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还留有对父亲的思念和悲伤,但现在游金蝉也是在执行任务,不能因为个人情绪阻挡队伍前进的脚步。调整好心情,游金蝉把粉末弄到手指上一点,放在鼻头反复闻了好几次,紧接着就像背课文一样读出几种草药的名字,“雄黄、薄荷、紫苏、苍术和樟脑。这些都是一些很常见的防蚊虫防腐掩盖味道的草药。”
“赶尸也常用到对吗?”
“差不多,怎么了?”
姚寅笙眼神有些闪躲,但她看游金蝉已经调整过来,这个消息不论是作为家属还是小组成员都应该知道,所以姚寅笙把李俊的猜测说出来并表示:“我打算把佛像的肚脐眼的位置砸开,看看尸体的心脏是不是真的被封在佛像中。”
游金蝉眨眨眼没有表现得很难过,只是她藏起来的手还是表示她有些犹豫。其实不管游金蝉答应不答应,姚寅笙都要这么做的,她说出来也不过是让游金蝉知道这一步罢了。
“没事,你弄吧。”游金蝉突然释怀地笑了,“要是我爸的心脏真的在佛像里,找到不是更好吗,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些关键点。”
姚寅笙点点头,“大个子,你跟我到前面去,李妞,你也过来吧,两个人速度可能会快一点。”
胡承亮起身就往外走,李俊跟姚寅笙跟在他身后,姚寅笙看一眼洛雨薇,“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也好,找线索也好,有情况立即汇报,我不在你负责盯着他们俩,别又掉链子。”
洛雨薇摆摆手:“放心吧,我有分寸。”
来到佛像前,姚寅笙更多的应该是当一名监工,论力气,李俊和胡承亮都比她大,两个人已经开始动工,姚寅笙只要站在旁边不添乱就好。
这人啊,只要一安静就容易犯困,所以李俊一边动手一边跟姚寅笙说:“哎哟,你说这爷爷和小叔忒不是人,虽说亲兄弟明算账吧,但把算盘打在自家人身上打得那么狠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来之前我也没想过会是这样,只能说游绅父子一直在刷新我们的认知。”
“那小妮子也挺能忍,老爸先被毒死现在又被利用做阵眼,死后都不得安宁,这要是我爸,我非把凶手碎尸万段。”
“你以为她就没这样吗?在招待所的时候,她一听说自己老爸被算计成阵眼,气得快把她爷爷掐死了。要不是动机没打听到,那糟老头也没活路了。”
姚寅笙和李俊的讨论,胡承亮不参与,他像个冰冷的机器人,机械地重复手上的任务,专注自己的任务。现在开口也是因为有收获,一个木盒子落到他手里,“有东西。”
胡承亮的等级意识很重,东西在他手上他也没想过直接打开,而是交到姚寅笙手上让她打开。姚寅笙打开后看到一个黑乎乎又干瘪的东西,盒子一打开就是一股非常浓烈的草药味,刚粉末散发的味道是一样的。
“且不说这是不是心脏,最起码这东西经过多道防虫防臭工序,我们先拿回去再说吧。”
三人和大部队聚集前也给佛像拜了拜,在这荒郊野外的,对佛像的敬畏不可以没有啊。姚寅笙双手合十拜三拜了说:“请见谅,我们不是野蛮之辈,只是形势需要,不得不对您的肚脐眼儿动手,您放心,等事情顺利解决了,我亲自联系工人来修缮您,保证把您的肚脐眼儿补上。”
李俊和胡承亮在两侧也像姚寅笙一样双手合十,但怎么听姚寅笙这话那么无厘头呢?
无厘头就无厘头吧,只要不被妨碍顺利下山,那就是佛祖显灵了。肚子开始咕咕叫,原来已经到吃中饭的时候了,李俊揉着肚子找到姚寅笙,“寅笙,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可能是一路上神经都在紧绷,姚寅笙不觉得饿,现在李俊一说,她也有点饿了。
“我包里有点饼干,一会儿跟大家集合了再给你吃。”
游金蝉已经把父亲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她的父亲,死当然也要体面,不应该被人拿来当成阵眼才对。姚寅笙把木盒交到游金蝉手上,“这应该就是尸体的心脏,给你。”
游金蝉不声不响地接过木盒,姚寅笙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游金蝉拿出一个小香囊,像腌肉一样把里面的东西均匀地洒在尸体上,“我要把我爸带回去,统僵术就在这具尸体上,我回去了再把法术解开,然后再重新安葬我爸。”
“具体要怎么做?”
游金蝉双手一顿,即使她不想说也不能不承认:“我现在还没找到解决办法,但我相信我爸留给我的古籍里肯定有办法,你们再帮我拖延点时间,我一定能把法术解开的,请你们相信我。”
田紫鸢拍着游金蝉的肩膀鼓励她:“我们当然相信你,我们金蝉是最棒的赶尸人,什么狗屁统僵术也统统不在话下!走!我们现在就带叔叔回去!”
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肯定也相信游金蝉的实力。游金蝉深吸一口气,有队友的鼓励,她定不负众望,“我先把心脏放进身体里,你们等我一会儿。”
游金蝉细心地解开尸体上的衣服,心口的空洞还是让她倍感窒息,这个空洞仿佛爷爷和小叔的嘲讽,在嘲笑游金蝉对父亲的死的无能为力。游金蝉咬紧牙关不让眼泪再掉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时间不等人,不仅是在场的大家,还有游家湾千百户人家在等着她呢。
李俊和姚寅笙趁游金蝉整理尸体遗容的时间吃点东西补给,两人好像有点太悠闲了,坐在两块大石头上吃着夹心饼干,姚寅笙还把包里的旺仔拿出来一饮而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在春游呢。
游金蝉不知道被什么吸引,居然让尸体敞开衣裳那么久,姚寅笙拍掉手上的饼干屑,“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游金蝉转过头惊奇地说:“这......这不是我爸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