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者,杀!”陈泰一声爆喝,身体周围能量四溢,大皇子的士兵没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碾碎成一摊摊肉泥。
“犯上作乱者,杀!”陈泰每走一步,数十士兵血祭当场,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平时温文尔雅的御医,而是一尊杀神。
“为虎作伥者,杀!”随着最后一声喝令,陈家之中,所有士兵,尽皆化为血水。
陈泰望向宫廷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踩在青石板上,今日,他陈泰,便替天行道,肃清洛阳城中宵小之徒。
“不忠不孝者,杀!”陈泰环视洛阳,不忠不孝之人,皆数暴毙,纵使杀人再多,陈泰却依旧神色清明。
“不仁不义者,杀!”陈泰每路过一处,必定是鲜血淋漓。
“抛妻弃子者,杀!”洛阳之中,死寂一片,天地之间,血腥之气蔓延。
越是靠近皇城根底,大奸大恶之人越多。
“霍乱百姓者,杀!”举朝皆寂,一声声呐喊传遍朝野,大皇子甚至都还没有登基上位,便吓的缩在一旁,调动满朝文武护在其身,披头散发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心中有鬼的群臣,此时双腿打颤,一言定生死,一语破天惊。
“贪污受贿者,杀!”终于,陈泰一路杀到了皇城之中,哪怕前方千万战士挡于身前,依旧闲庭信步一般走出一条血路。
“勾结外族者,杀!”三步立于朝堂之前,几个官员阉党刹那暴毙。
“背弃信义者,杀!”一步跨出,满朝文武纷纷下跪哀嚎,心中无愧之人,挺直腰板,却又老泪纵横。
这些年来,遭受的打压,被陷害而死的亲人同胞,这些年来固守本心,今日终于看见了曙光!
他们两袖清风,为生民立命。
他们尽心尽力,为天下立心。
他们鞠躬尽瘁,为往圣继绝学。
他们尽职尽责,为万世开泰平。
可他们的亲人孩子,骨肉同胞,父母同窗不是被贼党杀害,就是送入牢狱。
他们,一心为国,却又落得如此下场,反观那些宦官阉党,乱臣贼子,祸乱一方百姓,大肆搜刮钱财,官官相护,却换来繁荣富贵,天理昭昭,谁人为其直腰。
今日!他们终于可以站起身来,堂堂正正,今日!他们终于可以,福泽四方。
“苍天有眼!”无数人呐喊,洛阳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落。
“苍天有眼啊!”多少人在雨中狂呼,有人跪在地上放声大笑。
“弑父乱母者,杀!”陈泰重重踏前一步,顿时整个朝堂震颤。
“不要杀我!啊!”大皇子大声的叫着。
“皇位给你!我把皇位给你好不好!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大皇子拼命的磕着头。
“李琛!都是李琛出的主意,都是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大皇子一脚将他身前的老人踹了出去。
“大皇子你!”李琛回头,双眼睁的溜圆,一只手指着大皇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突然他一口血喷出,溅在大皇子的脸上。
“我把他杀了!把他杀了!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大皇子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刺穿了李琛的腹部。
陈泰漠然,即将踏在地面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叹息了一声。
大皇子双目圆整,低头看着腹中插出的三把短剑。
三刀,六洞!
“你,你们!”大皇子环视出手的人,在他意气风发之时,都是他的智囊,手下,他带他们不薄啊!
“哈哈哈哈哈。”大皇子笑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摇摇晃晃又摔落,他不甘心的爬向皇位,他就算死,也要去坐在上面。
一步,两步,蠕动着,鲜血在堂前拖出一条长痕,最终,大皇子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距离皇位只有近在咫尺,却还是没能坐在上面。
满朝皆寂……鸦雀无声之后,却是一阵沸腾,那是来自正义的呐喊,来自坚守本心的声音,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陈泰闭上了眼睛,如同孤寡老人一般,慢慢回身走出朝堂,一步步走向远方,神情落寞,一时间满头白发。
那一日,洛阳城中,万人空巷,生者,站在城门两侧,为陈泰送行,无一人多言。
二皇子与三皇子如同寻常百姓一般,待到陈泰走过,跪地恭敬的拜了一下,随后起身,注视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步步东行。
陈泰一路,从未回首,亦或是不敢回首,生在宫中,有幸亦有不幸,他或许能够改变洛阳城一时,却无法改变宫廷未来的五百年,五千年,甚至五万年的风风雨雨。
一声叹息,几许离别,深宫大院,几人长留。
一步一杀,传遍四荒,陈泰之名,留传千古。
白大褂从回忆中扯出,不知不觉已经是老泪纵横,吴忧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日若我为青帝,报得你桃花一处开,几十万年,风风雨雨,因缘际会,世事轮回。
那年有心无意种下的种子,在今日终究有了收获有了回报。
吴忧万万不曾想到,如他所言,他日若有可能,请帮我一把。这一句话如今,真的应验了。
“陈泰。”吴忧轻声的说道。
“当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日若是您有什么需求,我陈泰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泰退后一步,举起手抱了一礼,神色恭敬朗声说道。
吴忧却一时哑言,望向远方,目光似乎能够穿透那如钢的墙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一丝不忍,又,有一丝挣扎。
“这么多年来,你可还好,又为何流落至此。”吴忧闭上了眼睛,严格意义上来说,陈泰算是他半个徒弟,沉默了许久之后吴忧并没有让陈泰去做些什么,而是与他平平常常的聊着。
吴忧点燃了一根香烟。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错的,会如何。”吴忧仿佛苍老了许多一般的问道。
“荣辱与共,同赴九幽。”陈泰目光坚定的看着吴忧说道。
“你还真是愚忠,这么多年,从未变过。”吴忧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