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两天,过得很是紧绷。
单习厢一边忙着复习,一边忙着高考之后的后续,因此,这两日,都没什么时间搭理卫程跟顾绅。
单习厢考完试之后,那日晚上回家,一直躲在屋子里。
单习厢坐在地上,手上拿着笔,左手抓着密密麻麻的纸张。
“……”
单习厢看了一遍手上的纸,烦躁地闭闭眼,旋即,迅速撕碎并扔掉。
纸屑飘洒在房间内,宛如雪花。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单习厢侧脸望了一眼,又低头接着写着东西。
“单姐?”
顾绅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单习厢闻声,抬了抬头并没有打算起身开门的意思,反而继续低着头,写着脑袋里的分析构图。
“……”
顾绅长吐一气,见单习厢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就没有再继续打扰了,而是转身走开了。
单习厢闭闭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笔锋勾回,左手拿起写好的纸张,抬头仰看着那张纸上的字。
上面有无数个人名,起点的人名是她自己,至于最终箭头的指向到一个她最熟悉不过的人名。
单宗远。
是了,爷爷最大的对家,除了单宗远还能有谁?除了他,还能有谁能悄无声息的,谋杀了爷爷呢?
单习厢默默地叹了一气,左手轻轻一扬,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单习厢的目光也随着纸掉落。
单习厢有点摆烂的倚靠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好乱,好烦,好累。
为什么,这些东西都交织在了一起……明明,爷爷的事情都没有了结……
单习厢右手抓着发丝,面露痛苦的神色。
在她还没有做那一趟手术之前,她一直都在坚信,只要她知道那个秘密后,她就一定能还爷爷以及许深的一个真相。只是没想到,当她真正的知道了之后,却没有之前那般自信了。反而,更加沉重、更加的怀疑自己了。
“叮咚——”
手机突然传来信息通知。
单习厢猛然睁开了眼睛,望着被自己丢到一边的手机,她歪着头,瞥着手机好几秒,见着屏幕一直保持着亮屏,她重重地叹了一气。
旋即,单习厢才懒洋洋地半起身,伸伸手勾来手机。
……
单习厢吐了一气,打开手机锁,点去那个信息。那信息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而且号这码也不是国内的,而是境外的。
国外的?
单习厢挑了挑眉,目光接着往信息下方移去。
嗨~亲爱的单小姐,好久不见呀~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我是那会邀请单小姐拍戏的那个经纪人star~今天是高考结束的晚上了,我特意选在今天,就是想来祝贺你的!祝单小姐考到自己想要去的学校呀~另外,先前有跟单小姐提起过得,单小姐有没有打算来集团这边拍戏啊?您放心,只要您愿意来,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给您最好的资源!!当然,也请您慎重考虑一下,毕竟,这关乎您的人生!请再三选择!!我会等您的回话的!
发送人:star
单习厢眨眨眼,收回了目光,关上手机屏幕了。
“来的真快,距离高考结束了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引我过去了。”
单习厢不忍自嘲一番。
想来,单宗远也是没有耐心再等了。当然,她自己也没什么耐心了。
反正自己也遵从单宗林的意愿,老老实实考完高考了,单宗林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只是……不知道林意意是否真的去了园区?
单习厢想着不禁陷入深思,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慢慢地聚落在手机上。
单习厢打开手机,对着star发了一句话:
林意意也去了?
须臾,对方才回复她。
star:是的,她说,她不想考试了,想换条路走。
单习厢:好的,谢谢。至于要不要演戏,我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毕竟,单习厢还没有最好准备呢,哪能轻易出发?
*
单习厢与阿音约在一处偏僻的烂尾楼里。单习厢拿着手电筒,照着漆黑的二楼。
吱吱吱——
某一处角落的传来老鼠的叫声。脚下的垃圾以及凌乱在空中的蜘蛛网,统统挡在前边。
单习厢嫌弃地抿了抿嘴,继续照着前边的路,小心翼翼地走着。
单习厢走到二楼里边的一点,里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走来走去。
单习厢愤愤地吐了一气,迅速抬起手,拿着手电筒照在那个方向,只见那一处,并没有什么,只有几只老鼠仓皇的跑着。
“……”单习厢眨眨眼,有点想不明白阿音的脑回路,非得选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见面。
正心底吐槽之际,耳边传来一个女生,这让单习厢心底一紧,迅速进入战备的状态。
说时迟那时快,单习厢一个转身,手里的灯光宛如光剑一般,迅速指向那声音的主人。
光尤其的耀眼,照在那声音的主人脸上,让双方都暂时失明了一般。
“……谁?”单习厢并不惧强光,尽管看不起前边那个人的样貌,她也能坚持看下去。
“是我。”那人声音并不大,很是低沉,他站在光最聚集的位置,似乎一直保持仰着头想样子,缓缓地与单习厢说道,“单姐,大早上的,你一个跑这干嘛?”
……
单习厢听清了那人的声音,默默地收下手电筒,掩着心底的不悦,轻轻回道:“……来探险。”
“……那单姐真是太勇敢了。”那人实在无奈,为单习厢竖起大拇指,他接着手电筒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往单习厢这边靠近,“走了这么久,单姐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单习厢似乎察觉到那人的想法,便好心的移了一下手电筒的光,让光照在地上,好让那人更方便的走过来。
“早知道单姐会来这里,我也打个手电筒之类的。这样,就不麻烦单姐了。”卫程叹了一气,借着光一点点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