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陈月宜和佑景在家,陈映晚带着柳翠云一起去找了陈晓玉。
陈晓玉被陈越赶出家门后,便在镇上找了个房子租住,方便带着承慎四处寻医。
而想要找到陈晓玉的住所并不难,陈晓玉也没想过隐瞒自己的住址。
两人敲响院门,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看到来势汹汹的两人,陈晓玉下意识一愣:“你们……”
话音未落,陈映晚便用力推门而入,扯着她的领子将她抵在墙上。
柳翠云紧随其后把院门重新关上。
陈晓玉睁大了眼睛:“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胆敢强闯民宅?”
“你给承慎下毒之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你麻烦,你竟然敢送上门来,还这般虚张声势,你……”
陈晓玉的生意戛然而止,因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前。
冰凉的刀尖紧紧贴着皮肉,仿佛她再发出半个音节,喉咙就会被不小心划破一般。
陈晓玉眼里写满了惊恐。
她怎么敢的!
陈映晚面无表情:“实不相瞒,我想这么做很久了,这都是你逼我的。”
陈晓玉小心地瞥了一眼自己颈间的匕首,不敢说话。
陈映晚将匕首稍稍拿远了一些,才问:“你有了那个东西,对吧?”
陈晓玉眼珠子动了动:“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马蹄糕里的毒药,是你让承慎下的吧?让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子做这种事,你还真是没有一丝人性啊。”
“可惜没能如你所愿,佑景活得好好的。当然,你也应该庆幸佑景还活着,否则我绝对让你给佑景偿命。”
陈晓玉对上陈映晚黑漆漆的眸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却慢慢回过神来,不认为陈映晚会对自己下手,更不认为陈映晚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小孩子会有多深厚的感情。
“四叔公去偷配方……也是你的授意吧?”
陈晓玉闻言视线回避,依旧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反而梗着脖子瞪了陈映晚一眼:
“无论你到底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我只有一句话——无可奉告。”
陈映晚默然。
陈晓玉心中冷笑,看来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装模作样虚张声势罢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挺胸抬头地想要绕过陈映晚。
然而下一瞬,她忽觉颈间一凉,等她回过神时,摸了摸脖子,竟发现手上沾染了一道血痕。
而陈映晚站在身后,手里的匕首尖分明一滴红色。
陈晓玉顿时两腿发软,瘫坐在地。
陈映晚……居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匕首只是浅浅擦过了她的皮肉,留下的一道细细伤痕正往外渗着血珠。
陈映晚怎么敢的,若一不小心失手划深了一些呢?!
此时的陈映晚却神游天外在跟系统对话。
“怎么样?是她绑定的系统吗?”
陈映晚手里的匕首是她花了100积分换的,只要沾染对方的血,就能检测出对方是否绑定了系统。
就比如现在,陈晓玉的血滴在了这上面,如果陈晓玉真的绑定了系统,就一定能发现。
系统很快简短回复:“……不是。”
竟然不是陈晓玉,难道会是承慎吗?
陈映晚往屋里看去,屋里关着窗子,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陈映晚抬脚就要往屋里走,下一秒却被陈晓玉抱住了腿。
“你、你要做什么!”
陈映晚低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承慎在屋里吗?”
陈晓玉被她这般冰冷的眼神盯着,后背冷汗涔涔:“不、不在。”
“我送他出去治病了,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你要干什么?”
陈晓玉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陈映晚绝对疯了,一定疯了!
承慎可是她日后翻盘的重要机会,她不能让陈映晚伤害承慎,可她看着陈映晚沾血的匕首,却又不敢拿生命阻拦。
荣华富贵和生命……哪个更重要?
在她犹豫之间,陈映晚已经抽出了腿大步朝屋里走去,却见门被从里推开。
承慎小小的身影站在门中央,瘦弱纤细,皮肤白得快要透明。
他轻咳一声,眼里带着一丝茫然。
“怎么了?二娘,您怎么来了?”
陈晓玉吓坏了,大喊道:“承慎,快回屋里!别开门!陈映晚她疯了!”
承慎却懵然不知,怔怔地望着陈映晚。
陈映晚也在打量着他的神色。
如果是装的,那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能装成这个样子,演技未免太好了。
如果不是装的……
陈映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
上辈子算起来,她从未伤害过别人,可别人却从未放过她。
如今重生回来,她只想和佑景平平安安地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甚至上辈子的恩怨情仇她也愿意放下。
只要别人不再来打扰她的生活,她愿意主动选择忘记那些事。
这一年来,她一直都这样想的,日子越来越好,她以为可以这样过下去的。
直到佑景中毒,她才发现退让和藏锋没有丝毫用处。
她不招惹别人,别人却以为她好欺负,变本加厉。
所以她不想继续躲下去了。
哪怕今日真的错冤了承慎,她也不后悔。
陈映晚半蹲在承慎面前,与他平视,又朝他摊开一只手:“把手给我。”
承慎眨了眨眼:“二娘,为什么?”
他没动弹,陈映晚便拉起了他的手,匕首尖端刺进他的指腹,承慎吃痛地皱了皱眉,却依旧眨巴着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茫然且委屈地望着陈映晚。
“二娘,我做错什么了吗?”
陈映晚没说话,等待着系统做出反应。
如果承慎真的绑定了另一个系统,那陈映晚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另一个系统。
即使不杀了承慎,也要将陈晓玉和承慎赶出怀州……即使这样做困难重重,陈映晚也不会再给他可乘之机。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陈晓玉,也只能是承慎了。
呼吸之间,系统迟疑地给出了回答。
“不……系统没绑定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