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溪流之间
夜无归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的面对溪流站着。
他心有不甘,但又没有办法改变眼前的一切。
自从魔祖被斩杀后,夜无归便成为魔界之主。
呼风唤雨千万年,如今却又要屈居人下,他怎能心甘情愿。
夜无归的左右护法:
左护法:魔魂。
面容阴翳,犹如夜色中的幽狼。
他的双眉浓重,斜飞入鬓,眼中闪烁着狡黠与冷酷的光芒。
面部线条刚硬,棱角分明,仿佛刀刻一般。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他的长发如墨,披散在肩,随风轻轻拂动,增添了几分邪异的气质。
整体看来,他的相貌充满了神秘与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右护法:魔灵。
面容妖异,宛若深渊中的毒蛇。
他的双目细长,眼角微挑,瞳孔深处隐藏着诱惑与诡计的色彩。
面部轮廓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仿佛能迷惑人心。
鼻梁挺直,唇色苍白,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发丝黑亮,以一条鎏金丝带束于脑后,显得整洁而精致。
整体气质邪魅而神秘,让人在敬畏之余,又不禁想要探寻他背后的故事。
两人在不远处闪现,趋步上前,单膝跪地,拱手施礼道:
“魔君!”
夜无归并未转身,凝视着溪水的双眸,闪烁着疑虑的光芒,沉声道:
“你们莫非认为,如今魔祖归来,便可以将本君视若无物了!”
两人惊恐万分,急忙双膝跪地,叩头如捣蒜,颤声道:
“属下万万不敢!”
夜无归满心狐疑地问道:
“你们有何不敢!”
“若非如此,为何本君传召,你们却姗姗来迟!”
魔魂拱手道:
“魔君!……现今魔祖掌控了魔都,其麾下众人,大多心向魔祖。”
“您命我二人前来拜见时,务必小心谨慎,避开他人耳目。”
“我等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得以至此。”
“我二人承蒙魔君恩泽,方能修得人形。”
“无论何时何地,都绝不敢背叛魔君。”
夜无归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质疑地说道:
“如此说来……即便在魔祖面前,你们也愿为本君效命?”
两人真心实意地拱手齐声应道:
“属下愿为魔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纵使粉身碎骨也绝无半句怨言。”
夜无归稍稍放松了警惕道:
“本君暂且信你们一回!”
倘若他日,让本君察觉你们有丝毫背叛之意,必定将你们禁锢于九幽之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两人不禁心生寒意,未曾料到自己对夜无归一片赤诚,却得不到丝毫信任,反而立下如此严酷的惩罚!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夜无归叩头,齐声说道:
“请魔君放心!”
夜无归微微颔首,似乎仍有些不满,缓声道:
“起来吧!”
两人起身,拱手谢道:
“谢魔君!”
夜无归面色凝重,沉声道:
“魔祖归来,本是魔界之幸。”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附身于海贝康!”
“此人野心勃勃,昔日便暗中派遣人手,监视本君与少君主。”
“本君虽未言明,但心中如明镜一般。”
“本君本欲除之而后快,然念及多年情分,一忍再忍。”
“如今魔祖的魂魄附身于他,若海贝康之魂魄被魔祖吞噬,其躯体尽归魔祖所有,倒也罢了。”
“但若魔祖未能吞噬其魂魄,本君岂容他凌驾于本君之上,耀武扬威!”
“况且,以海贝康之个性,定然会对本君与少君主下毒手。”
“故而……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即便拼上性命,与他玉石俱焚,也绝不能让他残害我儿!”
魔魂与魔灵拱手齐声应道:
“属下明白,请魔君放心!”
夜无归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从今日起,你们需暗中联络蛇王、鹰王、狼王。
“他们乃现今,唯一可信赖之人。”
“本君必须尽快,为少君主谋取一线生机。”
魔魂与魔灵,齐刷刷地拱手,异口同声地应诺道:
“谨遵魔君法旨!”
幽岭谷,僻静之地的山洞。
夜阡绝背对着洞口,静静地立于其中,手中的日月乾坤扇轻轻挥动。
魔魂、魔灵,还有丘初春,三人走进洞穴,一同躬身施礼,齐声说道:
“拜见少君主!”
夜阡绝缓缓转身,目光凝视着三人,脸上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声说道:
“魔魂,魔灵,你们跟随我父君,已有多久了?”
两人陷入回忆之中……
魔灵拱手答道:
“回禀少君主!……我们实在难以确切记起……究竟过去了多少年……但少说也有上万载岁月了!”
夜阡绝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
“上万年的情谊,必定对父君忠心耿耿。”
两人拱手齐声回应:
“我们对魔君,绝无二心!”
夜阡绝颔首表示认可:
“我相信你们的忠诚!”
“如今的局势,你们想必也都清楚。”
夜阡绝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只要踏错一步,定将万劫不复!”
两人齐声应道:
“我等明白!”
夜阡绝缓慢地道:
“父君虽然英明,但是生性多疑,我知道你们在父君那里,肯定受了些委屈。”
“按年龄,父君和你们……可都算得上……是我的老祖宗!”
夜阡绝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折扇轻轻遮住口鼻,轻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
两人面面相觑,满脸惊愕,魔君曾严令所有知情人,不得泄露少君主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少君主知晓自己的身世。
然而,夜阡绝话中之意,显然他已洞悉自己并非魔君之子!
夜阡绝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轻摇折扇,缓声道:
“你们无需惊诧!”
“父君自知,混沌将至。”
“他不愿我日后对身世茫然无知,故而略作透露。”
“只是……父君仅言……我的亲生父母……乃是一介凡人……”
“依凡间年岁推算……现今……我应是二十之龄!”
“至于我的来历,详情……父君嘱我来询问你们……只因他言……自己难以亲口告知于我!”
“故而……今日我让丘初春将你们带来见我,便是欲听你们详述!”
魔魂与魔灵,相互对视一眼,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魔魂颤声说道:
“少君主!……实则原本的魔都位于青峰岭,乃是后来,山妖的栖身之洞。”
“只因那里封印着魔祖的魂魄,魔君始终率领我等守护。”
“然某一日,魔君忽起兴致,引领魔界众人,悠游巴蜀。”
“至巴蜀后,魔界众人未能敛性,突袭了巴蜀周遭的所有凡人。”
“魔君在一对夫妇怀中,见一婴儿幸存。”
“婴儿长得极其可爱,惹得魔君心生怜悯,将婴儿带回魔都抚育。”
“婴儿入青峰洞,则嚎啕大哭,出洞外,则哭声立止。”
“魔君遂决,迁都于巴蜀。”
“那婴儿……便是……少君主!”
夜阡绝竭力按捺内心的激荡,嗓音略颤问道:
“如此说来……我的生身父母……皆已亡故?”
二人颔首道:
“他们确实殁于那次劫难!”
“若非如此,魔君亦不会将少君主带回抚养。”
夜阡绝心头燃起熊熊怒焰,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认贼作父!
那个对自己宠溺有加,言听计从的父君,竟然是害死父母的恶魔。
这么多年来,顶着少君主的名号耀武扬威。
时至今日方知,不过是一个笑话!
尽管夜无归害死了双亲,但夜阡绝自幼便将其视如生父。
要手刃夜无归,以报父母之仇,夜阡绝实难下手!
然而,魔界如今风云变幻,魔祖已然回归,其魂魄更是附身于海贝康。
海贝康早有反叛之心,若其意识尚存,定然不会容夜无归存活于世。
夜阡绝深知,此刻需按捺住性子,坐观夜无归与海贝康两虎相争。
待到他们两败俱伤之时,便是自己掌控魔界的绝佳时机。
如此,方能报父母的血海深仇,亦是阻止魔界众人,涂炭生灵的不二法门。
此时此刻,当务之急,乃是笼络魔界众人之心。
夜阡绝心意已定,稍稍平复心情,缓声道:
“此事……我已然知晓……此后……任何人不得再提!”
“自始至终……我只认一位父亲!……那便是宠溺我、关爱我的父君!”
“只可惜……父君大限将至,距混沌之期不远矣!……”
“故而,难免行事有所偏颇!”
“还望你们二人,多多担待!”
魔魂与魔灵,赶忙拱手道:
“请少君主放心!……这些事我们都心知肚明!”
夜阡绝一脸肃穆地说道:
“关于我的身世,切勿在父君面前提及,以免惹他伤心。”
“毕竟……我乃父君的独子!……”
二人齐声应道:
“是!”
乌冥峰
魔宫门口,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夜无归从幽岭谷归来……
踏上乌冥峰,径直朝着魔宫行走。
远远望去,海贝康背对魔宫大门,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那里,似乎正默默等待着什么。
夜无归见状,急忙加快步伐,趋近海贝康,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敬畏:
“拜见魔祖!”
海贝康的脸上泛起一抹阴寒的笑容,宛如冰霜覆盖的湖面,令人不寒而栗:
“魔君!……本座在此,已恭候多时了!”
夜无归心中一紧,面露歉色道:
“让魔祖久候,实乃属下之过!还望魔祖恕罪!”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疑惑,接着问道:
“不知魔祖有何训教?”
海贝康的笑容瞬间收敛,脸色变得阴沉如墨,他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拿下!”
话音未落,周边的魔卫,如鬼魅般瞬移到夜无归身后,瞬间将他紧紧押解起来。
夜无归满脸诧异,他的声音因为惊愕而变得高亢:
“魔祖,何故如此?属下究竟犯了何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解和委屈。
海贝康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夜无归,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本座的魂魄在青峰洞沉睡,你却擅自带领众人迁都于此。”
“那山妖寻觅到青峰洞,带领小妖搬进魔宫居住,把整个魔宫弄得乌烟瘴气!”
“本座的魂魄,在其间受尽折磨!”
“你说……你是否该罚?”
夜无归的心头猛地一震,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婴儿。
那稚嫩可爱的模样,让他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父爱涌上心头。
他将婴儿视若珍宝,带回青峰岭悉心抚养。
然而,婴儿进入青峰洞后,便嚎啕大哭,唯有出洞才能止住哭泣。
夜无归无奈之下,只好率领魔界众人,迁都至巴蜀。
他施展法术,将青峰洞的洞口隐匿起来,以为这样便无人能够发现那个山洞。
谁曾想,最终还是被山妖识破,进而带领小妖霸占了青峰洞。
山妖一直将其居所隐匿得极好,直至山妖被火神焚烧殆尽。
众人才惊觉,原来山妖已在青峰洞居住多年!
夜无归一心只想应对海贝康,却未曾料到会疏忽此等关键问题。
现今,海贝康将他押解起来,不知意欲何为。
夜无归焦急万分,高声喊道:
“魔祖饶命!……属下迁都,实乃事出有因,迫不得已!”
“当时属下将青峰洞隐匿起来,本以为万无一失,无人能察觉。”
“此乃属下无心之失,还望魔祖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海贝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声道:
“夜无归!……你竟将凡人当作亲子,掳至青峰洞抚养。”
“那婴儿难以承受青峰洞中的妖魔之气,故而进洞后啼哭不止。”
“你因一个婴儿,竟敢将本座弃之不顾,简直罪大恶极!”
“而今,你还有何颜面,恳求本座宽恕!”
“来人!将夜无归押下去,投入九幽之地!”
“本座要让他,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夜无归奋力挣脱押解,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海贝康,厉声道:
“海贝康!这究竟是你的主意,还是魔祖的旨意!”
海贝康冷冽的笑着道:
“哈哈哈……这有何区别呢?……”
夜无归至此方才顿悟……
是啊!……如今的海贝康与魔祖,同为一体,无论这是谁的想法,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