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努力攒攒钱,过年的时候争取都买回来,放个尽兴!”
这可把苏满乐坏了,他盯着那个小炮仗,开口:“阿姐,这可是你说的啊,过年时候我要那个,你可得给我买啊。”
“这有啥,给你买两个都行。”
眼看着状况快控制不了了,苏甜眼疾手快的把苏禾的钱袋子拿到手里,给老板付了钱拿了两条挂鞭,生拉硬拽把俩人从炮竹店扯出来。
“阿姐,咱不能这样,虽然赚了钱,可也要省着点花呀。”苏禾站在店门口,第一次被一个小鼻嘎大点的小孩教育,登时脸蛋通红。
她连连给苏甜保证:“放心吧,不花那么多,我都攒着呢,还要给你和满崽交学费呢。”
苏甜:“……”
既然阿姐都跟她这么保证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满抱着挂鞭,喜的不行,他现在看啥都高兴,这可是鞭炮,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的东西,这可是莫大的荣幸!这要是说出去,他都能在村子里横着走!
苏甜觑了他一眼,撇撇嘴,放个鞭炮就这么开心啦,要她说还得是花篮最重要,一摆出去,谁不知道他们要开铺子了呀。
鞭炮买了,花篮也得买,这可是小姑娘心心念念的东西,卖花篮的地方不难找,就是选择的样式太多了,苏禾挑花了眼,也没分出来有啥不同。
怪她是个大直女,只能看出来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她觉得都好看。
苏甜就不一样了,跟花蝴蝶似的穿梭在店里,又在一众花篮里精准的选出了那个最新鲜,最好看,最好闻,还最便宜的那一个。
“小妹妹好眼光啊,这可是今天新送来的花儿插上去的,不信你看,露珠还在上面呢。”老板抖了抖花托,上头还没消散的水珠随着动作上下滚动。
“这个多少钱呀?”苏甜捏着荷包,黑黝黝的葡萄眼眼巴巴的盯着老板。
都给老板看的心软了,差一点说成不要钱,你免费拿走吧。
“六十六文,便宜卖给你了,是开店的吧?也给你凑个吉利数。”
“好!”苏禾在旁边高呵一声:“那也祝老板四方进宝,八方来财!”
做生意的,谁不喜欢嘴甜的,更何况这还是今天的第一单,老板被夸的合不拢嘴,走的时候又送了苏甜一个巴掌大小的花篮。
是真的花篮,用竹片编的手提小篮子,篮子里塞了几朵颜色各异的花。
“小妹妹合眼缘,再送你一个,不值钱,就是个小玩意儿。”
苏甜拿着花篮,去看苏禾的脸色,虽然她很喜欢,可若是阿姐不同意,那她也不能要。
显然老板也看见小姑娘的眼神了,他把篮子往苏甜怀里推推:“拿着吧,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上面的花是花篮剪下来不要的,我怕浪费,才让自家婆娘做了这个小东西,放在这一并卖着。”
苏禾顺着看过去,门口矮桌上放着一排,旁边的妇人还在做,手跟翻花一样上下一变,一个小篮子就做出来了,很精巧。
“那我也就不推脱了,甜妹,还不快跟伯伯道谢。”
“哎!谢谢伯伯!祝伯伯生意兴隆!”
苏满:阿姐说了,那我也得说:“我也祝伯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哎,哎,那伯伯可就承你们吉言啦,哈哈哈哈。”
苏禾是个存不住钱的,花篮买了,炮竹也买了,不能白来,她瞅见有卖猪油膏的铺子,凑过去买了三块。
“一人一个,诺,我真没多买嗷。”害怕苏甜说似的,贿赂般的把猪油膏撕开,一人一块。
吃了可就不能说她了,不然多不道德。
略微有一点道德的苏甜:……
这猪油膏她是吃还是不吃?
“你不吃吗?”
“去去,我可没说我不吃。”苏甜一手把猪油膏塞嘴里,彻底断了苏满想再多吃一块的心。
嚼嚼嚼,你别说,还真好吃,油香油香的,还没有猪骚味。
“吃吧,吃完了可得帮我干活。”
她这可不是一般的猪油膏,她这是干活的工资,吃了可就得帮她免费当小工喽。
苏禾笑嘻嘻的瞅着俩小孩,越瞅越满意。
家里没有铜镜,她也没仔细看过自己,但瞅着俩小孩的模样,就能知道原身长的并不差,虽然跟前世的自己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但她也满足啦,铺子也开了,小孩也养起来了,她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阿姐,明天开业,能把小丫喊来吗?”苏甜抱着花篮,犹豫了很久,才敢开口。
“能啊,喊来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再说多一个人也热闹!把翠花婶子一起喊来吧,开完业咱们就开铺子了。”
苏甜眼一亮,内心对苏禾更喜欢了。
“阿妹?”正在值班的马滔,刚处理完摊子里的纠纷,转头就瞥见一个怀里抱着花篮,一个怀里抱着一堆挂鞭,一个嘴里嚼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但看样子很开心的三人。
他收好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把人拦住,语气惊喜:“好久没见你们了,不出摊子了吗?”
自从吃了苏禾送的东西,食堂那些猪食实在是难以下咽,旁边也有几家模仿的,但那个味道实在说不上好,苏禾从给苏元修家做过饭食之后就没出现过了,他还为此怪了苏元修好几天。
“这是……?”他好奇的看了眼俩小孩怀里的东西。
“不出摊啦,以后开铺子,马哥可得来多多关照呀。”
马滔震惊了,半天都没组织好语言:“开铺子了?!”
“对啊,就在那边。”苏禾转身给他指路:“诺,路最边上那一家就是我的,明天开业,马哥可得带着苏哥一起来啊,有新菜!”
“必须来!别管什么新菜不新菜的,卤煮还有没?我可馋死这一口了。”
“有!必须有!”
“那我可就等着明天来捧场了!”
这个好消息,回头必须不告诉苏元修,他吃一碗端一碗,馋死这狗东西。
苏禾去他家做的那顿饭,这小子都馋了他三天了,也不给他留一口,天天在他耳朵边讲,听得心跟猫挠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