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盛大的乡试,让圣院、朝廷以及清山书院的诸多大人物齐聚,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随着消息传开,无数人暗中关注着这场乡试。
事出反常必有妖,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乡试绝不简单。
滕王阁内,华天府的四千余名考生已然落座。
七层阁楼外加临江的广场上,座无虚席。
龙卫每隔五米便有一人,无死角地监视着所有考生,确保秩序井然。
林回来得稍晚,按照通行文书上的考号,在滕王阁广场临江的位置落座。
一张案桌、一张蒲团,这便是文考的标配。
他从容地放下箱笼,取出文房四宝,静待乡试开始。
文考并不算难,主要是检验读书人寒窗苦读的成果。
只要文道造诣达标,成为举人并非难事。
举人是文道登堂入室的标志,也是加官进爵或追求文道彼岸的起点。
对于普通人来说,成为举人是翻身的唯一途径。
一旦考取不了功名,上升通道便会被封死,永远无法改变所处的阶层。
正因如此,才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说法。
“只要乡试中举,拥有功名,就能官拜朝廷。”
林回低声自语,“等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也能为龙三的家人、魏无敌那些老将,还有大诏百姓做些事情了。”
这是他的目标,也是他跨越阶层的唯一途径。
……
“圣师和督学院院长在看我……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别自作多情了,圣师明明是在看我!我可是东城寻香街的小神童!”
“巧了,我是南城春水街的小神童!”
……
广场上的考生们注意到滕王阁中钟指正、傅余衡、李默白等人正低头看向他们,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深信,这几位大人物是为自己而来。
……
阁楼上,钟指正、傅余衡、严桑武等人正笑看着角落中的林回,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期待。
主考官刘洋明却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何这些大人物对林回如此关心。
严桑武和赵邰关心林回尚可理解,或许是陛下的旨意。
但圣院第五圣子钟指正和督学院院长傅余衡也借监考之名来看林回,这着实令人费解。
毕竟,林回在南府的所作所为,几乎与读书人背道而驰。
圣院竟对他如此重视,究竟为何?
‘一场乡试而已,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林回无奈一笑,心里暗自吐槽,但很快便收敛心神,决定忽视他们的目光,专注于考试。
就在这时,主考官翰林院学士刘洋明朗声宣布:“时辰到,乡试第一科:文考,现在开始!”
咚——!
滕王阁中响起锣声,考生们瞬间安静下来,屏息凝神,静待考题揭晓。
只见一名龙卫端着一个红绸覆盖的托盘登上滕王阁,恭敬地将托盘呈给刘洋明。
刘洋明掀开红绸,拿起密封的考题纸卷,环视在场所有考生,朗声道:“考题:滕王!”
“体裁不限,诗词文章歌赋皆可。以才气衡量成绩,前三甲的答卷将张榜公布,供百姓传阅!”
哗——!
刘洋明话音未落,众考生便一片哗然。
有人甚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考题居然是滕王!在这滕王阁中写滕王,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按照常理,乡试考题不会与考点相似,因为难度太低。
然而,这次朝廷却一反常态,将考题定为了滕王。
“哈哈哈!我早就猜到朝廷选择滕王阁作为考点,考题大概率与滕王有关!幸好我提前做了功课!”
“我也押中了!前段时间我刚买了一本《滕王传》,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一定能写出一篇让滕王感动落泪的文章!”
许多考生忍不住欢呼雀跃,甚至喜极而泣。
十年寒窗苦读,今日终于有机会翻身,成为举人,步入文道殿堂,再也不用受人欺凌,做人上人!
……
“滕王?”
林回听到考题,微微一愣。
他之前还和章酒儿讨论过,认为考点设在滕王阁,考题大概率不会与滕王相关,因为这相当于开卷考试。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不对!’林回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翰林院选择“滕王”作为考题,必然有其深意。
越是简单的考题,竞争反而越激烈。
想要脱颖而出,获得前三甲,难度反而更大。
如果大家都写歌颂滕王、赞美滕王贤德的内容,恐怕很难出彩。
“这出题之人,真是有趣……”林回苦笑一声,心中却有了主意。
如果考题是滕王,那有什么能比得上王勃的《滕王阁序》?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前三甲的答卷将张榜公布,供百姓传阅……’林回想起刘洋明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王勃的《滕王阁序》是流传千古的骈文,若是传阅开来,会不会让参悟的人也获得才气?
毕竟,之前《周易·系辞上传》被李一博参悟时,他曾因此获得不菲的才气。
不过,《周易》是儒家圣典,而《滕王阁序》并非如此。
即便如此,林回还是决定一试。
“若是能让这篇千古绝赋在这个世界流传千年,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林回嘴角微扬,开始研墨,脑海中回忆起了《滕王阁序》的全文。
他看了看滕王阁外的江景与山峦,发现有些地方与其高度重叠,但在地理和人物上却并不完全契合。
若要改动,他自认为无法超越原作,于是决定一字不改,以示对先贤的敬意。
研墨结束后,林回执笔沾墨,开始在答卷上书写——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他笔走龙蛇,字迹工整,每一字每一句都倾注了心神。
他知道,这篇《滕王阁序》必将成为这场乡试的传世之作,而他,也必将以此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