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就像一个海底漩涡,席卷了一大片,留下了狼藉的现状。
血雨腥风后是格局变幻,几大氏族世家都受了创。
有的赖以生存的技术落后,收益大伤,买了更先进的技术,让家族供养的顶尖匠者尝试分解,意欲吸收、消化然后利用。
有的主业经受大创,准备发展副业,挨过这段阵痛期。
有的寻得盟友合作,相互扶持,冷静复盘,猜测幕后之人。
……
关注中原的西炎王和皓翎王想掺一手,结果局势以极快的速度稳定下来,纷乱不再。
事藏异,不可擅动也。
许久不见踪影的苻生终于又出现在阿念面前。
关于能力太强,被主子弟弟借调后,忙得恨不得分身,还久久难见主子这一事,苻生接受良好。
正如嬴主子说的,主子想看到王弟统一大荒,得到掌控自己人生的自由,他做得越多,主子的将来就越光明璀璨。
“苻生,好久不见了,你做得很好。”
阿念一脸欣慰,其实心底在发虚,苻生一直不出现,她都差点把人给忘了。
“苻生不负主子所望。”
可你主子有负于你啊。
人才在她手里明显是浪费的,只有在政哥手中才能得到妥帖的安排,能充分的发挥他们的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
阿念想着想着把自己给说服了,自我洗脑哪家强,阿念第一嗷嗷嗷。
苻生作为专心搞事第一人,可是和仙魔两族对着干的,连神君都不惧,也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这怎么不能算得上是人才呢?
在离开前一个世界后接收了原剧情的阿念,对于自己能利落解决了苻生感到庆幸,这可是死了活活了死,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的顶级事业脑。
同为事业脑的政哥就是他的伯乐,而阿念只能说是误打误撞得了千里马的幸运主人。
苻生如今的情况,她还真不清楚,于是就问他:“你最近还有什么事吗?”
政昭清咳了一声:“阿姊,现在还在紧要关头,实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那阿政,你帮我照顾好他。”
阿念心有亏欠,如今的苻生是她创造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苻生的母亲。
她这个母亲太不称职了。
脑子里到处跑马的阿念慈爱地看了苻生一眼。
政昭看向苻生的眼睛里俱是欣赏和亲近:“阿姊,我向来爱惜人才。而且,苻生陪了我们很久,从我记忆开始,他就在了。”
所以,就放心吧。
两人随意说着话,时不时与苻生互动一下,也没落下在场的其他人。
涂山璟坐在右侧,看着杯中的茶汤,拿着杯托的手越来越紧,用力得指尖发白。
不一样,还是不一样。
他们三个就像和其他人隔了什么,自成一体,看着倒像是一家三口。
涂山璟扫了一眼相柳,虽然面上如旧,但他也在介意。
而蓐收,在他身上竟是看不出分毫不对,像是并未察觉到不同。
他没发现?不可能。
他不在意?涂山璟表示不信。
许是看得久了,蓐收的视线从阿念身上转到了涂山璟这儿,礼貌地笑了笑。
三人的氛围他早就习惯了。
一开始发现苻生的时候,他还想着苻生是否爱慕阿念,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变态,看上了小女孩。
但他审视观察后,发现苻生对阿念有属下对主子的忠诚,和长辈对小辈的宠溺关切。
他不是没想过融入,他发现这个圈子纳的是“亲人”,就想着做阿念哥哥。
政昭是阿念切切实实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苻生名为属下,但也扮演一心只有女儿的宠溺父亲,比皓翎王有过之而无不及,爱屋及乌,他对政昭也很是恭敬。
想想也能理解,苻生一直是如今的模样,可以说是看着阿念一点点长大的,对阿念的情谊纯粹。
这也就能理解,阿念对师父能立刻冷情了,有着对照的存在,人心自然偏向利我的。
在明了自己心意前他还会计较三分,但在确定对阿念心生爱慕之后——他是要做阿念夫君的,而不是哥哥。
只是,同样的事,涂山族长似乎被情遮眼,身在其中看不分明了。
还有相柳。
蓐收嘴角的弧度更显,他倒是希望他去争去闹,某人顶着防风邶的身份,这些日子,可是心思手段不少,着实膈应人。
偏偏,每次阿念看着相柳的那副好皮相,三言两语就被糊弄过去了。
啧,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那条蛇还未成为侧室,就已经代入侧室的身份,行邀宠的手段了。
“玱铉找到人了吗?”
阿念突然想到了去了清水镇的玱铉。
“没有,他化名轩,在清水镇开了家酒馆,暗地里派人去探神农山。”
这是打着辰荣义军的主意,可能还想拉拢相柳。
“他自我感觉真好。”
超绝的自信,以为自己是龙傲天,别人久拢不下的相柳,遇见他就俯首而拜?
阿念撇撇嘴,成见极深。
随口一问:“那苍林和禹阳有什么动作?”
相柳接过了话头:“他们想雇我杀玱铉,以防万一,还传话给了防风氏。
防风家也受了动荡影响,分身乏术,阐明了处境,没有出手。”
阿念没想到,五王和七王竟然真注意到玱铉了。
看来这些年断断续续传给他们的消息,让他们对玱铉十分警惕啊。
“你接单了?”
相柳两手捏着扇子柄,开开合合摆弄着纸扇:“没有。”
辰荣军已经有归属了,钱粮的事有人解决,他有好些日子没接单了。
如果是以前,玱铉是西炎皇室子孙,辰荣视西炎为敌,能赚金钱的同时,打击一下敌人,他自然乐意。
现在,没必要了。
“玱铉去过百仁堂,被李宁打发走了。”
百仁堂是主子的铺子,苻生也就提了一句。
谁料,阿念像是被人丢了根黄瓜在身边的猫,激动跳脚:“他还想抢我的铺子!”
他怎么那么爱抢别人东西!
凶巴巴地:“他说什么了?”
不会又是威胁说要去皓翎王面前告状吧?
“问了主子同相柳大人和蓐收大人之间的事,提到嬴主子的时候,语气有些不满。”
苻生抬眼看了主子一眼,果然,双眼炯炯有神,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健康极了。
“他有什么资格不满?我和他有关系吗?”
阿念来回走动,脚下踩得很用力,她指着自己脑袋:“玱铉这人这里有问题,有大问题。”
嫌弃她老祖宗,胆大包天!
政昭看着她来回走着,心里也渐渐烦躁:又是玱铉,每次提到她,阿姊就心情不好,这人简直是瘟神转世。
蓐收起身,拉住阿念的手腕,温声细语地开了口,他向来是知道如何让阿念冷静下来的。
“我知道你讨厌玱铉,可每每提到他,你反应都那么大,不知道的外人瞧了,以为你多在意他,胡乱揣测这么往外一传,把你们说到一处去了,你不得怄死。”
阿念拧着眉,满眼满脸遍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但也确确实实是听进去了。
最恶心人的,就是和自己满心厌恶的人绑在一起,无论是哪种绑定。
之前父王张罗着给她相看的时候,她拒绝地爽快,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开玩笑似的提到了玱铉,她差点没忍住面露狰狞。
皓翎王究竟是看不起她,还是不在意她,继打算送国后,又盘算起送女儿了?
那一刻,她好悬要高呼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及时想起这是反秦的陈胜嚎的,始皇大大还在身边陪着,她于是连连咳呛,看皓翎王的眼神就像在看洪水猛兽。
“蓐收,不要提那么恐怖的事,我以后尽量放平常心。”
阿念对玱铉那么强烈的厌恶甚至是憎恨,不是没有由来的。
她绑定的毕竟是咸鱼系统,xx36世界线阿念的请求是意外送到面前的外快,她做与不做,其实都是自由的。
可异界阿念怕她无法与她共情,最后和西炎玱铉、皓翎少昊、赤水丰隆等人相情相爱,她不能接受这个可能。
于是,异界阿念额外送出了积分,要她能与她共感,伤害过她的,她都不会原谅。
阿念自是可有可无,果断应下,把积分都过了手,直接丢给小存,她早与小存有了几个世界的默契,这个对她没有。
异界阿念给出的记忆里,任务者说相柳原本会因皓翎玖瑶没了六条命,把自身气运过渡到了皓翎玖瑶身上。
于是,任务者直接利用洪江和辰荣残军,把他的那六条命都收了,在所谓的剧情点,又虐杀了相柳,共得了七条命,强行夺取气运。
因为通过异界阿念的记忆,看到了相柳的惨烈,所以见到风姿绝艳的相柳时,她心中复杂难平,待他心先软了三分。
她可不是真的只是见色起意。
虽然,他的颜值和气质确实很戳她的心。
“相柳,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意映你的身份?现在她在帮忙处理家中的事,还不能抽身参与这边的事务。但之后,她会与我们一起的。”
相柳绕了绕右侧垂下的小须须,声音中透着散漫:“就让她自己猜吧,我与防风邶是公平交易,于防风家并无亏欠。”
阿念看着相柳如今的装扮以及并不冷冽的气质,估计意映会觉得自家二哥平时都是伪装,根本不会把他和相柳联系起来。
阿念上前,伸手碰了碰他另一侧的小须须,想到他做辰荣军师装扮时两侧的长须须了。
“听说防风小怪又开始打意映婚事的主意了,你这位二哥记得在防风家面前关心关心她,给她做一做靠山。”
相柳伸手揽住阿念:“我在防风家就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哪里能给意映做靠山啊?”
阿念仰着下巴:“你是我未来侧夫,你可以仗我的势,去欺那些满脑子卖女儿卖妹妹的人。”
朋友利益不牢固,防风小怪顾忌并不多。
“可毕竟不是正夫……”相柳故作担心,轻飘飘地扫了正在同政昭和涂山璟讨论的蓐收一眼。
阿念狠狠拍了相柳的肩膀一下:“正常点,不要一cosplay防风邶就到处乱飞。”
考死噗勒,是什么?相柳没听懂,但联系前后,大致也能猜出它的意思。
“我尽量。”
借着防风邶的身份能肆意嬉笑怒骂,他是不会放弃的。
阿念捏住他的小须须,好奇地凑他耳边问:“你防风邶的时候这个是短的弯的,相柳的时候是长的直的。”
“上面没有灵力波动,你每次成为防风邶,都把长须须剪短烫卷的,那你头发够不够用啊,到后面不会秃了吧?”
阿念想象着相柳每次少两撮头发,最后头发光光,抱头痛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看你好像很期待,你别忘了,我可是代表了你的脸面,我丢脸,你也无光彩。”
相柳手下移扣住阿念的腰,把人按在怀里,全然不顾在场的其他人。
“咳咳!”
相柳看过去,正对上小舅子警告的眼神。
他把阿念抱得更紧了,还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还有,你现在头发是黑的,相柳时是银白的。是自己染的吗?拿什么染的,染一次能保持多久?”
阿念抬手搭在相柳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轻抚:“你头发发质真好,飘柔顺滑,摸着好舒服,像绸缎一样。”
相柳嘴唇贴在阿念颈侧的皮肤上,微微张开,在上面留下温热的湿濡。
阿念咽了咽口水,不说话了。
相柳笑了,鼻息喷在阿念的皮肤上,嘴上用力吮吸了几下,留下一道红痕。
他看着那道暧昧的红痕,在嘴唇在上面印了印:“我喜欢听你说话。”
“当侧室也挺好,可以尽情勾引妻主。”相柳含住阿念的耳垂,含吮轻咬,说话含糊不清,“妻主~你喜欢邶吗?”
阿念伸手往相柳腰间探去,刚搭上他腰上的布料,就被他抓住,指缝夹着她的五指,一下一下地。
“妻主,不可以哦~现在还在外面呢,要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