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汐听到这话后,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她便继续沉浸于手中的故事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毫无关系。
春婵面露焦急之色地说道:“主子,您怎么能如此淡定!主子实在不该与皇上置气的,依奴婢看呐,这回皇上怕是真动怒啦!”
然而,叶南汐却显得毫不在意,轻轻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哼,生气便生气吧,那又怎样?”
她心里很清楚,皇帝对自己可是痴迷得很呢。
毕竟在上一世,即便皇帝明明知晓自己所钟情之人并非他,但仍然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紧紧束缚在其身旁,不肯放手。
就在这时,叶南汐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一般,开口向春婵问道:“对了,春婵,那个小桂子现在做些什么?”
春婵赶忙回答说:“回主子话,据奴婢所知,小桂子倒还算老实本分。刘山安排他在外殿负责一些洒扫之类的粗重活儿,而他对此似乎并无半句怨言。”
叶南汐微微颔首,“嗯,这样甚好。不过,你去告知刘山一声,让他务必时刻紧盯住这个小桂子,不能放过他任何一个举动。”
春婵听了主子的命令,不禁皱起眉头建议道:“主子,既然您觉得那个小桂子不可信,何不干脆直接把他给除了以绝后患,免得日后生出事端来。”
叶南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缓缓说道:“现在嘛,还未到除掉他的时候。此人暂且先留着,本宫自有用处。”
春婵见主子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恭敬地点头应诺下来。
就在此时,只见翠竹轻手轻脚地带着一个身形略显瘦小的小太监,悄悄地走进了房间。
“主子,丽嫔那边好像有些不寻常的动静呢。”翠竹压低声音向叶南汐禀报着。
听到这个消息,叶南汐微微挑起秀眉,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之色,目光随即转向那小太监。
小太监见状,赶忙屈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着叶南汐磕起了响头。
“奴才小福子,拜见宓嫔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千岁!”
小福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惶恐与敬畏。
叶南汐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但小福子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一旁的翠竹赶紧走上前来,轻声对叶南汐说道:“主子,这小福子和奴婢乃是同乡,一直在欣怡宫里干些粗重的活儿。平日里可没少受紫苏那个恶人的欺负。今儿个您不是吩咐奴婢去盯着欣怡宫嘛,这不正巧遇上了小福子,他听闻娘娘宽厚待人,便一心想要投靠主子您呐,所以奴婢才斗胆将他领来面见主子。”
叶南汐听后,目光再次落在小福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小福子身材瘦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裳也早已被洗得泛白,显得颇为寒酸。
叶南汐缓声问道:“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看,为何会想到要投靠本宫呢?”
小福子道:“娘娘,奴才在丽嫔那里受尽紫苏和几个太监的欺负,奴才怕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折磨死。奴才听翠竹说娘娘对咱们这些奴才极好,奴才想以后也在娘娘这里效力。”
叶南汐端坐在榻上,美眸微抬,冷声道:“本宫这锦绣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留下的,你又有何能耐和资本,能让本宫将你留下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令人不敢小觑。
跪在下方的小福子连忙跪地叩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娘娘,奴才知晓一件极为重要之事,愿意如实禀告给娘娘,权当是奴才献给娘娘的一份投名状。”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叶南汐闻言,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道:“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若真如你所言,对本宫有用,本宫自会考虑留你在身边伺候。”
小福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开口道:“回娘娘,今日奴才奉命在外院清扫之时,偶然间瞧见有一个形迹可疑之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欣怡宫,而且直接进了紫书的住处,奴才觉得好奇,便偷偷去窗外结果听到......”
第二日清晨,叶南汐刚刚梳洗完毕,只见刘山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奔进殿内。
“主子,不好啦!出大事了!”刘山大呼小叫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叶南汐见状,不由得柳眉轻蹙,面露不悦之色,斥道:“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发生何事了?”
刘山咽了咽口水,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颤声道:“主子,丽嫔那边出事了!”
叶南汐心头一紧,追问道:“丽嫔?她怎么了?快说清楚!”
刘山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主子,听说丽嫔昨晚突然小产了......”
话音未落,叶南汐猛地挑起眉毛,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宫殿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嘈杂之声。
紧接着,春婵面带惊惶之色快步走了进来。
“主子,慎刑司的人来了!”春婵焦急地道。
叶南汐却是一脸淡然,轻轻挥了挥手,镇定自若地道:“莫要慌乱,且随本宫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来,在刘山的搀扶下,仪态万千地向着殿外走去。
慎刑司的曹公公远远地瞧见叶南汐正朝这边走来,他赶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礼说道:“奴才见过宓嫔娘娘。启禀娘娘,丽嫔娘娘不幸小产,皇后娘娘对此事甚为重视,特命奴才彻查此事。故而请宓嫔娘娘随奴才前往凤仪宫,与皇后娘娘说个明白。”
叶南汐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目光冷冽地盯着曹公公,开口质问道:“丽嫔小产与本宫有何关联?凭什么要本宫前去说明?”
曹公公面对叶南汐的质问,心中虽略有不快,但仍耐着性子解释道:“回娘娘的话,经太医查验,丽嫔乃是被人暗中下药方才导致小产。如今这后宫之中,所有的主子皆已齐聚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接受问询,宓嫔娘娘自然也是不能置身事外呀。”
叶南汐沉默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地道:“罢了,既然如此,那本宫便随你走上这一遭吧。”
叶南汐踏入凤仪宫内殿时,发现众妃嫔已然全部到齐。
只见叶南汐身姿婀娜,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缓缓步入殿内。
叶南汐一现身,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于她身上。
叶南汐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因众人瞩目而显得慌乱。
她面带微笑,仪态万千地向着端坐在上方的皇后以及其他几位位份较高的妃嫔盈盈下拜。
此时,皇后及其他妃嫔皆用一种意味深长且难以捉摸的眼神注视着叶南汐,使得整个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宓嫔因前天被丽嫔截了胡,第二天便砸了欣怡宫。
皇上不仅未责罚,反而相邀宓嫔共用午膳,而宓嫔竟驳了皇上的面子。
皇上因此不悦,一气之下去了宁贵人那里,冷落了宓嫔。
还以为皇上有多喜欢她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端坐在凤椅之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但却有意地避开了正恭敬行礼的叶南汐。
一旁的妃嫔们心领神会,纷纷垂下眼眸,假装没有看到叶南汐那略显僵硬的身影。
而此时的叶南汐脸上却依旧挂着温顺乖巧的神情。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