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除了那个固运法阵,和一个早登青云的机会……
什么也没有。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观南还给了他赏识。
哪怕,他贪婪至此,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连你都看出来了?”
观南闻着身侧熟悉的兰香,面上挂着淡笑。
宋哲成心疼,克制着语气说道。
“南太医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
以至于素州才会那般明显。
观南加深了笑意,没有被看透的窘迫。
她再也不会爱人了。
对着南荀也只是各种情绪作祟的结果罢了,那是她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善意了。
忽然,空中飘起了雪,落在观南的发梢,扬在她的肩头。
观南勾了勾唇角,轻哂的嘲弄,不知是对着这天气,还是对着自己。
观南不动,宋哲成自然更不会动了。
于公于私,他都该陪在观南身边。
宋哲成从言心手里接过伞,撑了起来。
二人立于雪地之间,那般的融洽,自远处看倒真像是对璧人。
可到底终究是一人心头的隐秘。
神女无心。
“其实,去哪儿都不重要的。只要越出朱红宫墙,逃离这公主府便是了。”
观南温柔地述说着,她并不排斥宋哲成此刻靠近。
相反,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倾听者。
而宋哲成,不管对何观南,还是对她,都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本宫知他是悬壶济世的医。”
“但也明,他救不得本宫的命。”
“是以,又何苦执着……”
“本宫这辈子对得起、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倒也是不想这高门朱墙困住了他的济世之心。”
宋哲成熟练地将手放在观南的肩头,为她拍去细雪,连带着拢了拢她的大氅。
动作细致,生怕她着了寒。
“公主,是否也想过离开。”
“微臣是说如果可以的话。”
观南听到他的话,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今时今日,此刻此地,她想自己是可以同宋哲成说些心里话的。
“本宫与他不同,宫墙之内有我阿翁,那是本宫仅存的亲人了……怎能相论。”
是吗?
宋哲成的眼里多了些悲戚,但却依旧掩下不发。
他不想影响到观南的情绪,哪怕他明白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可是喜欢她……
就是想她好好的啊。
宋哲成收回手,言语一噎,沉默半晌,终是答道。
“可于他而言,宫墙之内有公主你。”
“说句冒犯之言,您便是他最希冀医治之人,您便是他的世。”
观南轻笑,更像是没有放在心上。
一句喃喃的“是吗”,缓和了她所有的情绪。
阖目沉吟。
观南的手指蜷缩着,声音缓而轻,带了点跨越时空的虚无。
“可我活不长了。”
宋哲成绷紧着嘴角,他怕自己忍不住流泪。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离开公主。”
最后的最后,宋哲成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其实公主,心悦南太医,是吗。”
不同于万修然带着掠夺性的承诺,观南对于南荀的态度,在宋哲成看来,才是细水流长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