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四回 李元霸锤震仨先锋
正说到李元霸四平山前锤怼虎豹将,活擒伍天锡。
双镋无敌伍天锡这么厉害的英雄却被李元霸两回合给活擒了,扔到了自己阵中。隋军往上一拥,刀枪并举:“别动别动!”
“我没动!我不动了!”伍天锡是响马出身,陀螺寨的大寨主,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看被人家生擒了,这时候还折腾啥呀?他把双手一举,“我不动,我不动了!”人家过来拿绳子给绑上了,推到杨林身边。
杨林一看,这不是双镋无敌伍天锡吗?“好,把伍寨主给带下去,好生款待,不许为难于他。回头本王再找你说话。带下去吧。”
伍天锡给带下去了。别杀呀,万一自己将领被四平山那边逮着呢,还能走马换将呢。另外,即便不发生这种情况,老杨林爱才,他知道伍天锡是盖世英雄——既然被我活捉了,我看看能不能劝降了,如果能劝降为我所用,那多好啊,何必置其一死呢?另外,伍天锡是老伍家的人,朝廷对老伍家是有愧的。抓住伍天锡,如果能够把他劝降,伍云召就有可能投降了。这样,就为朝廷消弭了一个祸患嘛。所以,老杨林没杀伍天锡,让把他推下去。
再看战场之上,李元霸可不知道这些,就觉得这是谁呀?上来一个死一个,上来一个拿一个,多没劲呢。其实伍天锡如果开始不跟李元霸碰一下子,也能够跟李元霸周旋十来个回合不成问题。不是说李元霸天下第一,谁在他面前都走不过几回合。伍天锡天下第五,离第一差不多少啊。谁让他不服,过来跟李元霸撞一下子呢,结果撞得手腕子快折了,虎口崩裂,双镋拿不住了,这才让李元霸占了便宜。
但李元霸不知道这个,他一看,就这玩意儿?“哎!我……我我说你们四四平山的反贼!有……有有能耐的吗?光……光派些歪瓜裂枣的,干嘛呀?一点儿劲也没有!哪个还……还还来?!”他叫上号了。
伍天锡被擒,“啊!”伍云召一看,当时就不干了,那是自己的堂兄弟呀。他晃动掌中长把凤翅鎏金镋,就想拍马出战。
“贤弟且慢!”
旁边一根熟铜棍把他挡住了。一看,自己马旁的是紫面天王雄阔海。
“兄弟,老二被人生擒活捉了,你现在心绪慌乱,出战对你不利。刚才那铁眼虎不就是一个例子吗?你在此等候片刻,待哥哥我上去,我非得把这小雷公崽子给你生擒活捉,然后走马换将把老二换回来!你在旁边给我观敌了阵!瞧我的!”
“腾!腾!腾!”雄阔海把两条大腿一甩开,几步就来到战场中央,“当!”把熟铜棍往地上一杵,“唰——”大地为之颤三颤,可见这位力气也非同小可。他把嘴巴子往上这么一撅,用眼睛往下看着李元霸。别看李元霸骑在马上,那也没有雄阔海高,雄阔海还得往下看着呢。雄阔海用手一点:“李元霸!赶紧把我那兄弟给我放回来,爷爷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不然的话——”他拿右脚尖一踹熟铜棍底部,“啪!”把大棍踢起来,在掌中一擎。“哼!我让你棍下做鬼!”
李元霸一看,“哎……哎哎呀!这……这好……好玩儿!你们那里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大个子?个子长得大,挺……挺吓人的。但,没力气。哎,我说你是谁呀?”
“紫面天王雄阔海!”
“哎呀,没……没没听说过。”
“嗯?哼哼哼……小娃娃好不狂妄啊!”雄阔海气得火冒三丈,连我都不知道?前些天,四平山前三战宇文成都的那三位先锋官,我是一号!想当年,七星闹长安,我也是一号!怎么就不知道我呢?太行山的大寨主就是我!闯南阳救伍云召,也是我!活捉麻叔谋,还是我!雄阔海一个雷天下响,何人不知,哪个不晓!“李元霸,你在这里装傻充愣说不认得!实在是小看于我呀!”气得浑身发抖。
其实他白气,李元霸是真的不知道。整个四平山,除了秦琼秦叔宝的名字,李元霸听过名字他记着呢——那是我家恩公!其他的,爱谁谁!“我……我我管他那个呢,我……我记这些名字有……有有啥用啊。什么雄……雄雄阔海呀,没听说过!”
雄阔海还以为李元霸瞧不起自己,气得哇哇爆叫,把大熟棍一抡:“李元霸,接我的大棍呐!”“嘣!”蹦起来,泰山压顶往下就砸,“呜!”这熟铜棍,杨林就吃过亏,宇文成都也吃过亏。他用这一招又来砸李元霸。结果呢?完了!咱说了,谁砸李元霸谁倒霉呀!你跟李元霸打不就完了吗?你非得跟他撞力气,跟他碰锤,那你不找倒霉吗?前面都有前车之鉴了,后面人还犯,没办法,这些人都太自负了。
雄阔海天下第四,他哪能够瞧得起别人呢?蹦起来,抡棍就砸。
李元霸翻着小母狗眼儿一看,哎……哎呀!又……又又要砸我?这些人呢,没……没没第二个招……招数。砸就砸!你砸我,我就挡,挡完我就杵,一锤你就得死!“啊——开!”“当——”
“啊——”这下子可把紫面天王雄阔海给震坏了,棍打到李元霸锤上,这个反作用力震得他双臂嘎巴一响,跟伍天锡差不多少。他就觉得不好,顺着这股力,“噗棱棱……”雄阔海这么大个子拿着棍儿像风车似的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个儿,“噗噜噜噜噜噜……啪!”掉落在地。幸亏,往地上一摔的时候,雄阔海手疾眼快,用熟铜棍往地上这么一杵,“砰!”这才稳稳当当的落地。“哒哒哒哒哒……”往后倒退几步。“砰!”又一杵,这才没有摔个仰八叉。再看虎口也震裂了。不过没有伍天锡厉害,毕竟这位是老四,伍天锡老五,差着事儿呢,差一点儿都不一样!双手,“噗噜噜噜噜……”一个劲地打颤。胸口,“呜——呜——”往外好像要吐血似的。眼前“唰——唰——”一阵黑一阵明。哎呀!雄阔海就知道,这李元霸果然了得呀,难怪说他能够打得过天保大将宇文成都啊。我又不是没跟宇文成都伸手,看来宇文成都的力气确实没他大,是我疏忽了,我不应该跟他撞力气,我应该用棍招赢他。哎呀!想到这里,迈大步拎着棍,“噔噔噔噔……”又奔李元霸来了。
李元霸还有点懊悔呢——这一锤把雄阔海崩出去了,李元霸崩完之后往前一杵,哎,没杵着,“哎,还成风……风车了!跑了!哎呀,这让他捡……捡捡捡一便宜!”正在这里懊悔呢,发现,哎!人家又抡棍来了。“哎……哎呀!太好了!来……来来得好!”这大棍“呜呜”砸过来了,李元霸用擂鼓瓮金锤往上这么一拨。
这一回,雄阔海学精了,没敢用棍砸锤,赶紧把棍一拐弯,“唰!”来打李元霸的马。
李元霸一看,哎……哎呀!这……这小子够够奸的,他打我马!哪能让你打?!“当!”用反手锤又往外磕他的棍。
雄阔海一看,赶紧把棍一收,“捣马腿!”用另外一头要捣马腿。
李元霸把身子一探,正手锤过来了,“砸脑袋!”
“呦呦呦……”把雄阔海吓一跳!好嘛!我这一下子把马腿捣了,他“邦”把我脑袋打了。赶紧往旁边一转。“唰!”这一锤走空了。
李元霸在马上,雄阔海在马下,两个人,一个人使锤,一个人使棍,大战一处,“当!当!当!当……”怎么还“当当”啊?躲不开呀,该撞的还得撞啊。也就是雄阔海,尽量别跟李元霸硬碰硬,正面对敌。但是,躲不过去的时候,那真得用棍拨一下。每一拨“邦!”震得双臂发麻,每一挡“嘡啷啷啷啷……”,震得双腕子发疼。打了十来个回合,雄阔海鼻洼鬓角热汗直流。
雄阔海毕竟年岁也到了,四十大多了,哪能跟李元霸比呀?李元霸十四岁小孩儿,舞动双锤跟玩似的,越战越勇。“哎……哎哎,着锤!着……着着锤!哎着锤!着锤……”人家一点儿不费力气,轻松自如。
雄阔海却开始有点喘了,又加上第一个回合被震了那么一下子。其实,五脏六腑也稍微有点受损了,不能碰啊。所以,现在打起来就觉得这个气不顺,一会儿憋这个地方,一会儿憋那个地方。打斗到将近二十个回合,一个没留神,这大棍碰到人家的锤了,这一次是没留神碰上的,不是用劲撞上的,等于熟铜棍挂上人家的锤了。“当!”“日——”就这大棍子被李元霸这一锤给崩没影了,不知道崩多远去了,“日——”你都没听到响儿。
李元霸又是一锤,“唰!”砸向雄阔海。雄阔海一看,哎呀!赶紧一抱脑袋,使劲往后面一翻,“咕噜咕噜咕噜……”这么大个子的雄阔海就地打了几个跟斗。他不是说就地翻滚,他是就地打几个跟斗儿,翻出去老远去,“砰!”一下子纵身起来,“噔噔噔噔……”撒开飞毛腿,也不顾丢人了,狼狈逃回四平山。脸一红,都没脸过来再见伍云召了,低着脑袋,找棍去了。棍跑哪儿去了?得捡回来呀。
他这一败,四平山十八家反王可面带惧色了,都知道雄阔海、伍天锡那是顶尖高手,到战场上眨眼间就败下来了或被人生擒活捉了。“哎呀!这小孩儿怎么那么厉害呀?!”
总先锋伍云召一看,不行了,我要不上场,那哪行啊?俩副先锋全被抓了,“唰!”一晃掌中长把儿凤翅鎏金镋,拍胯下踏乌白雪马,“小娃娃,你伤我兄弟,要尔的性命!”“咵咵咵咵……”就冲过来了。
伍云召头脑比较清醒,一看,自己二弟伍天锡只两个回合被人生擒活捉,雄阔海大棍被崩出去那么远,被打得那么惨,就知道不可力敌。所以,我不能够跟他碰了。我再碰,那我还不如雄阔海、伍天锡呢,我就得用大镋镋招来赢他!所以,马打对头的时候,伍云召,“歘!”一翻腕子,大镋平着往前穿,这叫“白蛇吐信”。自己的镋长,李元霸的锤短,自己够得着他,他够不着自己。“着!”“唰!”一镋就过去了。
镋尖也是个枪头,这要是真的给杵上,颈嗓咽喉就得来个眼儿。即便是没有正黜上,被枪头跟镋翅儿夹住,那更倒霉,整个脑袋就得给戳掉。
李元霸一看,“哎……哎呀!来……来来得够……够猛的。哎,我……我挡上!”这小子也够坏的,伸擂鼓瓮金锤往前面一竖——你扎我呀?你扎不住我!我拿擂鼓瓮金锤的锤把儿把你这镋给别了!只要你“咔”一下子卡住我的锤,我一翻腕子往下一别,我就得把你这镋给夺过来了!
“哎呦!”伍云召一看,这小子是以力降十会,凭他有力气,不管你用什么招,他就拿力气胜你。你甭管用什么招,人家就拿锤跟你硬碰,就明知道你碰不过人家。这就是精明之处,人家用其长处对你短处!哎呀!不好!赶紧一拧手腕子,“欻!”硬生生就把长把凤翅鎏金镋给收过来了,“啪!”二马错蹬,他扳镋头现镋纂,“唰!”去戳李元霸。
李元霸拿大锤照着这镋纂正中央来一下,“嗒!”往外这么一楔,正好楔到镋纂上。“当——”
“哎呀!”伍云召握镋不住,“嗖!”这大镋就被李元霸一下子由打伍云召手心里给楔出去了。
镋杆上可有螺旋纹呢,刻的有花,防止手滑的。这么一滑,可了不得了,带着伍云召掌心的手皮,“嚓——”“啊!”伍云召就觉得像触了电似的。您想想那种摩擦力有多强啊,又疼又热,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大镋就飞出去,“?——啪!”飞出多远,戳地上了。伍云召这匹马,“咵咵咵咵……”已经撒出去了。
李元霸一圈马,还在等着伍云召呢。
伍云召一看,双手上面全是伤,自己的兵器已然跑到旁边去了,那还怎么打呀?赶紧一圈马,奔自己兵器过去,“砰!”把大镋拽在手中,准备二次变招,再上场。
“嘡啷啷啷……嘡啷啷啷……”本阵鸣金了,让自己回去。
唉!伍云召不服也不行。在马上一踹镫,催马回归本阵。来到秦琼马前,一抱拳:“秦元帅,为何唤我回来?”
秦琼说:“先锋啊,我看你凤翅镋已然撒手,恐你有失啊。这李元霸力大无穷,非力将可敌也。像咱俩以招数见长者,非是李元霸的对手啊。”您看秦琼多会说话——咱俩!咱俩都是以这招数见长的,不是以力气见长的。李元霸呢,是以力气见长的,所以,咱俩拿自己短处跟人碰长处,碰不得。一这么说,把自己连带进去了,伍云召也好听。
伍云召点点头:“多谢秦元帅。那何人上场啊?”
“啊,伍将军呐,赶紧医治你的手,自有他将上场!”
“是!”伍云召赶紧回来。
这时有军医过来给伍云召消毒包扎,那就不必细说了。
这时,秦叔宝往旁边看了看,就见在自己旁边有一员大将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劲地往外吹气:“呼——呼——”正是三公子银锤太保裴元庆,就他没有挂小黄旗儿,整个队伍里头都挂小黄旗儿了,就他一个不挂,不服!
裴元庆现在了不得了,自打锤震四平山,打了天保大将宇文成都,他俨然是天下第一了——哪来那么一个雷公崽子?什么李元霸,他有什么能耐呀,啊?等到两军阵前把我派出去,我一定一锤把他砸扁了!不就完了吗?没想到,到了四平山前,这光往外派垃圾。那什么铁眼豹啊,铁眼虎的,那……那都什么玩意儿啊,那不是送给人家砸的吗?结果大跌我军士气!这三位先锋也就是三个草包啊!我早就看不上他们了。叫他们当先锋官,那不如叫我当先锋官呢。刚才把我早早派上去,李元霸早死了!何必损伤我军士气呢?
裴元庆怎么不开始就上去呢?其实,裴元庆也想看看李元霸到底有多大能耐。那为什么还埋怨人家呢?这不是狂妄之人都这样吗?所有责任都是别人的,都是别人不对,唯独自己对,这就是他们的通病。现在看出来了,这个李元霸确实有能耐、有力气。但是呢,这锤的招数未必能赢我,力气也不一定比我大哪儿去,我未必打不过他!裴元庆的气也越运越足。
秦琼一看,又瞅了瞅旁边的徐懋功。
徐懋功一点头,那意思:行了,可以让三公子出场了。
“嗯,元庆何在?”
哟!裴元庆一听,终于想到自己了。抖丹田喝了一声:“末将在!”好家伙!这一嗓子,四平山前都有回音儿。
秦琼说:“裴元庆,本帅命你立即上阵对敌李元霸!”
“得令啊!”
裴元庆晃动八棱梅花亮银锤,这才要三杰斗一杰,黑白英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