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儿,给我停下!你不要命了?”
苗翠兰神情惊恐地沉喝,狠狠掐着狐小涂的胳膊。
“九千岁大人,小儿年幼无知,而且从小脑子不太灵光,时常会莫名其妙发病。还请九千岁大人饶恕小儿。”
“……”
娘,您是亲娘!
为了保她命都不惜说她脑子有病了!
苗翠兰战战兢兢,秦家一家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位九千岁下一刻就下令把他们全府的人都拉出去砍了。
“这位是秦大人的……”
良久,九晔帝君幽凉的声音响起。
秦有为颤了颤,赶紧回答,“回九千岁大人的话,这是老夫的二儿子。他年纪小不懂事,请九千岁恕罪——”
秦力也开口,“九千岁,家弟并不是有意对九千岁无礼的。他性子便是如此,平日里疯疯癫癫的——”
狐小涂此好歹是不笑了,被她娘硬是拉着和她跪到了一起。但是憋笑憋得实在是难受,整个耳根都是通红的。
九晔帝君眼角扫了她一眼,小徒儿绯红的耳垂可爱得紧,让他很想含在嘴里。
可是,特么的她竟然是个男的?
刚才他那么问,只不过是想确定这小徒儿是喜欢女扮男装还是真是个男的。
只要想到这,九晔帝君就很呕血,心里早已把司命揍了几百顿。
就在秦家人忐忑不安时,九晔帝君还是动了。
他迈着黑色绣金线云纹的靴子,负手走到小徒儿面前。居高临下,那双眸子高深莫测地盯着她,把一旁秦家人盯得,背后冷汗都湿透了。
苗翠兰甚至已经在心里念起了阿弥陀佛,心想自己这小儿子终究是保不住了。
壮儿啊,你走好!娘好歹是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虽然你啥啥都不中用。但娘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想你的!
“……”
恐怕狐小涂要是知道她娘内心的这些活动,估计得吐血而亡。
不过,她此刻眼底是她家师父的黑色云纹靴,却是不像其他人,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她在想啊,她家师父真是穿啥都好看。明明身上一身宦官服,却好像被他穿出了龙袍的感觉。
果然是人长得好看,穿啥都入眼。
“抬起头来。”
九晔帝君清冽的嗓音悠然响起。
狐小涂听话地扬起脑袋,俏生生的小脸带着狡黠的笑意。冲他可爱地眨眼睛,“九千岁你叫我呀!”
大眼睛眨巴眨巴,像两只雨蝶扇动着翅膀,流光溢彩。
九晔帝君呼吸一滞,心头微痒的感觉越发明显了。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起,强忍着才没有伸手去捏捏小徒儿的脸蛋。
哪里像男的了,分明就是他宝贝小徒儿。
他就想马上把她按在怀里,这样那样地欺负她。把她欺负得软成一滩春水,只能哼哼唧唧求饶才罢休。
九晔帝君脑中已经上演了好几场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九千岁~”
该死,就是这种软绵绵酥死人的声音。
“何事?”他开口,声音带着隐忍的暗哑。
狐小涂心中好笑,她与师父亲密多次,当然知道他现在这模样是因为什么。于是故意朝他抛了几个媚眼,嘟着小嘴儿娇滴滴,“九千岁,我可以起来了吗?跪在地上,好痛呢!”
她小脸揪起,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九晔帝君只觉得浑身一团火在烧,视线移到她的膝盖下,冰冷的地面跪了这么久,膝盖一定疼。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开口,“起来吧。”
狐小涂麻溜地站起来了,又看了眼她爹娘哥哥他们。继续发挥她的魅力,上前一步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家师父的俊脸看,“九千岁,那我爹娘他们是不是也可以起来了?”
“嗯。”
九晔帝君沉声应了一声就别开视线。
不能看,看了他怕立刻就能把小徒儿给办了!
管他男的女的!
狐小涂很开心!
师父的这种反应表示,不管她长啥样,男的还是女的,她家师父都无法抵抗她的魅力呢!
不过,师父这一世都没小晔晔了,为啥还会有辣么大反应呢?
好奇怪哦!
-
“恭送九千岁!”
“九千岁,再来玩哦!”
看到前面的人身形一顿,脚步有些微乱地踏上马车,狐小涂心里乐得不行。
一转头,全家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暗幽幽的,好像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额……你们干嘛?”
她双手交叉护在身前。
苗翠兰噌的一下火气冒上来了,上前一把拎住她耳朵,“还问我们干嘛?啊!你说,你哪儿学来的这些妖里妖气的腔调?啊?还有,刚刚你和九千岁说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九千岁是什么人?得罪了他咱们一家都得没命!”
狐小涂“啊啊啊啊”地叫,捂着耳朵疼得上蹿下跳。
“娘,您是我亲娘!下手可真狠!”
她不就是一时忘了自己是个带把的吗?何况她在师父面前一直是这么撒娇的。
刚刚她和师父说了什么?
嘿嘿!不就是送她师父出门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师父,这一世你没有的,我都有哦!所以咱们这次是谁上,谁下?
然后,她家万万年冰山脸的师父果断就不淡定了。那张俊脸黑了又红,变得精彩极了。让她好想捧着狠亲几口啊。
秦有为和苗翠兰看着自家二儿子咧着嘴笑得傻逼兮兮的,互相对视一眼,眼皮子抽搐。
摇摇头,一声叹息。
这小子,没救了!
秦力也看着他的傻弟弟,眉头紧皱。等家人陆续散去,他才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二弟,你可知那九千岁是何人物?”
狐小涂歪过脑袋摇摇头。
心里却想,她当然知道啊,和她嘿嘿嘿过的师父嘛!
(众仙:污了!)
“我与你说,九千岁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在宫中素来横行霸道。传言此人性情暴力手段残忍,是个很不好相与的人物。就连当今皇上,他也敢丝毫不给面子——”
狐小涂配合地露出震惊状。
其实内心活动是:哇!她家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