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月闻言不禁心里暗自冷笑:“跟我踢皮球是吧?组织部长谭超凡还不是你陈宫的人?到底是你听他的还是他听你的,还让我去找他谈。”
白霁月可能自己也没想到,陈宫让她去找谭超凡去聊这件事,是为了组织程序上的合理性,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白霁月一厢情愿的以为陈宫会跟她作对而已。
白霁月虽然心中那么想,但是嘴上却还是笑着轻声道:“我想这件事先和陈县长先沟通完之后,我再去找谭超凡同志商量会比较好,你认为呢?”
陈宫想了想后徐徐说道:“白书记啊,对于咱们新江镇的人事需要调整的情况,我是绝对信任并支持你的。你我向来都是一心为民,公正无私。对于新江镇的某些干部,如果能力不行、品行不正,那么该撤就撤,该换就换。”
白霁月听见陈宫这么说,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她倒是没想到陈宫居然会这么痛快的支持自己。
不过一回想到宁总之前特意打了个电话给省纪委书记耿庄睿,她心里也就不认为陈宫现在这态度会让人觉得奇怪了。肯定是陈宫的老领导季露萍给他施加压力,才让他不跟自己作对。
想到这白霁月嘴角挂上了一丝弧度,看来这陈宫在季露萍心里的地位也不咋样嘛!
白霁月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看新江镇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件,都离不开刚调来的党委书记林森明啊!自从他来了以后仿佛很多事情都接连发生,这些事都没有给新江镇带来更好的发展,相反还相当恶劣。
我这边的话呢,是想着换一位老将出马,来改改这不好的风气。现在两会马上要召开了,一切都以稳定为主,可不能在这敏感的时间段出现乱子。”
陈宫听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霁月,随即笑道:“白书记啊,林森明跟我当时是省委党校的同学,并且还是舍友。你看我跟他走的近所以才来试探我的看法吧?
这里我也得跟白书记声明一下,有些事一码归一码,在关于调整新江镇人事安排的这件事上,你该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不能因为林森明是我陈宫的同学,就能够拥有特权吧。”
白霁月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后接过话头说道:“听到陈县长您这样讲,那我可就彻底安心啦!其实在此之前呀,我心里始终都存有一个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像林森明同志这般年纪轻轻的人,究竟是凭借着什么能耐坐上镇党委书记这个重要职位的!
毕竟老祖宗留下来一句至理名言说得好哇——‘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嘛!依我之见呐,林森明同志可能确实需要再多些时间去好好地沉淀沉淀自身才行。”
陈宫听闻此言,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炬般紧紧盯着白霁月,缓声问道:“那么,白书记你所说的沉淀沉淀具体所指为何呢?”
白霁月也毫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依我的想法嘛,可以安排他到咱们县里的招待所工作个两三年,亦或是调往党史研究室历练一番也行。陈县长,对于我的这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陈宫略作思索,随后回应道:“从原则上来说,我对你的这个建议并无异议。只不过眼下有关刘洋自杀一事尚未最终定性,真相还未水落石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倒是觉得应当让森明同志也参与进来调查处理此事比较妥当。”
一听到陈宫说出“刘洋自杀”这四个字的时候,白霁月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闪烁起来。
对于这件事情,她打心底里希望陈宫能够尽快将其抛诸脑后,永远不再提起。
然而,她心里非常清楚,想要实现这个愿望绝非易事。
陈宫如果想要在官场上闯出一番名堂、取得显着成就,那么刘洋这条线索以及背后的恒天集团无疑会成为他向上攀爬、谋求晋升的重要筹码。
毕竟,当前社会大力开展扫黑除恶行动,如果能够在此方面有所建树,那就可以为他增添一份亮眼的政绩,而且从实际利益角度来看,最大的受益者也是陈宫本人。
但问题在于,白霁月自己却是恒天集团暗藏于幕后的保护伞。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决不能允许陈宫继续在刘洋自杀一事上刨根问底、纠缠不清。
否则一旦真的查出些蛛丝马迹来,到那时她可就完全陷入被动局面,难以脱身了。
白霁月微微皱起眉头,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道:“陈县长,刘洋自杀这件事确实很让人意外,我知道大家都很难以置信,包括我也一样。但是啊!马上两会就要召开了,一切我希望都以稳定为主,你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暂时不在深究了,以免会让一些有心人出来闹事!”
陈宫道:“有心人出来闹事?谁要闹事?我没太明白白书记你的意思。”
白霁月轻皱眉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还能是谁?自然是刘洋的家属咯!他都已经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咱们却还要这般东奔西走、四处调查......这岂不是会令他的家人心生不满,认为咱们扰了刘洋的安宁,人都走了也不得消停。”
陈宫听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反驳道:“不会的!咱们如此行事,出发点终究还是为了刘洋着想。毕竟他自杀这件事我相信他的家属也和我们一样,想知道一个答案。
任谁都看得出来刘洋绝非简单意义上的自杀那么简单,其中必定隐藏着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秘辛。
咱们并非有意搅扰刘洋的清静,实则是要替他洗清冤屈。所以,我坚信刘洋的家属定会理解并全力支持咱们的工作。”
话毕,陈宫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白霁月,其嘴角更是悄然挂上了一抹冷笑,接着冷冷地道:“除非......他们心中有鬼,害怕真相被揭露,不愿让咱们深入调查此事!”
白霁月娇躯猛地一颤,险些惊得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尤其是当她迎上陈宫那饱含深意且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时,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头一阵发毛!
此时此刻,白霁月竟有一种错觉,仿佛陈宫口中所说的那个心怀鬼胎、妄图阻拦调查之人正是她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