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被浓稠的阴霾笼罩,丧尸的嘶吼声如潮水般在四周翻涌。
楚怡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辗转腾挪间 ,手上的银色长鞭如同有生命般来回收割着丧尸的脑袋。
在蜂拥而至的丧尸群里,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在丧尸群蜿蜒,在这末世的废墟中,留下一道决绝的剪影。
{0521,定位好了没有?}楚怡声音焦急不耐,在这个世界待了还不到三小时,她就迫切地想赶紧找到哥哥。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她真怕自己找到哥哥的时候太晚了,要是哥哥受了什么损伤,她简直万死难辞其咎。
{往,往左走,再有两千米就到了。}0521擦了擦光球脑袋上的汗,这个世界好不容易升级了能定位人的插件,谁知道还要缓冲这么久啊。
它真怕再迟一步,先被宿主给噶了。
楚怡看着脑海中那个一闪一闪的绿点,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手上的银鞭挥舞德更是越发暴戾。
终于,楚怡到了光点的位置,这里是一片处于楼群中的平房区,房屋多是红砖瓦房,看起来就不怎么保险。
看着眼前紧闭的红色铁门,她反倒放慢了速度,先把周围零散晃悠着的几个丧尸解决了,这才上手轻轻推了推门。
“谁……谁啊?”门内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询问,声音嘶哑,要不是楚怡耳力好,根本听不到这几乎全是气音的问话。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到了这个世界,醒来就在丧尸堆里的楚怡杀了半天丧尸,还没来得及接受剧情和原主记忆,她有些忐忑。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人开门,楚怡急了,生怕哥哥在屋里出什么事,顾不得什么,直接从一旁的墙上翻了进去。
小院里什么都没有,等楚怡屋里屋外搜寻了一遍,才在南面的小屋看到一个瘦成一把骨头架子的女人。
代表哥哥的绿光在她身下闪烁。
楚怡望向她身下,依稀能看出个井盖的模样,心里一紧,把瘫倒的女人拖到一边就要下去。
就听那本来没什么反应的女人又憋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来:“别,底,底下……宁宁……怪物……”
楚怡的脑袋一顿一顿转了过去,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人:“宁宁是谁?”
0521在一旁插话:{宿主,这是您哥哥这一世的母亲,您兄长在末世第一天就变异成为丧尸了,他爸妈不敢把人放出来又舍不得杀了他,就把他关到了地窖里。}
不等楚怡反应过来,那女人像是不知从哪儿生出些力气来,说话也连贯许多:“底下是我儿子赵宴宁,他是个好孩子,虽然变成怪物了但从没伤过人,麻烦您给他个痛快,屋里没吃的了,但地窖里还有些苹果,都可以给您,只求您别让他太疼……”
说着,她喘了口气,脸色一下子颓败了下去,又用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还有冉冉……如果如果有可能,麻烦您帮我找找女儿赵星冉,就说,妈妈想她……”
楚怡看着眼前这人只剩一层皮裹着的胸膛停止了起伏,面无表情地揭开地窖口的盖子跳了进去。
地窖里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这里没有一丝光亮,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只有上方那个小小的出入口处,透进一方不怎么暖和的阳光。
楚怡刚跳进去,就见一个人影守在那一小块投射进来的阳光边缘处,抬头望着突然亮起来的天空,眼睛眨也不眨。
一路上疯狂叫嚣的心不知怎么就踏实了下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免得落下时砸到那人,在那方阳光的另一侧和这个世界的哥哥第一次面对面。
“嗷~”被陌生人闯入自己的领地,赵宴宁显然有些不安,焦躁地原地踱步几下,转过头来冲楚怡发出威胁式的嘶吼。
楚怡看着张牙咧嘴冲自己示威的赵宴宁,不知怎么就幻视了一只冲自己哈气的炸毛小猫来。
她目光柔和些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
黑色浓密的略显油腻发丝也掩盖不住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哪怕眼睛里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膜,但五官依旧精致漂亮,一对小小的獠牙从干裂发白的唇瓣里露出个小尖尖,竟显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他应该是在睡梦中被转换成丧尸的,身上的丝质睡衣凌乱破损,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赤脚站在那里,白腻的脚面和纤细的小腿上沾着几片灰黑和红色的血迹,看得楚怡揪心起来。
血是从哪儿来的?是哪里受伤了吗?
她仔细打量,才发现那不安地不时蜷缩的脚趾头有撞击的痕迹,有几根脚趾看起来都有些扭曲变形了。
她心一揪一揪地疼,看着以为恐吓住自己,眉眼间有些洋洋得意的小丧尸,不由有些庆幸。
地窖里堆满了箱装的苹果,挡住了四周墙面,除了让赵宴宁的额头上磕出几块青紫来,并没让他像外面那些丧尸一样撞墙撞得头破血流或是哪里骨折。
她看着“嗷”了几声,作势要向自己扑过来的赵宴宁,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只是张开了双手。
她是一贯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如今哥哥一个人变成丧尸,她心疼之下,只想着要是自己被哥哥吃掉或转换成丧尸都好。
哥哥自从末世开始就没吃过什么东西,想必饿得不行了,吃了自己也好。
如果……能被哥哥转化为丧尸,说不定自己还能陪哥哥说说话,那样也不错。
0521尖锐爆鸣:{宿主!你要干什么?丧尸是没有感情和记忆的!你可别犯傻!}
楚怡没有理它,抱住扑到自己怀里的人,托住他挺翘的屁股,掂量掂量,有些心疼,这个世界的哥哥好瘦啊,看上去也不怎么健康的样子,是因为变异后就被关进地窖没吃过东西补充能量吗?
感受到脖颈被哥哥那尖尖的小獠牙抵住,她特意放松了些许,就怕哥哥咬下去的时候因为自己肌肉紧绷害他多费力气。
但却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她有些疑惑地侧过头,就见那双熟悉的杏眼里,白色的薄膜上泛着泪花。
没一会儿,就听“呕”的一声,赵宴宁恶心得吐了。
末世降临已经一个多月,他第一天就被关进地窖,一直没吃过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只是不住干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