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要是早知道是王哥哥拿的,咱们就不追过来了!”大妹儿继续做扭捏状,含羞带怯地朝九晔帝君飞了个媚眼。“其实,王哥哥要是喜欢咱们姐妹的衣裳,直说就是了。干嘛偷偷拿呀?造成误会多不好?难不成,王哥哥是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哎呦,好羞人!”
“噗嗤!”
狐小涂实在忍不住笑喷,一堆衣裳抖啊抖的,放在花家七女儿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哎呀王哥哥,你激动个啥呀!你的心思我懂,不用害羞。要不,我让我娘来商量商量咱们的亲事?到时候啊,王大哥想要多少衣裳,都有……”
说完,朝九晔帝君挤了挤眼睛,抛去一个自以为妩媚的媚眼。可是由花家大妹儿那张大脸做起来,脸颊上两坨肉一抖一抖的,惊悚极了。
狐小涂绝倒,见花家七个女儿扭着肥屁股一扭一扭地走远了,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得出来头顶她师父那张黑得快滴出墨来的俊脸。
“狐——小——涂!你想死?!!”
啊啊啊啊!师父,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
村头王光棍偷看花家七个女儿洗澡还偷拿她们衣裳的事儿很快就在隆米村传了开来。
村民们听说后,一个个嘴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纷纷议论,难怪王家兄弟三十好几了都还没娶媳妇儿。原来,他是喜欢花家女儿那类型的?
“啧啧,王大兄弟那身板,能消受得起花家大妹儿那块头吗?”
三姑六婆聚在一起,哈哈大笑。
金墨白鬼鬼祟祟地自村里经过,左躲右闪,想做贼似的来到村头最为破旧的土胚房外。隔着快塌了的院墙往里张望,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完了完了,小哑巴该不会被她爹揍了吧?
她又不会说话,就算被揍了也不会喊啊。
当下就着急起来,围着院墙转了好几个圈。
最后目光落到西面角落边,那个上次他卡住脖子的狗洞上。
没理由啊,上回他还看到隔壁旺财家的大黑狗钻进去了呢。
他个头也没比那大黑狗大多少啊,怎么就会卡了脖子?
他托着下巴研究了半天,然后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在狗洞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于是乎,当狐小涂打开门走出来,看到院墙西角落那颗熟悉的脑袋时,又震惊了,好半天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她蹬蹬蹬跑过去,又拿了根树枝戳戳戳。
我说,是什么样的熊孩子会在同一个狗洞卡住两次?
天界太子是个人才啊!
“哎哎哎,疼!”
金墨白嗷嗷叫,大概也觉得丢脸。白皙的脸颊红彤彤的,费力地撑起头,扫了狐小涂一遍。
“小哑巴,你没被你爹打啊?”
狐小涂歪脑袋。
她为什么要被她师父打?
随即就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了,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哼哼!都是这个熊孩子,害得现在村里人看到她师父时那眼神都是怪怪的。
她呢,那天回去后被她师父罚顶着装了水养了鱼的木桶跪了半天。最后还是她卖萌装可怜,才躲过去的。
都是这货!
她一生气,戳金墨白脸的力度更大了。
金墨白嗷嗷嗷地讨饶,信誓旦旦:“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绝对带你去玩好玩的!”
狐小涂没好气地赏他一个白眼。
再信你就有鬼了!
金墨白赶紧说道:“真的真的,这回我真不骗你!你知道村外有一片西瓜地吧?那儿的瓜都已经长熟啦!我带你去吃,保管你吃个够!”
狐小涂幽幽地盯着他。
是带她去偷吧?她才不上他的当呢!
傲娇地扭头,哼!
金墨白汗,接着引诱:“你放心,前两天我都踩过点了。绝对没事儿!要是有事儿,这回就你先跑,我垫后,怎么样?”
这么一说,狐小涂还真有点心动了。
实在是,她好想吃西瓜啊!她来到这一世,已经多久没吃上好东西了?因为她师父,伟大的九晔帝君在赚银子养孩子这上面根本是个白痴啊。他们家穷得墙都要倒了,更别提给她买西瓜了。
嘴巴里分泌出口水来,狐小涂嘴馋地吸了吸。
看着金墨白,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啊啊”声。
指了指他,两根手指头做出在地上跑的动作。然后手刀比到脖子,瞪着眼睛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那意思,你要是再敢丢下她逃跑,杀了你哦!
金墨白:“……”
(众仙:……果然有帝君的风格!暴力!极致的暴力!)
就这样,狐小涂带着怀疑跟着金墨白去了村外。
像他说的那样,金墨白果然像是很熟悉这片瓜地。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绕过各种掩藏在田埂间的粪坑,最后找了一个最大的瓜。
两个人抱着瓜蹲在田埂上,直接砸成了两半。
你一半,我一半,啃得不亦乐乎。
等吃完了,两个人抹抹嘴巴,拍拍屁股站起来。
“你在这等一会!”
金墨白突然对她说道。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支毛笔来。笔尖在舌头上舔了舔,抓着毛笔在那纸上落下几个大字:小爷我明晚还来!给小爷备着你家最大的瓜!
嚣张,嚣张至极。
狂妄,狂妄之际。
狐小涂震惊地看着金墨白把那张纸压在了他们吃剩下的一片瓜皮当中,然后拉着她欢快地跑了。
我去!这货是不是傻?
这分明是在像那瓜田的主人挑衅嘛?
她戳了戳金墨白的手背,用口型问他:那瓜田是谁家的?
金墨白嘿嘿一笑,露出他典型熊孩子的坏笑来:“能是谁家的?当然是花家的!”
“……”
狐小涂无语了。
对了,司命写了,花家在隆米村也不比一般的村民。花家是不靠金家的田地过活的。因为花家祖上曾经算发达过,因此这村里村外有好几块地都是属于花家的。
这也是为什么花家的七个女儿敢把金墨白骑在身上狠揍的原因。
看来,金墨白和花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和金墨白磨磨蹭蹭地往回走,来到她家门外时,金墨白欢快地和她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