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贵妃的嘴角翘起“可不是嘛。
的确是个好孩子,太后,您说说,上次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哀家跟你说了几次了...
陛下常年宿在书房侧殿,哀家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体贴他日日辛劳国事。
他来永安宫请安,哀家也随口提了提。
陛下一直都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一国之君,旁人哪能去揣测?”
太后平静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冷淡。
颜贵妃一愣,笑道“太后,瞧您说得。
您可是陛下的母亲,如何说是旁人呢。
何况,鳕儿也不求其他,只是想为自家侄女,求门好亲事罢了...”
太后抬手示意站在一旁的丫鬟伺候着。
淡淡说着“我可听说,这楚容,同颜尚书,在尚书府,不欢,而散。
何况,若是说好亲事。
这楚大人,无父无母,出生草莽,甚至是商贾后人。
怎么算的上,是门好亲事?”
颜贵妃微微蹙眉,身旁同她一起服侍着太后的丫鬟深怕碰触到了她。
她不免起身,也不再给太后捏肩。
“太后,这楚大人,是青年才俊。
这么些年,一直靠自己。
有才有貌,虽说家世次了些,但,嫔婷毕竟也是庶出。
二人也算不得是不般配。”
圣德太后一皱眉,身边的姚嬷嬷立马上前,扬起手给了四个伺候的丫鬟一人一巴掌。
“废物!连这力度也掌握不好吗?”
四个丫鬟惊惧跪地,瑟瑟发抖。
随即姚嬷嬷立刻转过身跪在地上“太后,老奴这就换一批人上来。”
圣德太后摇手“罢了,不必了。”
堂内惊变,但颜贵妃似乎已然习惯。
她知道,这件事,似乎出现了问题。
从前太后便是颇为不喜楚容,何况,若是颜家觉得颇为看重楚容,她帮上一手也是无妨的...
“太后...”
颜贵妃轻声唤道。
好好的决定,怎么说改就改了?
圣德太后的眉头似乎也没有舒展开,她看了一眼颜贵妃。
“洺相辞官回乡之事,你可有听说?”
颜贵妃点头“是有耳闻。”
圣德太后淡淡看了她一眼,眉头舒展开来。
听说了。
还来催促她?
从前同现在,可大不相同了。
“不过,洺相辞官回乡,同这楚大人与嫔婷的亲事,又有何干系?还请太后明示。”
“这萧学士之女萧晚桂,嫁入了东宫。”
颜贵妃皱眉,语气也有些嫌恶“是,陛下赐婚,萧晚桂是出名的才女。配太子殿下,倒是才子佳人。”
说起奉承话的时候,若是面色没有那么难看。
这夸人的话听起来,才不觉得怪异。
圣德太后叹气“那你可知,萧学士的立场?”
颜贵妃一愣,立场?
这可让她如何回答?
虽说她仗着幼时陪伴的情谊,与太后关系颇为融洽。
但,陛下毕竟是太后亲生儿子。
儿子还掌握着江山,她如何去阐述,自己所认为的立场二字....
说出去,哪家的母亲不帮衬自己的儿子...
颜贵妃微微垂眸“太后,萧学士有何立场,那鳕儿自然不知。不过鳕儿只是想为哥哥的爱女之心求一个恩典,并无异心。”
圣德太后眼里尽是笑意。
“你那些不上不下的礼仪,在哀家面前,可不够看。
罢了,你有话直说,哀家赐你无罪。”
听到这话,颜贵妃这才抿嘴笑道“萧学士向来呆板严明,自然是坚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