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天的修炼体系中,把修炼成仙分为三个步骤,炼气,真人,真君。
后两个境界暂且不谈,就炼气来论。
从炼气到真人,不但需要深厚的积累,还需要悟性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里悟性也略过不谈,单说积累。
普通的修士打坐炼气,自身的法力就会一日比一日雄厚,而雄厚的法力,也能让修士吸收消化更多的灵气。
这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
但就算是滚雪球式的修炼,想要积累到足以支撑晋升的程度,也至少需要几百年。
这还是天才才能有的速度。
而想要缩短这个时长,办法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堆积资粮。
就比如阴麟。
阴麟就是教科书式的,资粮堆积的结果。
法决只学最好的,丹药只吃最好的,各种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用在他身上,辅助他修炼。
所以他才能用几十年的时间超越他人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修炼。
普通的,炼气千年的修士,放在阴麟面前,也只能得到一个土鸡瓦狗的评价。
真的是完全不够打。
这也是为什么他身边没有护道者的原因。
在炼气境界,他已经足够强了。
或者说,在玄鬼宗内,比他强的都是真人。
至于安排真人做护道者……
说实话,没有这么离谱的。
阴麟虽然是宗门的未来,但真人们却是宗门的现在。
现在还是比未来要重要的。
说句不好听的,虽然阴麟有天赋,但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他也并不是百分之百能够晋升成功,只是被评价为有着晋升真人的资质,有着这个可能性而已。
就算晋升成功,也只是为玄鬼宗增添一真人。
但就算是“仅此而已”的评价,也为他带来了一切。
宗门重视,天骄名望,登上潜龙榜,成为银星第一天骄。
他也因此而小视天下英雄。
但是散修之中,也并不是没有人才。
王刀狂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的天赋是不容置疑的。
其起于微末,和其他散修养蛊似的厮杀,争夺资粮,最后脱颖而出,成为蛊王。
之后更是创出万劫魔刀,这一充满了妖异的功法。
虽然被黎星若扼杀,但是万劫魔刀的最终成果还是保留了下来。
这一刀,就是人间。
一刀劈出,换了人间!
黎星若已经完全掌握!甚至在这个基础上再次升华!加入自身的理解,完全超出了万劫魔刀的限度!
就算是劫刀的创始者复生,面对这一招也只有束手待毙一个结果!
阴麟又怎么能挡!
又怎么能挡呀!!!
龙爪般的,流动着能量的苍穹大手被从中切开!然后是流光闪耀的战车,其顶级的材质不能阻拦分毫!然后是仕女,最后是阴麟本人!
在最后的时刻,身上的法衣法器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却还是无用功之后!他终于掀开了压箱底的底牌!
他的体内,有着什么在复苏!有着什么东西在咆哮!复苏着咆哮!!!
他的体内,飞出一剑!将其护在身后!
无坚不摧的灵刃,在撞上此剑的那一刻!如冰雪般。
冰消瓦解!!!
此乃灵剑救主!
目睹这一幕,黎星若的脸色变了,他脱口而出:“法宝!?”
然后,他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不是法宝,但也不是法器,非要说的话,法宝的雏形?”
阴麟道:“长辈厚爱,麟,不敢不受。”
“此剑名曰:阴麟剑。”
这无疑是承认了。
真正的法宝,炼气是无法驾驭,法宝雏形就又不一样了。
甚至黎星若还能脑补出这是玄鬼宗宗门提前赐予,就等阴麟成就真人,自己炼制一番了。
还真是宗门情深,难搞的很。
黎星若观察此剑,道:“剑身刻有七七四十九道禁制,几乎将剑的威能完全封锁,同时切断了剑与星球的连接。”
“但只要解开禁制,每解开一道,威力都会呈现相应倍数的提升!不过禁制既是封锁也是保护,失去其他真人力量的制约切断,灵剑无法承载星球的伟力,崩毁也在顷刻之间。”
“所以在完全解封的情况下,你出不了几剑,同时,这柄剑也是宗门赐给你的最终防护手段。”
黎星若说的很笃定。
阴麟笑着,不过,却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忧伤的笑,非要说的话,是皮笑肉不笑?
他就这样笑着,道:“这样好吗?这样从容真的好吗?”
“你觉得我出不了几剑?但你的算法是有巨大的问题。”
“只有在完全解封的情况下,我才会出不了几剑,如果只是稍稍解开几道禁制,其实是能维持相当长的战斗时间。”
说着说着,他笑了。
这是嘲笑,讥笑。
笑完又接着道:“这么短的时间,能够看出这么多东西,你确实是有着天赋,但天赋和天赋也是不同的。”
“蝼蚁又怎么能丈量天的高度呢?”
“从王刀狂那边得来的力量很好用吧?”
“战无不胜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和普通修士相比确实如此,但是和更特殊的人比,你的那点奇遇根本不算什么。”
他握着剑,道:“就让我来告诉你吧,粉碎你那特殊的刀芒时,我只解开了一道禁制!”
剑身上,传来禁制破裂的声音。
“现在,是两道!”
说话的同时,阴麟挥动长剑。
那真的还是剑吗?
只是解开了两道禁制,阴麟剑的外观就变成了发光的棒状物体。
不过也无所谓,不影响使用就行。
随着长剑的剑尖向下,来自地心的无穷能量被倾泻而出!
阴麟剑的使用没有那么多的花哨,也不需要什么花哨。
还就那个能量倾泻!
只是一秒之后,青峰就变成了平地。
阴麟的话语也随之吐出:“觉得自己特殊,去做能力之外的事。”
“可是会死。”
他正打算离去,但是,一道平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觉得自己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其他人都不行,只有自己才能办到,这不是很浪漫么?”
烟尘散去,映入眼帘的是黎星若毫发无损的身影。
黎星若道:“你指责我自大,但你的话语中分明把自己放在了最特殊的位置。”
“笃定其他人的“特殊”碰到自己都会失效。”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你并不是最特殊的,只是恰巧没有碰到更特殊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