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这样的好年纪,别活得跟个老头子似的。
三十岁而已,正是忙碌的时候...你们年纪相仿,朕也没必要为难你。”
楚容勉强笑了笑。
“微臣不敢,陛下何曾为难过微臣。”
“谈不上为难吧。”元乾帝看了一眼楚容。
“不过,这么多年,你这楚学士一直过得肆意任性...”
元乾帝的眼里有着几分温暖的笑意,看得楚容身体有几分僵直,他半垂头,嘴角仍然保持着上扬。
是吗?
你这楚学士一直过得肆意任性。
也到了,该懂事成熟的时候了。
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是平和的气氛,大殿里却多了几分肃穆的味道。
元乾帝似乎乏了“下去吧。”
他摆摆手,也不听楚容的回答了,就要赶人走。
走出养和殿,那份凉意经久未散。
楚容自嘲一笑,缓缓抬眸,白期待了。
当他回到自己的宅院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下来。
学士府灯火寥寥,明明是没有主子的宅院,颓废丧意的宅院内,偏偏亮着点点灯火。
“这好歹也是我自己的家,没想到二皇子还有这样的习惯。”
赢楚站在院内,眉眼间多有冷峻之色,双眸漆黑。
“父皇安排我与赢清也参与了各国使臣的接待。”
平日里高深莫测,从来都是笑容淡淡的男子看起来似乎受了打击的模样。
赢楚眉头微皱“怎么了?你练的那些丹药,被父皇嫌弃了?”
楚容这才似乎有了几分反应,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空,灰暗中带了几分浅浅的蓝。
嘴角下撇,身型修长的男子懒洋洋撩起发丝,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该嫌弃早嫌弃了。
等得到今日。”
赢楚点点头“那倒也是,如何?这样的诏书,你怎么看。”
楚容脸皮抬了抬,说话的口气多了几分不屑。
“看来你那哥哥的本事似乎并未被认可啊...或许换个角度来说,本朝举办的大宴,你们出去接待。
也没问题啊,陛下做任何事,都有他的思量。
若是揣测过度,反而惹他不喜。”
赢楚皱眉“你怎么了?”
楚容还会说出揣测过度,惹他不喜这样的话吗?
楚容这样聪明的男子,有他在,就仿若知道了父皇的心思一般,他与父皇情谊不同,当初会答应与他合作,倒是让他诧异了许久。
看来楚容今日去宫里也受了些打击。
“莫不是父皇又在你面前叫你不要那么明显的表明厌恶太子了?”
楚容幽幽看了一眼赢楚,皱眉道“二皇子今日过来就是问这件事吗?
该说的,早就说了,等得到今日?”
赢楚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随即也变成了漆黑的深潭。
“本皇子似乎也没理由,无故就受到楚大人心情不好的波及。”
赢楚强压着怒火,忍着气说着。
他今日过来,不过也是同楚容商量一番而已。
而不是让人一个钉子一个眼,翻来覆去告诉自己,能干嘛早干嘛了。
这样的话。
把他楚容放在那么高的位置,又有何用。
“嘛,你也先别生气。我记得魏先生不是在你门下吗?
今日我也算被警告了,二皇子最近行事还是小心着些。”
说话自然要点到为止。
楚容也知道,按照赢楚的本事,真要来找他商议事情,也不会留下什么不干净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