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昌疼得鼻涕眼泪横流,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命此刻就悬在楚逸锋手上,哪敢有半分不从。
他带着哭腔,又加大了音量冲外面喊道:
“老三,你可别犯浑呐!你要是真让兄弟们冲进来,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
老三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手下,众人皆是一脸的紧张与茫然,平日里的凶狠劲儿此刻已被恐惧冲淡了大半。
再听楼下,枪声已然稀疏,很明显,警方肯定破防了。
老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面目狰狞,冲着手下们歇斯底里地咆哮:
“弟兄们,咱们干的事儿被抓了也活不了,横竖都是个死,书房里有通往外界的暗道,拼了还有一线生机。”
老三的话立时起了作用,原本都已陷入绝望,心沉如死灰的众手下,瞬间杀气又升腾起来,老三也不再顾忌,冲书房内狂吼:
“康董,对不起了,来世再让我们做兄弟。”
随着吼声,老三率先端起机枪,“哒哒哒”子弹横飞,与此同时,手下们好似被注入了疯狂的兴奋剂,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挤在门口,也朝着屋内疯狂扫射。
早在老三冲手下们做动员之即,楚逸锋已知晓,一场短兵相接的恶战将无法避免,而康有昌也不傻,立时意识到后面将要发生什么,急吼吼吼冲楚逸锋喊:
“快拖我进卧室,里面有暗道。”
千钧一发之际,楚逸锋猛一脚将实木椅踹向门口,同时,拖起康有昌以闪电般速度冲进卧室,回脚将门踹上关严:
“姑娘,你快出来。”
“暗道在哪,怎么开,快说。”
楚逸锋第一句是冲床下冯可儿喊的,第二句是冲康有昌喊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楚逸锋进入卧室一刹那,门口数支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泄而入。
十数个人十数支枪疯狂输出,直到每人一整个弹匣全部打完,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地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碎木片和灰尘肆意飞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家具燃烧后的焦糊气息,令人窒息。
墙壁上也被子弹削去了大半墙皮,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弹孔密密麻麻,宛如蜂窝。
昂贵的实木书桌椅也被打得千疮百孔,书籍散落各处,有些被烧焦,有些被撕成了碎片,古董摆件也未能幸免,支离破裂,碎片溅射到四周。
墙上的名画也被扯落,画布被撕裂,曾经的艺术珍品如今满是弹痕,变得面目全非。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每一处伤痕都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枪林弹雨。
老三带人冲进书房,十数双眼睛扫视一遍,哪里有楚逸锋和康有昌身影,连女孩身影也没看见。
气急败坏的老三意识到,他们疯狂扫射耽误的这一分钟,可能给了屋里人可乘之机,他们很可能已经躲进暗道了。
不敢再耽搁,端起枪冲着卧室,又是疯狂扫射,其众手下们见状,也都纷纷仿效,又是一个弹匣打完,卧室门已然倒塌。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卧室里也是空无一人,老三冲进卫生间,疯狂按动墙上一个开关,可是周围毫无异动。
楚逸锋借老三等人,对书房内无差别疯狂扫射之机,在康有昌指领下,拖着他进入卫生间,打开暗道之门,三人进去,然后在里面将暗门锁死,防止老三带人跟入。
“妈的。”
老三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一脚踹在墙上,双眼充血,宛如一头发疯的野兽。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张猛的声音在书房门口骤然响起,他的身旁正跟着张松,两侧站满了全神戒备的特警官兵。
卧室里,老三带着众手下,聚拢在一起,脸上都写满了惊慌与不甘,他们的呼吸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衣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眼神,此刻被恐惧与绝望所取代,可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又不甘束手就擒。
“弟兄们,拼了!反正被抓也是死路一条!”
老三嘶吼着,声音因紧张和愤怒而变得沙哑,他猛地端起手中的机枪,对着门口就是一阵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走廊。
手下们也纷纷效仿,红着眼,扣动扳机。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枪口喷出的火光也映红了整个房间,硝烟迅速弥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然而,看似火力猛烈,但实质根本不能给门口的警方带来任何伤害,经过三轮猛攻,老三等人才发现,他们没有弹药了。
而就在火力停下的一瞬间,数枚烟雾弹被抛了进来,刹那间,白色的烟雾像是被释放的猛兽,疯狂翻涌,迅速弥漫,眨眼间便将整个房间,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弄得阵脚大乱,他慌乱地挥舞着手中已经打空子弹的枪,试图在这白茫茫的混沌中找到一丝方向。
可眼前除了烟雾,什么也看不见,呛鼻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手下们也乱作一团,在烟雾中四处逃窜,相互碰撞,发出阵阵惊呼。
与此同时,头戴面罩的特警官兵,迅速冲进室内,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在烟雾中来回穿梭,撕开一道道口子,捕捉到一个个匪徒。
在强有力的绝对攻势下,老三和一众手下们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他们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老三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直直地跪了下去,脸上满是绝望与懊悔,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其他手下也是,有的直接将武器扔出老远,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有的则瘫倒在墙边,眼神空洞,任由特警将他们制伏。
特警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着,两人一组,一人负责用枪警戒,另一人则快速上前,熟练地给匪徒们戴上手铐。
所有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