了,“这王八蛋在祠堂供桌上偷的!说等你出关…”
苏澈瞳孔里的金光突然晃了晃。绿豆糕碎渣里爬出两只红头蚂蚁,恍惚又是那日朱刚被庙祝追着满山跑的模样。
朱胖子突然剧烈咳嗽,血点子喷在龙鳞上滋滋冒烟:“老苏,山神庙后边…”
龙爪突然插进青石板。整座祭坛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六道锁链从血池里窜出来缠住苏澈脚踝。赵灵儿扑过来扯他胳膊,指甲缝里渗出的翡翠汁液混着血往下淌。
“你他妈看看!”她薅着苏澈头发往莲蓬孔洞拽,“洪禹的屁股蛋都烧焦了!”
苏澈突然听见自己骨头缝里传出龙吟。暗金纹路顺着脊椎往上爬,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三百个祭品…裴玄机的狗…”
朱胖子突然暴起,油乎乎的巴掌拍在龙鳞上:“狗屁!上个月你偷喝老子兑水的烧刀子…”
血溅在龙鳞上滋滋作响。
苏澈右手抖得厉害,金纹爬过脖颈扎进下颌线。赵灵儿跌坐在碎砖堆里,后背的翡翠汁液凝成蛛网,桃木小剑的穗子绞进指缝。
“姓苏的你他妈疯了?”洪禹光着膀子横在两人中间,冰碴子从裤腿往下掉,“老朱咽气前扯的是你裤腰带!”
龙爪擦着洪禹耳廓划过,三缕头发打着旋飘进血泊。敖灵儿尾巴尖卷着的青铜砖砸在苏澈肩胛骨,火星子蹦到赵灵儿睫毛上。
“灵树根须缠着冥河。”赵灵儿突然攥紧领口,“昨晚上我瞧见村口老桃树淌黑水……”
箜篌声扎进脑仁,二十年前蝗灾那夜的腥风突然灌满鼻腔。爷爷跪在祠堂往树坑倒雄黄酒的画面闪回,酒坛子砸碎的脆响混着苏澈的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