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翎澜殿。
已是深夜,南宫阎还在奋笔疾书地处理公务。
星曜得到底下人的禀报,进殿传话:“殿下,已经查清楚了,顾锦川确实是假死!”
南宫阎手中的朱笔微顿,冷哼道:“他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现在何处?”
星曜连忙躬身:“他之前是藏在北境的一处农户家中,后来好像回军队了,这次北戎大战中,他带兵夜袭北戎军营,却差点成了北戎的俘虏,还是凌将军救了他。”
南宫阎蹙眉:“这些事情凌朝阳为何没有在捷报中提起?”
星曜眨眨眼,这他怎么知道?
“或许是那位凌将军不善于邀功,也或许是他想要给他妹妹一个惊喜。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您亲自问问他?”
南宫阎抬眸就瞪了星曜一眼。
星曜顿时不敢乱说话了,躬身道:“听说这次我们南燕能这么快大获全胜,全靠弯刀武器,听说那弯刀一上战场就所向披靡,帮南燕轻松赢下战局。还是殿下厉害,一下就研究出了对付北戎的武器。不过听说那位夫人奉献的武器图跟您画的一样,这样说来,那位夫人也挺厉害的!”
南宫阎原本很认真地批阅公文,可星曜一再提起她,到底还是勾起了他脑海中的那些旖旎的片段。
身体里有团无名之火瞬间燃起。
南宫阎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就出去了。
星曜见状,连忙跟在他后面喊:“殿下,这些折子您批完了?您去哪儿啊?”
“出去透透气,不许跟来!”南宫阎说完便飞跃而起,消失在了黑幕里。
星曜哪会不明白自家殿下的心思。
殿下连帷幔都没戴,估计是去找那位夫人了吧!
之前给殿下找的美人,在殿下屋里都待不过几秒。
算了殿下要去找那位夫人就去找吧!
万一那位夫人能替殿下解了魅毒,也是好事!
南宫阎飞到武安侯府时,便看到侯府有处院落着了火。
南宫阎心下微惊,立刻朝大火处飞去。
看到“梧桐苑”三个大字,南宫阎更是急得不行。
他让人查过,她在武安侯府就住在梧桐苑。
虽然不知道这屋子怎么会着火,不过南宫阎还是想也想地便从屋顶飞进了主屋。
“是他!”躲在灌木丛里的凌朝歌也是在火光的照亮下,一下就认出了南宫阎。
“诶!”凌朝歌激动地朝南宫阎挥手,可是显然他没有听到。
看到南宫阎直直飞进主屋,凌朝歌彻底惊呆了。
他疯了!
那么大的火,他飞进去干嘛!
他不会是以为她在屋里吧!
凌朝歌急得团团转,这会儿也顾不上会暴露自己了,冲进偏屋拽了床棉被出来,在院子里养莲的水缸里将棉被浸湿,然后顶着一床湿棉被,又冲进了房间。
“咳咳……”一进房间,凌朝歌就被房间的浓烟呛得不轻。
屋里除了火光就是浓烟,什么都看不清。
她完全看不到那个人在哪里,她张口想喊,可是一张口一串浓烟就窜进她嗓子眼,让她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关键是她就算是能出声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啊,不知道怎么喊他!
四周到处都是火,还有着着火,被烧断的房梁不断砸下来,凌朝歌被困在中间,寸步难行。
情况危急万分,凌朝歌急出一身汗,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拉出脖子上的小金哨,用力吹了吹。
可是奇怪的是,不管她怎么用力的吹,那小金哨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在屋里到处找人的南宫阎听到哨声,立刻就朝凌朝歌的方向冲了过来。
凌朝歌急得不行,还在那里吹哨子,心想这哨子怎么会是个坏的,尤其是这样关键的时候,真是急死人了。
着急的凌朝歌完全没注意到头顶掉下来的房梁。
南宫阎见状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个箭步冲过来,便将凌朝歌拉进了自己怀里。
凌朝歌什么都还不知道,就一头扎进了南宫阎怀里。
“咚!”的一声巨响,那房梁重重砸下,压住了凌朝歌落下的被子,同时向外飞溅出无数火花。
南宫阎连忙侧身替凌朝歌挡出那些飞溅的火花。
凌朝歌终于回过神来,抬眸看向南宫阎。
那一银一紫的异色瞳孔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映在凌朝歌的眼眸中。
这一刻,仿佛周身不是什么火焰,而是绚烂的烟花,而他的异色双瞳就是那黑幕中璀璨的星光,一下就照亮了她的全世界。
南宫阎垂眸,便看到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里照映着的异色双瞳是那样的闪耀,散发着别样的光彩。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的眼睛没有那么难看了!
凌朝歌张口想说话,却吃了一口烟:“咳咳……”
南宫阎不再多想,立刻打横抱起她,从屋顶飞了出去。
凌朝歌也是乖巧,他抱她,她就顺势搂着人家的脖子,还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家,搞的南宫阎面热得很。
南宫阎抱着凌朝歌飞到了院子里,他垂眸看了眼怀里乖顺的人儿,却舍不得放下。
凌朝歌自然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继续搂紧人家的脖子:“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我刚刚都没吹哨子,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还有这个哨子怎么吹出来没声音?对了,这个哨子到底是不是你给我的?”
南宫阎被凌朝歌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一下问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凌朝歌好似在哪里听过。
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他贴着她耳珠说话的模样,什么话她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她知道她从头发丝酥到了脚趾盖,而且好热……
“咳~”凌朝歌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只是将搂着他脖子手又收紧了些:“就一个一个回答啊,这个哨子是你给我的吧!”
南宫阎垂眸,见小金哨还挂在她脖子上,很是满意:“喜欢吗?”
凌朝歌笑了,拿着哨子把玩:“金子谁不喜欢啊?可它为什么没有声音啊?”
南宫阎挑眉:“有声音,只是只有我能听到。”
“这么神奇!”凌朝歌顿时一脸惊喜,拿着哨子就要吹。
南宫阎连忙阻止:“别吹,耳朵疼。”
听他说耳朵疼,凌朝歌到底没舍得吹,仰脸笑道:“那不吹,以后想你的时候再吹!”
她灿烂的笑颜,好像让他的心开了花:“你,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