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唔唔——!”
青年转身的动作停止,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你是太子?”
连钰立刻摇摇头,又点点头,迫切的想要说话,
青年皱起眉头,下巴冲着一旁的差役一扬,有一个人就走过去给连钰拔出了口中的破布,
连钰立刻大呼几口气,抬头看向青年,
“快些说,你是不是太子?”
青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抬手让那人将破布重新塞回连钰的嘴里,准备继续往外走,连钰立刻大声说话!
“我我我……我对你们有用!”
破布在重新被塞进连钰的口中之前停止,青年也完全转过身看向连钰,
“我虽不是你们想要的太子殿下,但是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燃眉之急!”
连钰神色笃定,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青年,青年也盯着连钰的脸半晌未出声,俄而嗤笑出声,
“燃眉之急?我们的燃眉之急就是太子,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每天吃不饱,现在只有太子身上有足够的粮食!”
青年说道粮食开始激动起来,周围的人也悄悄我进了拳头,连钰小心斟酌了一番言语,开口说道,
“太子派我们过来的时候,带了五千石粮食,你们的人应该已经收起来了,
此次旱灾我们到达梁安府已经月余,粮食消耗每日都不小,
能带过来的也已经是剩余存粮的半数,眼下梁安府也有灾民,赈灾之事自然还要继续,
纵然太子殿下亲自到这里也无济于事。
两边的粮食现在都是有限的,我们共同面对的问题不是怎么拿到所有存粮,而是如何持续的有粮!”
连钰发觉青年的眼神有明显的动摇,继续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为大家解决一批粮食!”
周围人明显眼中光芒乍现,但是青年依旧冷淡的看着连钰,
“如何做?”
连钰淡淡笑道,“山人自有妙计,这就不便相告了,把我的手下送过来就好,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乱来。”
“总得允许我的人去验证一番!”
青年也毫不退让,与连钰二人僵持不下,
“从来都是让俘虏给自己人探路的,第一次见到要自己亲自帮俘虏探路的。
若是阁下对在下不放心,就直接杀了我们吧,反正阁下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做这事的,不是吗?
想挟储君以令天子?我看阁下也是读书人,平日里可曾出门游学过?
对朝廷的事情是否有打探过?圣贤之道固然是为人处世的金科玉律,
但是当你走进这个圣贤之道统治的世界时,发现它们只不过是刻在碑石上的神圣光环,凡人其实难以触碰。”
“你想说什么?”
“只是想告诉阁下,阁下想的太单纯了,救民于水火,是圣人之道,
但走了极端,就是圣人之坑。若能及时回头,还有补救的机会。”
青年冷哼一声,再不理会连钰,带着身后众人就离开了府衙。
“唔唔唔——”
青年一走,郑景成就开始用力,连钰看了一眼郑景成,无奈的摇摇头,
“爱莫能助,软骨散加上被捆在椅子上,下官不可能过去帮您把嘴里的布摘掉,郑大人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等那人。”
“?”
“自然,那人虽然单纯,但是读书人那颗赤子之心十分纯正,没有任何污染。
他会回来的,且等等吧。”
另一边,太子和钟白这边尚且不知道连钰和郑景成那边发生了什么,都还在为之后的粮食想办法,
“周围的县郡固然可以想办法,但距离最近的傲都府和太平府往返也需要数十日,
本宫已经给两边写了书信,可现在我们手中的余粮,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
万一到时候没有粮食,数十万灾民面前……届时你我可能会成为父皇心里最大的罪人!”
太子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着近期粮食消耗的账册,面上尽是担忧。
“殿下,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城中的粮商和官员都发了通知,让他们明日午时,在醉仙楼见面,只是……”
“只是担心他们即使出现了,也不肯真正出手帮忙?”
钟白未敢说出自己的担忧,但是太子十分清楚,当前的状况,
“周勤此人想必已经和所有人通过气,只要死守他们自己的底线,就能保住手里的粮食和钱财……无论如何,都得试试。”
钟白严肃的点点头,跟着太子往院中走去,突然前面的太子停住脚步,钟白差点刹车不及撞上去,
太子好奇的看了钟白一会儿,笑着问道,
“昨日连爱卿走之前,本宫看到她给过你一个荷包,钟爱卿可曾打开过?”
“未曾,瑞山说让我觉得累的时候打开看看。”
“你现在累吗?”
“臣现在……”
太子满眼期待,“不累”两个字就这样被钟白吞进肚子里,换成了“有些累。”
果然,太子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眼巴巴的等着钟白打开连钰的荷包,钟白无奈的笑笑,将怀中的荷包拿出来,
一只十分素净的荷包,上面绣着两只傲雪怒放的红梅,十分秀气,
“想不到连爱卿还有如此雅致的荷包,看看她给你留下了什么锦囊妙计吧。”
太子看清荷包的样子,不禁调笑出声,
钟白则面上有些发烧的打开了荷包,里面竟然真的有一张写字的纸条,
“人生得意须尽欢,能抢一天是一天!”
“哈哈哈哈,连爱卿有趣,本宫确实感觉好多了,”
钟白也没想到荷包里竟然是这么一句戏语,自己有些沉重的心情确实好多了,跟着太子继续往门外走去,
圆月将庭院照的通明,钟白恍然发现,这已经是在梁安府见过的第二次圆月了,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究竟再过多少个圆月,才能解决这里的事情呢?
院中静谧,没有答案。
眼下是太子夜巡时间,除了贴身保护的护卫之外,钟白今日也都是随身跟在太子左右,
只因前几日太子外巡时,有灾民悄悄靠近太子,将他身上太子妃亲自绣的平安符抢走了,
在那以后,钟白距离太子不敢多于两步。
等一下,钟白仿佛一下子醒悟了什么,叫住了前方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