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神器藏秘,危机暗伏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沫,青铜短剑散发的幽光正沿着河面蜿蜒生长。
那些甲骨文像是活过来的蝌蚪,在浪尖上组成某种诡异的阵法。
甄宏图突然拽着我后领暴退三丈,方才站立的位置赫然插着三支漆黑箭矢。
";要命的东西也敢随便碰?";周大小姐踩着青铜爵浮出水面,她雪白长裙染着淡金血迹,手里握着的断刃正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鸣,";林先生,不如让我替你保管——";
话音未落,河底突然窜出个血葫芦。
孙魔主半边身子还淌着岩浆似的粘稠液体,他手中血幡卷起腥风,竟是要将整片水域炼成血池。
我甚至能听见弱水在沸腾时发出的惨叫。
";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横扫千军的刹那,我右臂剑纹突然发烫。
青铜短剑竟凭空出现在我掌心,剑格玉璧正中央裂开道竖瞳,数以万计的甲骨文顺着剑柄爬上我手臂。
孙悟空突然怪叫一声,火眼金睛迸发的金光与竖瞳幽光在空中相撞。
天地骤暗。
等视野恢复时,我们正站在片青铜铸造的广场上。
四十九根铜柱直插云霄,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造型狰狞的青铜兽首。
周大小姐的断刃正卡在夔牛兽首的獠牙间,孙魔主的血幡被饕餮兽首咬住半截。
";两仪四象...九宫八卦...";甄宏图突然掐指推算,";这禁制在抽我们的真元!";
我低头才发现,脚底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液体,每滴液体都裹着细如发丝的金色符咒。
孙悟空的虎皮裙无风自动,金箍棒在地面划出火星:";小毛孩,这铜疙瘩里有活物在喘气。";
话音未落,整座广场突然翻转。
我整个人被甩向青铜柱时,瞥见吴长老的替身符灰烬竟在虚空重组。
老东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诸位道友,不如先诛此獠再分神器——";
";分你大爷!";我借势在青铜柱上连踏七步,剑纹青光暴涨的瞬间,整条右臂覆满龙鳞,";猴哥,东南巽位!";
金箍棒捅穿铜柱的刹那,七十二道分身齐声暴喝。
青铜兽首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些暗红液体突然凝成锁链缠向众人。
孙魔主突然撕开自己胸腹,喷涌而出的血雾竟在虚空凝成恶鬼图腾。
";别让姓孙的破阵!";周大小姐甩出三枚玉珏,每块玉珏都化作持戈甲士,";这是商周时期的血祭禁制!";
我后背撞上冰凉铜壁的瞬间,剑格竖瞳突然睁开。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头戴青铜面具的祭司,浸泡在弱水中的青铜器,还有被玉璧封印的黑色火焰...喉咙再次涌上腥甜,这次吐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成甲骨文。
";定!";
孙悟空的声音仿佛惊雷炸响。
翻涌的暗红液体突然静止,火眼金睛照出铜柱顶端细微的裂痕:";小毛孩,把那个';癸';字甲骨文打碎!";
我甩出青铜短剑的瞬间,整座广场开始崩塌。
玉璧竖瞳突然射出幽光,竟将所有人拖回现实。
弱水河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青铜器碎片,而原本悬浮的青铜短剑...
";剑呢?";甄宏图突然拽着我扑倒。
三昧真火的紫芒擦着头皮掠过,河对岸戴傩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逼近百米之内!
孙悟空的金箍棒与灯笼相撞的刹那,我眼角余光瞥见郑老怪的蓑衣在暗处闪过。
这老狐狸的龟甲罗盘正对准河心漩涡,嘴角那抹诡笑让我后颈寒毛倒竖——我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郑老怪蓑衣上的水草腥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老东西的龟甲罗盘突然迸发青光,河心漩涡竟被他生生撕开缺口,青铜短剑的残影在浊浪中若隐若现。
";猴哥!";我刚要踏浪追击,三枚玉珏化作的持戈甲士已然封住去路。
周大小姐的断刃在掌心旋转,雪白长裙上的金纹突然游动如蛇:";林先生的血脉倒比神器更值得收藏呢。";
东南方突然传来孙悟空的怪笑。
金箍棒捅穿云层的瞬间,七十二道分身踩着筋斗云结成天罗地网,硬生生将孙魔主喷涌的血雾压回胸腔。
我趁机咬破舌尖,混着龙族血脉的精血喷在青铜碎片上,那些甲骨文突然活过来似的钻进我右臂剑纹。
";癸水归元!";
河面突然竖起九道青铜巨门,每扇门上都浮现出狰狞的饕餮纹。
郑老怪的蓑衣被罡风撕成碎片,他枯瘦的手指刚要触到漩涡中的剑柄,青铜门上的饕餮竟同时睁开血眸。
";轰!";
整条弱水河突然倒卷上天,郑老怪的惨叫声被雷鸣般的兽吼淹没。
我亲眼看着他的龟甲罗盘寸寸碎裂,蓑衣下的躯体突然膨胀成球,无数青铜符文从毛孔里钻出来,将他活生生炼成具青铜雕像。
";商王血咒...";周大小姐的声音突然发颤,她雪白脖颈上浮现出同样的青铜纹路,";林宁你疯了吗!";
我右臂剑纹突然传来钻心剧痛,那些甲骨文竟在皮下组成新的阵图。
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横在我面前,火眼金睛迸发的金光与青铜巨门相撞:";小毛孩,这东西在吸食战意!";
河对岸的傩面人突然掐诀,三昧真火凝成的紫凤撞向青铜巨门。
孙魔主趁机撕开虚空裂缝,血幡裹着腥臭的岩浆泼向众人。
甄宏图甩出七枚铜钱,在浊浪中布下北斗阵:";老林,西南坤位有生门!";
我踩着青铜碎片跃至半空,剑纹青光暴涨的刹那,整条右臂突然覆盖上龙鳞与甲骨文交织的铠甲。
青铜短剑的虚影在掌心浮现,剑格竖瞳突然迸发幽光,竟将漫天血雾照得通透——
";原来在这!";
剑锋刺入倒悬河面的瞬间,九扇青铜巨门同时发出悲鸣。
周大小姐的断刃突然脱手飞出,雪白长裙被罡风撕开数道裂口。
她脖颈上的青铜纹路突然活过来似的勒紧皮肉,美目中第一次露出惊恐。
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变作擎天巨柱,将试图逃窜的傩面人钉在青铜门上:";吃你孙爷爷一记定海神针!";七十二道分身同时结印,佛光与道韵交织成网,硬生生将整片空间禁锢。
";小毛孩!";孙悟空突然扭头暴喝,";那玉璧要裂了!";
我低头看去,剑格竖瞳不知何时已经爬满裂纹。
浸泡在弱水中的青铜器碎片突然发出共鸣,那些甲骨文竟在空中组成新的阵图。
吴长老的替身符灰烬突然自燃,老东西的虚影在火光中狞笑:";黄口小儿,岂知神器...";
";知道个屁!";
我并指抹过剑锋,龙血在虚空画出殷红的";破";字。
青铜短剑突然迸发刺目幽光,整条弱水河被照得如同鬼域。
周大小姐突然发出凄厉尖叫,她脖颈上的青铜纹路竟化作锁链缠向众人。
孙悟空张口喷出三昧真火,火眼金睛照出阵眼所在。
我趁机咬破左手食指,以血为墨在虚空画出甲骨文";癸";字。
青铜巨门上的饕餮纹突然扭曲,整片空间开始疯狂震颤。
";就是现在!";甄宏图突然甩出墨斗线缠住我的腰,";七星借力!";
我借着墨线回弹的力道冲向阵眼,青铜短剑刺入虚空的刹那,耳畔突然响起万千鬼哭。
剑格竖瞳彻底碎裂的瞬间,我瞥见玉璧深处封印的黑色火焰正在翻涌,某种跨越三千年的战意顺着剑柄冲入识海。
";噗!";
我喷出的血雾竟在空中凝成玄鸟图腾,整条弱水河突然静止。
青铜巨门化作青烟消散,那些青铜器碎片如同倦鸟归林般没入我的右臂剑纹。
周大小姐踉跄着跌进河滩,雪白长裙上沾满泥浆,脖颈的青铜纹路却愈发鲜艳。
孙悟空突然揪着我后领暴退百米,金箍棒在河面划出深沟:";有东西要出来了!";
浊浪翻涌的河心突然升起青铜棺椁,棺盖上的玄鸟纹正吞吐着暗红雾气。
我右臂剑纹突然发烫,那些甲骨文竟在皮下组成新的阵图。
甄宏图突然拽住我左手,掌心的铜钱烫得惊人:";老林,这棺材在召唤你!";
吴长老的虚影突然在棺椁上方凝聚,老东西手中拂尘甩出万千银丝:";多谢林小友破开封印,这商王棺椁老夫就笑纳了!";
";笑你祖宗!";
我甩出青铜短剑的瞬间,周大小姐突然甩出三枚玉珏。
雪白长裙上的金纹游动如龙,她染血的指尖划过虚空:";林先生,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棺椁突然迸发刺目幽光,我右臂剑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黑色火焰顺着血管蔓延的刹那,我听见三千年前的战鼓在识海中轰鸣。
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被青铜棺椁吸住,七十二道分身竟无法挣脱。
";小毛孩!";孙悟空火眼金睛迸发金光,";这棺材在吸食战意!";
我低头看着掌心蔓延的黑色纹路,突然咧嘴笑了。
河风卷着血腥味灌进喉咙,青铜棺椁上的玄鸟纹正逐渐染上血色——这哪是什么神器,分明是饿了三千年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