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然都认得我……”林回心中微动。
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如此之大,竟让三位大人如此重视。
他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目光扫过三人的官服,林回猛然想起刚才在书架旁翻阅的典籍。
若没看错,这正是内阁大学士的官服——二品大员!
不过,这三位大学士虽官居二品,实力却尚未达到相应层次。
只是在大诏国运的加持下,他们的文宫上限勉强触及二品门槛。
若能活到一百多岁,或许还能有所突破。
“学生不才,见过三位大人!”
林回站起身,谦逊有礼地拱手行礼,顿时博得了三人的好感。
“原来是林学士!”
文殿大学士张策笑容和煦,“乡试中的那篇鸣府文章,着实让老夫惊艳!若有闲暇,可到府上一叙?”
“听说林学士文术已达化境?”
武殿大学士陈子阳接过话茬,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本官对文术与武术多有钻研,朝会后不妨到本官府上一聚?”
三殿大学士虽言语热情,实则不过是场面客套。
毕竟林回以《滕王阁序》名动京城,连陛下都亲自在御书房这召见。
他们为官多年心思缜密,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无故怠慢了。
然而,在他们看来,林回的成就或许现在已是极限,一首鸣府文章,大抵已是江郎才尽,难以再有突破。
“好,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访。”林回随口应下,心中却福至心灵的明白,这些不过是官场上的虚与委蛇。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陛下到!”
三殿大学士迅速整理官服,神情肃穆。
张策急忙低声提醒林回:“林学士,还不出来跪迎?”
“哦,好!”林回笑了笑,从容走出案桌。
林允鸿身穿龙袍,头戴翼善冠,迈步进入御书房。
三位大学士立即跪地行礼:“臣刘淮民、张策、陈子阳叩见陛下!”
“陛下!”林回只是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都起来吧!”林允鸿微笑道,眼角余光扫过御案上的锦盒,心中暗想:“皇儿应该看过了吧?但愿他能明白朕的心意。”
“???”
三位大学士见林回只是躬身行礼,而陛下竟无丝毫不悦,顿时心中一惊。
这待遇,未免太过特殊!
“今日朝会,三位爱卿在一旁看着就好,无须多言。”
林允鸿走到剑架旁,拿起那柄曾斩杀工部郎中钟问和的斩妖剑。
“铿!”
他拔剑出鞘,寒光闪现,随后又收剑入鞘,持在手中,没有多做说明,径直带头朝奉天殿方向走去。
三位大学士看得心惊胆战,刘淮民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陛下,这是……”
林允鸿突然回头,目光如炬:“怎么?是不是发现朕很久没杀人了?”
“放心,朕又不是要砍你们,怕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让三人冷汗直冒。
“跟在朕身边!”林允鸿朝林回招了招手。
“是!”林回应声上前,神情从容。
三位大学士见状,心中更加惊骇,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他们本想弹劾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现在却硬是找不到机会开口。
因为林允鸿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让他们不寒而栗。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龙卫在京城究竟干了什么?”
三人心中忐忑不安,却都不敢多问。
路上。
林允鸿忽然开口,语气低沉:“张策,翰林院与国子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你可知道?”
张策心头一紧,仔细回想,似乎除了秦游泰被贬之外,一切如常。
他小心翼翼答道:“回陛下,翰林院与国子监一切安好……”
“嗯。”林允鸿微微颔首,“朝会结束后,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朕让尚衣监的人帮你好好洗洗。”
“嗡!”
张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陈子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刘淮民与陈子阳也是心中大惊,不敢多言。
“刚才翰林院赵顷与国子监祭酒李木,给朕递了一份密奏。翰林院与国子监发生了如此大的事,你身为文殿大学士,到现在竟然还一无所知?”林允鸿冷笑一声。
“倒是京城红袖坊的花魁娘子,谁的姿色与才艺更胜一筹,你倒是了如指掌。”
“哗啦啦!”
张策冷汗如雨,脸色煞白,腰几乎弯成了虾米。
“哼!”林允鸿一甩袖袍,加快了步伐,似乎再难压抑心中的怒火。
“这朝堂,是该好好清洗一番了,免得将来留给皇儿一摊烂泥,甚至朕还得落下个无能暴君的骂名,当父亲的也时候要为孩子承担一些了。”
旭日初升,大朝会也即将开始。
奉天殿外。
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已按照品阶列队,等待宣见。
“哗啦啦!”
忽然,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龙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奉天殿团团围住。
那架势,似乎连一只苍蝇都难以从中进出。
“哗!”
朝臣们一片哗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面色大变。
大诏官员最怕的,就是这群不讲道理的龙卫。
一旦被他们盯上,连做梦都会惊醒。
“隆隆~”
奉天殿大门徐徐打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请百官上朝觐见!”
百官们战战兢兢地登上玉阶,许多年迈的老臣喘着粗气,艰难地进入殿中。
“哐当!”
殿门轰然关闭,密集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当他们的余光瞥见龙椅上的林允鸿时,吓得顿时冷汗直冒。
陛下今日手持斩妖剑,面色冷峻,显然是一副怒火中烧准备大开杀戒的场景。
不少心中有鬼的官员双腿发软,尤其是站在前排的刑部侍郎宋铁军,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朝堂之上。
林允鸿高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斩妖剑杵在地上,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
他左侧站着身着儒衫的林回,神情平静却难掩一股锋芒。
殿前,三殿大学士、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指挥同知赵邰依次而立。
其后则是六部尚书、侍郎、郎中等一众京官。
“上朝!”梅折仁手持拂尘,尖细的声音回荡在殿中。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回站在朝臣最前方,心跳微微加速,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这就是庙堂,一个生死全在天子一念之间的权力中心。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会以何种身份站在这里,向大诏国君献计献策。
却不曾想,竟是以大诏嫡长子的身份,站在这个令人心潮澎湃的舞台上。
“哼!”
林允鸿一声冷哼,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无形的威压如山般笼罩在百官头顶,无人敢起身。
“都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们忠君爱国的样子,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林允鸿的声音如雷霆般回荡在殿中。
“臣愿为陛下,为大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臣的声音如同发自灵魂深处的忠诚之音,仿佛大诏昌隆指日可待。
“好!”
林允鸿猛地站起,目光如炬,冷声道:“朕倒要认真看看,你们怎么个死而后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