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雌性都待在兔暖暖的木屋里,此刻就算木屋再大也显得有些拥挤。
以往娇生惯养的雌性们现在没一个发脾气,她们都很珍惜这个暖烘烘的木屋,谁也不想再出去体验那刺骨的寒冷。
令她们惊讶的是,小半月不见的卓兰仿佛换了个人。
她不畏辛苦的照顾着生病的雌性,就连有个雌性不小心将呕吐物溅在她的兽皮群上,她不但没生气还亲自处理了那些呕吐物。
她甚至给那呕吐的雌性倒杯水,问对方有没有好受些。
天呐,这还是以往嚣张跋扈的卓兰吗?
族内上等生育力的雌性都在帮忙,她们又怎么能在旁边心安理得的待着?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跟在卓兰的身后,学着卓兰的样子照顾病人。
还好这附近没有雄兽,不然就算他们亲眼看见也不敢相信。
塞莉娅是最后一个来的,她身后跟着两只狼兽,狼兽怀里都抱着不少草药。
她推门而入也是一惊,随后便是满满的懊恼。
在冰封季到来之前,暖暖就说过要她住进来。她自以为自己的山洞是全部落最保暖的,自然不肯来这看起来,风一吹便倒的木屋。
她甚至还邀请兔暖暖一起去她的山洞度过一个冰封期。
可现在看来,她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这木屋里的温度很舒服,甚至有些热。她没忍住将穿上的厚兽皮外套脱下,搭在手里。
后面两个兽人自然知道兔暖暖的规矩,他们没敢进来,打了个招呼后只是将草药放在玄关处便转身离开。
把木屋的门关上后,狼兽眼里满是兴奋。
他对身边的族人道:“你看见没,我的伴侣她现在已经好了!前两个小时还是浑身无力,什么都吃不下。这才在木屋待一会,便好了!”
族人也满脸震惊,他没有伴侣,刚刚也只是随意瞥一眼,但他觉得的自己可能产生幻觉了。
他呆愣愣道:“你看见没?刚刚那些雌性在升火烧水,还有一些在洗兽皮。”
“真的假的?“兽人满脸不可置信,他刚那几秒全花在看伴侣身上,哪有注意力看别的。
因为金秋季编织和分汤的事情,他们对雌性的刻板印象也少了许多。如今也只是有些意外,随后很快接受这一事实。
他们无声对视一眼,都咽了口口水,心想:兔暖暖可真厉害啊。
可不是吗?
不论是治愈雌性还是雌性的变化,其中很关键的人物便是兔暖暖。
塞莉娅一进门,脚便不知放在哪里。
一张张用兽皮铺的临时床上都躺着生病的雌性,生病的雌性旁边大多站着没生病的雌性负责照顾。
虽然人很多,却因为井然有序也不显拥挤。
负责照顾的雌性因为很忙额头上都留着汗,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单薄。
木屋内,紧张却很和谐。
倒是穿得臃肿的塞莉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在人群中环顾一圈,在找兔暖暖的身影。兔暖暖正待在奚姿身边,附近一个雌性也没有。
她连忙走过去想帮忙。
可走近仔细一瞧,金秋季末还气色很好的小雌性,现在却脸色苍白,和力竭后苏醒的模样别无二致。
塞莉娅是巫医,她用检测能力一看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兔暖暖照顾的这一排病人是整个木屋里最严重的病人,她看着躺在一排的病人里大多身体竟然已经好了,现在只需要卧床静养几天即可。
她一愣,心道,今天雌性们才进的木屋,兔暖暖不会在这几个小时里把这些人一口气治好了吧?
就连她一天也最多只能治愈三个病人,还不一定能治好。
但一旦超过三个人,她的能力便会枯竭。
可目前来看,兔暖暖已经治愈了七个雌性。
她的治愈能力到底有多强?
塞莉娅收起眼底的震惊和好奇,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眼前生病的雌性。
这些生病的雌性大多没有来找塞莉娅瞧过,虽然病重的那几个塞莉娅治不好,但大多对于塞莉娅而言还是绰绰有余。
可她们没一个来找过塞利亚。
不论什么原因,塞莉娅都认为这是巫医职业的一种侮辱。
见兔暖暖脱力就快倒在地上,塞莉娅快步上前环抱着。
身边的雌性见状也都围上前,眼底满是关心和担忧,哪有兔暖暖刚来时的排斥之情?
兔暖暖躺在塞莉娅的怀里,她对塞莉娅的到来并不意外。
她虚弱的眨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以往有神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疲惫:“塞莉娅婆婆,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奚姿我治好了,晚上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塞莉娅触动不已,她声音都有些哽咽,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巫医能为病人做到这地步。
虽然兔暖暖能力恢复得很快,可力竭时那种脱力和虚弱感也是很难受的。
她点点头,轻轻道:“好孩子,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婆婆了。你好好休息。”
兔暖暖抬眼看着身边围着她的雌性,又说道:“也麻烦你们了,谢谢大家。”
有些感性的雌性已经开始抹眼泪,她们无一不点头,纷纷说道:
“你休息吧暖暖,还有我们呢。”
“对,还有我们!你就好好睡一觉。”
兔暖暖听后笑着闭眼,睡在塞莉娅怀里。
塞莉娅轻轻把兔暖暖抱起。
即使塞莉娅已经是一只年纪很大的狼兽,可抱起身体娇小的兔暖暖还是很轻松。
她将兔暖暖放在主卧的床上,见对方眉头紧紧皱着,身体蜷缩在一起,看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塞莉娅想到了什么,她将放在一边的蛇蜕枕头轻轻放在兔暖暖微张开的手上。
兔暖暖随后便下意识把枕头紧紧抓住,放在怀里。她的眉头也渐渐松开,脸上甚至挂着幸福的笑。
塞莉娅见状,心一软。
她整日待在巫医洞里,两次都没见到那叫做赤璃的蛇。起初以为这只流浪兽是将兔暖暖掠走的,可现在看来他们二人似乎关系很好。
她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苍凛,心想,如果赤璃和兔暖暖相认,苍凛很有可能会失宠。
“巫医大人,安娜发烧严重了!”外面的雌性不敢冒然进入卧室,她站在门口神色焦急地轻轻喊着。
塞莉娅把散乱的思绪收回,快步走出去。
这里还有很多雌性需要她照顾。
哈尔木屋。
哈尔盯着又进来的两只狼兽满脸不爽:“怎么又来人了?”
比起兔暖暖木屋里的温馨团结,哈尔的木屋里充满明里暗里的摩擦。
不满两个大字写在哈尔脸上:“不是我说,你们皮毛这么厚,又不像雌性身体娇弱,怎么也往木屋里钻?”
刚进来的狼兽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嘿嘿,外面那么冷,哪比得上木屋啊。”
哈尔不屑地“啧”了一声:“当时暖暖建议你们盖木屋,你们非但看不上还跟着雌性对人家嘲讽,现在好,知道木屋的好了?”
两人正好当时跟在卓兰屁股后面嘲讽过,他们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这..这不是...”
他们一来对兔暖暖释放过恶意二来没有带猎物。
金秋期的猎物自然好抓,可冰封季的猎物是用来保命的,少一只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所以他们宁愿自己受哈尔骂两句,厚脸皮待下来,也不愿意拿猎物当做礼送给哈尔。
哈尔见对方骂不还口,只好憋屈地不再讲话,默认对方留下。
哈尔的木屋本就比兔暖暖的小,来的兽人还比雌性多。
哈尔觉得自己的木屋特别拥挤。
更何况自己的大床被苍凛舒舒服服的睡着,可真是郁闷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