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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有些犹豫,“这个,用别人的东西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李主任不是说王副厂长不要这些东西了,送给新住进来的同事吗?你就先用着,以后如果不住这里了,东西也留下,留在后来住进来的同事!”唐小川说道。

李主任连忙符合:“对对对,王副厂长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些东西他搬回去也没地方放,拉出去卖废品也卖不了几个子儿,这些家具电器和厨房用品虽然不是新的,但完全能用,不过一些铺盖之类的就要重新买新的了!”

常歌这才答应下来,“那好吧,不过我得先回去把我那些行李什么的拿过来!”

唐小川说:“行,我送你过去!”

开车到了常歌此前住的小区停车场,被安置在这里的一些人趁着这几天天晴早就搬走,各找生路去了,只有常歌的铺盖行李还留在这里。

唐小川看见常歌还要把铺盖和锅碗瓢盆都带过去,他连忙说:“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吧,那边什么都有,旧铺盖都扔了,只带衣裳行李和生活用品,新的一年,新人新气象,咱们去买新铺盖,图个吉利,再说那个单身宿舍虽然厨房卫生都有,可面积也不是很大,你把这些东西拉过去还占地方,拉过去也用不上!”

常歌心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家当可都是钱买来的,而且没用多久,就这么扔了不可惜吗?但听唐小川说的话也有道理,只能无奈的舍弃这些旧东西,把能穿的衣裳和一些能用的生活用品简单收拾一下装在行李箱里,在唐小川的帮忙下塞进了后备箱。

唐小川帮忙把行李拖到了常歌的新宿舍,几个人把新宿舍里没用的东西都扔掉,打扫收拾得干干净净。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唐小川对常歌说:“到了饭点了,我请你们娘俩吃个晚饭,今天是正月十四,还没过十五了,现在还在过年呢!”

“不,我请你吧!”一起吃饭的事情常歌没有推辞,但要自己请客。

唐小川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请客的事情你就不要跟我抢了,你真要请客,那吃饭的地点就得我来挑,一顿饭可能就把你吃穷了,吃了这顿你们娘俩还要不要吃下顿?再说了,孩子还要定期看医生,都要花钱呢!”

常歌不由苦笑:“你要是选那些高档餐厅,我手里的所有积蓄还真不够付账的!我知道不远有一个摆摊的卖牛肉拉面的,味道很不错,你如果不嫌弃的话······”

唐小川叹道:“好吧,给你一个买单的机会,咱们就去吃拉面!”

这个时候要找一家营业的高档餐厅还真不好找,一方面是大海啸造成的灾难让这座城市的经济几乎崩溃,现在人们能弄到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想吃大餐,做梦去吧,有钱也没地方花;另一方面现在还是在春节期间,加上交通、天气等原因,在这座城市打工的异乡人都回家还没有过来,没人给你服务你只能吃个屁。

常歌说的这个拉面摊子就在她员工宿舍不远,唐小川开车到了这里发现吃拉面的人竟然排起很长的队伍,此时气温已经开始下降,排队的人们都把羽绒服裹得紧紧的,但依然感觉冷,因为羽绒服虽然保暖,但不防风。

唐小川一边停车一边问:“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个拉面摊子的?”

“我还没有生病时来过这里,当时是想看能不能找一点活干,发现这里有不少摆摊卖面点的,我吃了这家的拉面,味道真的不错!”

两人带着孩子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买到三碗牛肉拉面,看见一个小饭桌上的几个人刚起身,他们就端着拉面走过去坐下占了位置。

“味道的确不错,现在高中档餐厅没条件营业,倒是这些路边摊会越来越多,毕竟人们总是要吃饭的,有需求就有生意,我现在现在这个状况,城管也不会去管这些摆摊的了!”唐小川一边吃一边说。

常歌听得一愣,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她吃着面条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道:“你知道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正常上班吗?”

唐小川诧异:“你没收到通知?”

“什么通知?”

“公司的短信通知啊!”

“我这两天在医院可能没看到!”常歌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翻开短信,很快就找到戴司雅公司前几天发过来的上班安排通知。

“哦,公司的短信通知说十八上班,还有三天的休息时间,正好再过三天幼儿园也要开学,等孩子上学了,我也正好有时间上班!”

唐小川喝了一口油辣子面汤,说道:“有个消息先透漏给你,不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戴司雅公司是化妆品行业,这是一个奢侈品牌,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这种奢侈品行业因为全球大灾难开始进入行业寒冬期,但公司经营不会停下,再怎么说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化妆品有需求的,但业务量和业务范围肯定会受到极大影响,因此公司计划准备裁员,关闭一些专柜和门店,甚至连有些分公司都会被关闭,以节省成本开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做,又不能保持从前的业务量,公司就会被拖垮!”

“当然这只是计划,公司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如果不裁员,不关闭专柜、门店,不裁撤一些分部,想要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就必须要压缩运营成本,就只能全面降薪,连公司总裁和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全部都降薪和降低提成百分点,我这个老板倒无所谓,多赚少赚没多大关系,戴司雅公司每年的进项虽然能给我带来不菲的收入,但我并不以这家公司为主要收入来源,主要看全体员工们怎么想!”

“到底是裁员、裁撤一些分布,关闭一些专柜、门店;还是公司全面性降薪降提成,现在还没有具体的定论,我和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还在讨论当中,不过等正月十八开始上班之后,公司就会开始进行大范围征求员工们的意见,每个人都会收到一封调查意见单,如果同意普遍性降薪降提成的人数占绝对优势,我们就选用第二个方案,如果不同意降薪降提成的人数占多数,我们就进行裁员!”

常歌听了唐小川透漏的这个消息,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不管是降薪降提成,还是裁员,对于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要裁员,她这个还在试用期的员工肯定是首先被裁撤的对象。

唐小川这时说:“你不要担心,你是受灾员工,即便不是正式员工,公司也会考虑你的实际情况,不过你最近一个月在工作态度上要表现好一些,公司会派专人对所有员工进行考核观察,如果实行裁员,员工在这段时间的表现会作为主要参考!”

常歌点头:“行,我知道了!”

同时她心里刚刚兴起的一个念头被掐灭了,她看现在路边摊生意会成为未来一段时间的主流,因此萌生了想要半天上班,晚上出来摆摊的想法,不做别的,就做小吃,比如馄饨、面条、饺子等等,无论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衣食住行都是必不可缺的,所以做小吃摊肯定有钱赚,不过现在要买到食材可不太容易。

吃完面条,唐小川把常歌母子送到宿舍楼下。

车子熄火后,常歌没有急着下车,她说道:“小川,这次真是谢谢你,这段时间如果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唐小川笑道:“你刚才请我吃牛肉面,已经感谢过了!”

“一碗牛肉面也太······”常歌不要摇了摇头,“自从孩子生病,我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让你操心了,我······”

唐小川转过身来,沉默了一下说道:“常歌,如果你不想我操心了,就尽快找个好男人嫁了吧,不管你是找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过日子,还是找一个亿万富豪当阔太,只要对你好,能接受你的孩子,能够愿意跟你一起承担,能为你撑住一片天就行!”

“多年前,咱们俩毕竟有过心灵上的碰撞,作为我人生中第一个喜欢过的女孩儿,我希望你过得好,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过得太狼狈,你知道当初我听到你被房东逼着要房租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的初恋爱人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我的心很疼,你知道吗?”

常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眼泪一旦在眼眶里打转就怎么都止不住往下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唐小川长出一口气,说道:“我看你也不要去上班了,这几天带着孩子在各处转一转,想一想可以做个什么生意,开一家门店,需要多少钱我借给你,等你赚了再还我!现在这个情况,化妆品行业肯定是要进入寒冬期的,专柜售货员的业务量也不好做,底薪不高,卖不出货也没有提成,孩子还要定期检查治疗,你们娘俩还要生活,只是做一个专柜售货员,收入起不来的!”

“可是······”

唐小川举手打断了常歌的话,“不要可是了,这件事情听我的安排,你想好做什么开什么店,具体怎么经营都需要你自己去做,我只负责拿钱,如果是要跑手续什么的,我可以派人去做,有熟人办起来要快一些!”

“······那好吧,谢谢你!”常歌点点头。

唐小川摇头:“只要你过得好,这些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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