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怜双缝好腰带,两人告辞。
刘氏殷勤地让徐蓉送送,徐蓉觉得没必要,她还要去配卤料呢。正好姚湘云也说不必送,于是徐蓉只是同她们一起走到巷口,然后各走各的。
“徐家人可真会算计!”韦怜双有些冷嘲的说道。
“怎么了?”姚湘云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她们家已经有一个店铺,还想再开一个,哼!”
“生意人开几家店,很正常啊。”不管百花楼的店还开不开,姚湘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可是她嫌股份少又不开了!”
这才是韦怜双生气的重点。原本她还想借着开店,自己谋点私利。假如那店开了,虽然是姚湘云打理,但小姐不会天天亲自守在那儿,最后还是她韦怜双去打理,到时候她就有机会挣银子。
现在不开店,虽然姚湘云也加入到“百味楼”的管理中,但百味楼的银钱进出是杨月灵在管,她韦怜双一点插手余地都没有。
姚湘云道:“刚才我跟徐娘子聊了一会,她虽然不要百花楼的房屋开店了,不过她建议我自己开。”
“什么?”韦怜双意外。
姚湘云笑笑:“她说她想买我们百花山庄的香膏。”
不得不说,百花山庄是有好东西的,曾经甜香给徐蓉用过他们的香皂、香膏。
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徐蓉就没用过护肤品,当甜香给她用香膏(一种香香的润肤膏),徐蓉内心感慨得都快哭了。如今她还年轻,皮肤不保养问题也不大,但是等年纪大了、胶原蛋白流失,会衰老得很快。你看刘氏今年才三十多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多。
韦怜双冷哼一声:“她买得起吗?”
她这话说得有些不过脑子,论有钱,徐蓉比她富有得多。即便不算纸坊的钱,就徐蓉家里的田地,她也是个有产阶级。而韦怜双,她除了有身好衣裳,上无片瓦下无寸土。
姚湘云没在意她的话,说道:“我觉得她这个建议挺好。”
接下来她要长时间待在重阳,不找点事情做,如何打发无聊。
回到百花楼,姚湘云跟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姚通一口拒绝。理由是:你把时间都用来经营店铺,哪还有功夫去与少华接近?
姚湘云劝道:“这个建议是徐娘子跟我提的,她很喜欢我们百花山庄的东西。将来开了店铺,我会邀她常来,这样不也可以多接触少华吗?”
姚通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没同意。
姚湘云很是无奈,怏怏回房。
她觉得父亲把“勾引”少华想得太简单了!他以为世上男人都跟他一样,那么容易喜新厌旧。
当然,其实姚通不是喜新厌旧,他是喜欢常新常有,他对旧人也没忘记。比如张济阳的母亲蕙大娘,比如甜香。只是姚湘云身为女儿,好多事情她不了解。
……
晚上,姚通赴完酒局回到百花楼。
他把姚湘云叫到房内,带着醉意对她道:“你下午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开不开店,你不要问我,你去问徐玉蓉。”
姚湘云一时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以为父亲在责怪她,忙道:“对不起,父亲,我知道错了。”
姚通摆摆手:“不是,你没明白。徐玉蓉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少华或许就喜欢她这样的,你要跟她学。”
姚湘云还是不明白,感觉父亲在说醉话。
姚通道:“今天我们去宋家,才知道原来徐玉蓉的三弟在宋家上学。虽然这学是甜香帮她找的,不过知道了徐玉蓉这人不简单。”
今晚赴宴,宋家人提起百花楼不开了真是可惜,不过拿不到牌照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随后宋家伶人弹奏了一首琴曲,说是甜香所作。
宋公子说起这首琴曲的由来。这首琴曲最早是源自一首诗《石竹》,而这首诗是徐玉蓉在杨府所作。
听到徐玉蓉这个村姑居然还会作诗,姚通有些新奇。于是宋公子讲起他所认识的徐玉蓉。
凭心而论,宋公子与徐玉蓉并不是十分相熟,只是在杨家、在百花楼见过几次。
不过,他对徐家的情况很了解,于是又讲起徐家。
比如刘氏以前是杨家的妾,离开杨家后嫁到徐家;徐玉蓉不是刘氏亲生,她是个不饶人的主,以前没少给刘氏气受;徐家父亲左右为难,为满足女儿,不幸身亡。
宋公子知道的徐家事,都是徐玉文讲的。
别看徐玉文年纪还小,看起来很乖顺,他心底里却是一直记恨着徐玉蓉这个大姐。要不是她,父亲不会死。
听了徐玉蓉有才的一面,又听了她们家鸡飞狗跳的事情,姚通觉得徐玉蓉这人不简单,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少华为何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姚通根据自己已知的一些事情,别看邵华曾经嚣张跋扈,但他就喜欢这种古灵精怪的女人,比如贞懿公主。
突然领悟到这点,姚通觉得自己有些失策,或许不应该带湘云来,应该带个性格活泼的女儿。不过他的女儿中,适合婚嫁的,目前也就只有七女儿姚湘云。至于他的义女……姚通怎么可能会让义女攀高枝,万一她攀上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现在邵府中的那位,就有些不拿他当回事。
姚通巴拉巴拉跟女儿讲了听来的徐家事,姚湘云听得有些混乱,感觉这好像是两个徐玉蓉,差别也太大了。今天下午她才刚遇过徐玉蓉,感觉她跟她母亲关系挺好、挺融洽,哪来的鸡飞狗跳、咄咄逼人?
……
另一边,徐蓉洗漱完准备睡觉。她跟拓拔于荣该商量的事情,都已经商量完。接下来,缺人缺钱找穆青,他负责解决。之后穆青离开不在,找他手下那四名队长。
徐蓉梢上门,正在解开衣服,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徐蓉问。
“我。”少华凑着门缝小声回答,他生怕声音大了被别人听见。
尽管他那么小声,徐蓉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少华。
徐蓉打开门:“你怎么回来了?”
少华跟做贼似的偷溜进门,然后将门关好。
“想你了,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