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优解释了他走后,两位替班长老的安排。
农世教不用说,之前农瑞喜去七曜宗的事情,说起来就是上官优的建议,有了这层关系加强,原本和农世教就关系相当融洽的二人之间不太会出现问题。
而蒙天仁这里却没有什么合适的后人放在方渔手下,但原本方渔就只是在名剑堂挂名,还有雷大存这位“半雷剑宗”辅助,想来名剑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站在方渔的对立面。
至于阎明泰的问题,上官优并没有再提,丁非凡的出现,应该已经有大佬和上官优聊过,阎明泰和方渔之间孰轻孰重,这太容易分辨了,更何况如蓝启运、纪云坤这些人是发自内心的看不起阎明泰用天地宝材来突破。
上官优这里和方渔聊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让方渔离开,毕竟他的徒弟多,需要他操心的也多。
离开上官优的议事堂,方渔远远见到几位师兄弟借着上官优家里的演武场比试起来。
他刚想过去看两眼,却收到温灿的传音。
他的主动联系,自然是因为最近侍剑的事情,方渔当即应下,又找来正准备上场的钟离剑一同过去。
三人会面,温灿开始介绍最近情况。
杀伤天武联盟长老的妾室,以及建安领地长老的事情不大不小,若说是当场被打杀,自然也有充足理由。
更何况,前次见过凉国对建安领地的无耻,联盟的执法管理部中,很有一些人支持方渔和建安领地。
故而,这次判决下来的也很快。
李凉家这次不仅失去一位出窍期的剑修,更需要赔偿,但赔偿金额却不怎么多,满打满算五百万中品灵石而已。
有些可惜的是,执行方面又出了问题,那就不得不拿出十分之一给到联盟的执法管理部,由执法管理部向上报告到修真联盟,从凉国每年的资源分配中直接划出。
“若是通过修真联盟划拨,还要再拿出十分之一当做执行费用……”
说起修真联盟的规定,方渔也见怪不怪,他爽快答应下来,并表示四百万中品灵石到手,他会给这次参与的府治司、执法堂和督查司各捐五十万,反正现在唐一剑父女三人的病基本都好了。
温灿对方渔竖起大拇指,他感觉这些年方渔变化不小,最少在为人方面比以前大方许多。
“不过,听说李凉家已经扬言报复,他们正在挑你这里的毛病,准备和建安领地打官司。我隐约听说,大概应该是有关广瑜堂的事情。”
方渔表示感谢,他心中并不太在乎,毕竟广瑜堂已经关门。
“广宇长老,我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将李凉家所欠聘礼这件事儿,告到联盟去?”
方渔刚要点头,又问道:“高圣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温灿道:“高圣说他不反对,但具体还要看你这里,南圣也是这么个态度,蓝圣和公输武圣是支持的,但同样是看你的决定,只有剑宗那边不支持,还要我尽量劝说你不要把关系搞僵。”
方渔笑道:“那咱们先摆出一个要告状的态度吧!看看那边的反应!”
温灿建议道:“广宇长老,具体情况我也听说过,还听聂司主介绍过,其中情况有些复杂,你如果需要状告,我就去执法管理部找一个这方面的司案正式问一问!”
方渔点点头,又好奇道:“温司主,有话直说!难道这聘礼还要不回来了?”
温灿道:“这要看怎么界定聘礼的范围,我听说,李瑛瑜从你那边得到的资源和钱物分作三部分,其一是聘礼,其二是修炼消耗的丹药,其三就是广瑜堂的分红。”
方渔点头道:“仔细算下来,大概聘礼占三成,修炼占两成,广瑜堂的分红能占去一半。”
温灿无奈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若真打官司,咱们能追回来的只有聘礼那部分,剩下的虽然和定亲有关联,但或许无法追回,尤其我听说李瑛瑜最初去建安城的时候,是被你以惩罚的名义强行要求的……这就更难追了!”
闻言,方渔也很快想明白症结所在,对此他也是无奈,“如果真这么个情况,反而让我下定决心要告上一状!温司主,咱们不用犹豫,就和他们打官司吧!”
温灿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就在这个时候,方渔这里感应到了一块“三范攻防牌”被触发后的警告。
地点是上官优家的演武场,被触发的“三范攻防牌”则是他送给钟离全斌的那块。
他快速说一句“我去去就来”,跟着就消失在温灿面前。
上官优家的演武场,钟离全斌刚刚落地,他转过身来,对着还在擂台上的阎明泰破口大骂。
阎明泰铁青着脸,毫无愧色的昂首挺胸立在当场,他眼神空洞,似乎是不屑于和钟离全斌吵架。
方渔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蹊跷,钟离全斌这表现,是按照他送出符牌时的交代,一旦符牌被触发,不论什么情况,先逃出对方攻击范围都是首选。
而昂首挺胸的阎明泰则多半是受了符牌中一记雷剑的攻击,被其中的少量电属性真气电麻了无法动弹。
那再往下推演,能发生这种情况,必然是阎明泰对钟离全斌下了狠手,想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此想着,方渔一个闪身出现在阎明泰的身边,他二话不说,抬脚将对方从擂台上踢了下去。
这边钟离全斌见状,就是一喜。
但还不等他张口说话,方渔就没好气的说道:“比试就比试,下什么杀招?”
这话虽然是对钟离全斌说的,但很明显是在说阎明泰。
钟离全斌争辩道:“是阎明泰对我下了杀招,我那是护身符牌的自动反击……”
方渔微微颔首,却依然说道:“那也不行,还讲不讲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了!”
这同样又是一句反话,说的还是阎明泰。
钟离剑似乎没反应过来,他委屈道:“这不能怪我,我这里是护身符牌的自动反击,没有他对我下杀招,符牌怎么会反击他?”
方渔点点头,钟离全斌两遍解释,足够能将事情说清楚,也相信周围众人都听到了。
这时,上官优急匆匆过来。
方渔将现场情况和上官优简单说上两句,便告辞离去。
上官优此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一个符牌发出的攻击破了阎明泰宝衣的护罩,而上次阎明泰和他比斗,他随意一招却没有击穿阎明泰的宝衣。
一个是符牌的反击,一个是随意出手,虽然符牌反击是全力,而随意出手不一定有几分力量,但这不是明摆说他上官优的攻击不如护身法宝吗?
而方渔刚才特别说明,是阎明泰下了狠手,这才引起护身法宝的反击,这话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就是要求上官优处罚阎明泰。
上官优当着众位弟子的面,当众训斥了阎明泰,又安抚了钟离全斌。
岂料钟离全斌关心的重点却不是被阎明泰下了狠手,只听他说道:“这是我正式做上宗主,师弟才送给我的护身符牌,这下子被阎明泰毁了,我还得找师弟再要一个……”
阎明泰心中愤恨,方渔能对其他师兄这么好,偏偏就对他这位大师兄不尊重,关键是刚才还踢了他一脚,虽然只是踢下擂台,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上官优则彻底黑了脸,护身符牌是方渔做的,那岂不是说他不如方渔做的符牌攻击力强?一时间,他有种冲动,就是再去攻击阎明泰的护身宝衣试试,到底是他上官优的攻击力强,还是那个符牌厉害。
时间来到晚上,方渔被南荣凯喊去家里吃饭。
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家宴,主要是为了增进感情,当然,由头还是有的,那就是感谢方渔帮南蔷薇提升到出窍期这么一件事儿。
南蔷薇到七曜宗,真说起来,除了能方便买到建安堂的丹药,平日里的修为,方渔还真没怎么管过,但这次突破,她却是借了方渔定制丹药的帮助,这对南蔷薇是大事儿,但对拥有大乘期后期的南家,却不算大。
所以,拉关系才是重点。
“广宇啊,你咋就没个兄弟姐妹什么的?”
喝大了的南三娘搂着方渔的脖子,在方渔耳边说起悄悄话。
方渔红了脸,忍着耳中的热气,笑道:“我要兄弟姐妹做什么啊?”
“结亲啊!这还不明白?”
“呃……”
“你要是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就好了,这样蔷薇的事儿就有着落了!”
方渔尴尬的笑着,也想明白南三娘的意思,南蔷薇不仅是珍贵的光暗系修士,更是南家的直系嫡女,若嫁给方渔,最少得是平妻才合适。
方渔现在这情况,作为联姻,南家嫁过去一个妾室倒也行,但却不能是南蔷薇这种有好大名声,且是直系的嫡女,选择旁系或者旁系认做嫡系的嫡女比较合适,这关系到南家的面子。
方渔打着哈哈对南三娘一阵调侃,说若真说起辈分,他和南三娘才最合适云云。
总之,对于酒后吐真言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将牛吹破了。
转过天来,上官优家里的聚会依然在继续,不过那都是别人的事儿,方渔则和上官优一起到了联盟长老院。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阎明泰、钟离全斌、官子青、上官德等一些在天武联盟有些地位的人。
钟离全斌倒是参加过一些长老院的议事,不算陌生,但作为上等宗门宗主,还是第一次,这让他异常兴奋。
众人来到长老院,方渔发现这次议事只有十大长老和部分普通长老、参议、参事、司主之类的长老院成员在场,大多数没有任职的长老院成员并没有参与此次讨论。
而这次的议题,在来的路上,上官优也做了介绍,就是关于天扬军和后崇武城的问题。
讨论开始,这次并没有主持人,是自由发言的模式。
首先发言的是上官优,天扬军虽名义上归统帅部管,但这支军队的直管却是名剑堂和剑修大学堂。
只听上官优说道:“前一段时间我收到官子青和谷风风给我的报告,反映后崇武城的一些问题……唉,这件事情我还是先向联盟表个态吧!不论牵涉到谁,我都不会护着,只希望这些人能够惩前毖后!另外,我也对后崇武城的事情承担责任,是我平日里监管不够,和老蓝那边没关系!”
一上来就是自我检讨,看来这次议事的基调也被定下,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对天扬军和后崇武城的问题拿出解决方案。
第二个发言的是蓝启运,他同样当场做出表态,肯定不护着,查到任何人都依法处理。
方渔目不斜视,神念却偷偷看向了官子青和方毅然的方向,官子青神色如常,但方毅然脸已经黑了下来,而他也是唯一一个参与这场议事的崇武一脉成员。
这时候,有长老院的工作人员将简报送到方渔手中,当看到简报上的署名是官子青和谷风风之后,方渔也明白为何官子青神色如常。
简报主要是对后崇武城这些年出现问题的罗列。
方渔默不作声,一边看着简报,一边听着众人的各抒己见。
渐渐的,他明白了各位大佬对后崇武城的态度。
开疆拓土自然是每个人的愿望,同时他们也认为后崇武城会是一个契机。
因此在面对后崇武城出现的问题时,一开始各位大佬的心态,都是忍忍就过。
毕竟,崇武一脉占住了大义,而后崇武城的投资也能被控制在一个有限的范围。
更主要的是,休战的时间是有限制的,休战之后,此处仍是战场,所以问题先压下来,等到战端再启,怎么都好处理。
但偏偏就是这段休战的时间,崇武一脉就能把事情做到让这些大佬无法再忍耐下去的程度。
问题总结下来就三条,其一就是各种方式的贪腐,其二是未经允许发动战争,其三是借战争名义草菅人命。
而崇武一脉这么做的原因也有两方面,一方面就是他们要报仇,另一方面是他们自身也要发展。而占着夺回失去城池和领土的大义,他们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肆无忌惮。
方渔这些年也听过不少次后崇武城和天扬军发生的事情,头两年他还被这种事情所困扰,因为就是他带着天扬军将后崇武城收回的,所以总有人以此攻击他,要求他承担责任。
而他被人攻击的时候,官子青这些天扬军的元帅们都不会帮着解释,他们甚至还要跟着调侃几句,直到他真的不高兴或者某位大佬发话。
所以,对这场讨论后崇武城和天扬军的问题,他没有任何态度,更避之不及。
现在看到简报,他的阅历和经验告诉他,崇武一脉的问题其实在于做事的“度”上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