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吧开车出来的齐曜,大半夜的看到站在街头孤伶伶看着那盏闪烁路灯的人,慢慢的停下了车。
将车上的人打发走,又开到了叶邢舒的面前,车窗降下,跟着抬头看那盏闪烁不明的路灯,“叶少。”
叶邢舒低头看到是他,淡淡地一笑:“是你啊。”
“叶少在干什么?”
“在想点事,”叶邢舒问:“去哪?”
“不介意的话,我送叶少回别墅那边?”齐曜道。
叶邢舒又问:“有安静点的地方吗?”
“有,”齐曜带着叶邢舒来到了一处楼阁,在天台上铺了很高档的软沙发,还有夜灯以及花束,看着像是个幽会盛地。
从这里,能俯瞰大片的城市。
齐曜拿了酒和开瓶器上来,两只空杯放下,醒了顶级的红酒,给叶邢舒倒上一杯。
背对着齐曜凝视着夜景的叶邢舒回头来接过这杯酒,轻晃,“酒吧的收益怎么样。”
“还不错,司先生的地盘,来来往往的这些人,都是奔着他的名利场而来。”齐曜抽出一根烟要点上,又看了叶邢舒一眼,放了回去,“叶少身边没跟着人?”
叶邢舒抿了一小口酒:“突然想静一静。”
“这边是我的私人地方,叶少随意使用,明天早上会有人过来给叶少送早餐。”齐曜跟叶邢舒干了一杯后就放下,转身就要走。
“在司度的场地挣钱与利,是什么感觉。”
齐曜微笑,“很爽。”
叶邢舒跟着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谢了。”
“叶少有什么需要可以跟这边的人说一声,我先走了,”齐曜说完走下楼梯,又走上来两个台阶:“叶少,我该跟你说一声谢。”
“哦?”叶邢舒仰起天鹅颈,将那一口酒喝下。
齐曜望着眼前这个能灼烧人的身影,笑道:“司先生如若不是看在叶少的面上,也不会给我们提供这样的方便。”
叶邢舒愣在原地。
望着安静的夜色,轻笑:“或许吧。”
不知过了多久,叶邢舒叹息:“我该下场追逐这场权利游戏吗?司度,一旦与你沾上那种关系,很多东西都会随之改变。”
她很少用一晚上来想事情。
最近她总想起司度给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一种,他想借着谁的口告诉她一些什么。
“想那么多,还是得准备一下才行,”叶邢舒将那瓶酒直接干了。
次日从天台的睡床起来,在这边洗漱了才回别墅。
她早给韩迦罗和赵淮序发信息,李鲸冲昨晚就赶回了市区,并没有找到叶邢舒。
叶邢舒身边有叶五他们暗中跟着,李鲸冲倒是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少爷昨晚没回这边。”
“嗯,”叶邢舒蹲下来,迎接从训练场带回来的黄金轮。
黄金轮扑在叶邢舒的身上,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少爷怎么突然离开了?是不是遇着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纯发疯。”
“……”
“严烽他们的训练怎么样了。”
李鲸冲:“马马虎虎。”
叶邢舒往里走,“我想弄清楚一些事。”
“少爷是要有什么行动吗?”
“也算是行动,”叶邢舒往沙发上一坐。
“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会有你能做的,”叶邢舒打了个哈欠,“但叶五他们更合适,你回老头子那边看一眼,就说,我接下来的行动,可能要涉及到家族的利益。”
“少爷。”
李鲸冲心底倏地一跳。
叶邢舒道:“紧张什么,就这么说,给老头子打个预防针。”
李鲸冲带着叶邢舒的话回叶宅了。
*
叶邢舒打电话给顾寒城,他接得倒是快。
“岚爷在吗。”
叶邢舒一手插兜,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明媚阳光。
顾寒城一怔:“你找岚爷做什么。”
“就想问候一句,”叶邢舒扬起了笑,“顺便替我带句话给他,我知道了他和司度的秘密。”
“秘密?”顾寒城黑眸一眯:“什么秘密。”
“想知道?”
“你肯说?”
“来见我,就说。”叶邢舒没感情的道。
“……”顾寒城捏紧了手机,良久后,“好。”
叶邢舒笑了声,挂断电话,给顾寒城发了个地址就出门。
他们约在了射击俱乐部。
旁边空间不时传来射击的“笃笃”声。
叶邢舒穿着方便的悠闲装,拉满弓,射击。
“笃!”
正中靶心。
顾寒城推开这边的门进来,就刚好看到叶邢舒射出漂亮的一箭。
叶邢舒看着清瘦,臂力却极其的惊人。
“笃笃!”
两箭齐发。
前后都扎入了红心。
顾寒城盯着叶邢舒凌厉的身影看了会,没有马上出声打扰,而是看着她再次抽箭搭弓,射击。
靶子那么厚,竟被她的力量给击穿了。
叶邢舒侧身看向他,冷凛的脸忽然扬起笑容:“寒城,你来了。”
忽然对上叶邢舒明媚的笑脸,顾寒城的眉心突地一跳。
这个笑容,怎么看都令他寒毛直竖。
“我来了,可以说了。”
“别那么猴急,”叶邢舒从旁边的架子取下一把重弓,扔给他。
顾寒城接了下来,握着手里的重量,神色有些变幻:“这是什么意思。”
“比一场吗?”叶邢舒抽出一支箭,瞄准。
顾寒城挑眉:“好。”
两人一箭接着一箭射击。
他们的射击能力相当,没有输没有赢。
靶子换新,顾寒城停了下来,“够了吗。”
叶邢舒慢悠悠的取出一支箭,搭上,瞄准距离几米的顾寒城,脑袋微微一歪,勾起薄唇,笑得邪肆,“玩命吗?寒城。”
顾寒城凝视着她,“邢舒,你到底想干什么。”
“玩命啊,耳聋了?”
顾寒城死死盯着她,收紧握弓的手,青筋突起。
“非得这样。”
“你不会是跟我睡过,就对我动心了吧?”叶邢舒嘲讽,“那你对盛南乔的痴爱也不过如此,顾寒城,我瞧不起你。”
叶邢舒漆眸冷芒闪烁。
这样的目光,刺得顾寒城莫名的心虚。
“我讨厌三心二意的男人,”叶邢舒手里的弓拉得更满。
“那你呢,邢舒,”顾寒城哑声问。
“在你对我起杀意的那一刻起,顾寒城,我与你之间就回不去了,”叶邢舒冷冰冰重复着类似的话。
顾寒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泛起悔涩的疼痛。
叶邢舒再次说出让顾寒城破防的话:“你以为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关系?顾寒城,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顾寒城眼眸倏地睁大!
“你说什么?”
“我说,从一开始,我就没瞧上你这货!”
叶邢舒手中的箭松放。
“噗哧!”
冷箭从顾寒城的耳边穿过,带起劲风。
顾寒城头皮一阵发麻,后背冷汗冒了出来。
差点就被射中眉心。
叶邢舒看着被光环救下的顾寒城,冷笑。
顾寒城眸中暗暗沉沉,胸腔里有熊熊烈火燃烧,沿路烧入了眼。
他再一次被叶邢舒给戏耍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
他怒火中烧的想要撕碎了叶邢舒那张笑脸,然后质问,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
是报复吗?
报复他之前对他叶邢舒的无视和厌恶。
叶邢舒能感受到顾寒城欲要燃烧起来的怒火,“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杀了我?来,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的成长。”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的光环,已经开始有些兴奋了起来。
“是报复吗?报复我对你的无情拒绝。”
“也不算,”叶邢舒笑得恶劣,“因为我啊,喜欢盛小姐胜过你,在反其道而行罢了。顾寒城,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啧啧,那我可就罪过了。”
“叶邢舒,感情是能玩弄的吗?”顾寒城怒声喝问。
叶邢舒冷了脸,“那么,你对我有感情吗?哪怕从一开始向你表明心迹时,有一丢丢的情谊在,也不会走到这种局面。顾寒城,是你害死了原来的叶邢舒。”
顾寒城脸色白了白。
自从那之后,叶邢舒就变了很多。
以前的叶邢舒,像是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样。
顾寒城心底莫名一抽,好像有什么真相摆到了明面上来。
叶邢舒身形如鬼魅而至,对着顾寒城的腰部就是一记重击。
*
“确定吗。”
特助低头在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司度身边,轻声汇报着。
特助点了点头。
司度幽眸一眯,屏幕前的那些头头脑脑,全安静了下来。
隔着屏幕,他们都能感受到司度的低气压,像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今天先到这。”
司度快速结束会议。
起身大步往外走,冷声问:“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备好在车上了,”特助暗暗抹了把冷汗:“叶少看着不像是意志力那么差的人,那东西……恐怕对他无用。说句实话,您这样强势拥有一个人,有一天恐怕要追悔莫及。”
司度听说叶邢舒又巴巴的跑去跟顾寒城幽会,没气得七窍生烟就很不错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竟无法与顾寒城匹敌。
“追悔莫及?我不在乎。”
想到叶邢舒竟然嫌弃他嫌弃到逃跑,司度早就将理智烧没了。
再听到叶邢舒逃跑是为了去找顾寒城,司度早就不管不顾,将能用的手段全想了个遍。
特助很担心司度强迫叶邢舒后,会和叶家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