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清夏晕晕乎乎,整个人一脸懵逼。
她原本计划的很好。
通过约会为借口拖延时间,和姬睿培养感情,培养到她能找机会溜走为止。
没想到姬睿这厮不按套路来,牵手拥抱接吻一气呵成。
快到她反应不过来。
望月清夏盯着姬睿,棘手的不知该怎么办时。
姬睿又一次向她靠近。
“柞不柞?什么时候柞?我想做。”
过于直白的语气,不带一丁点拖泥带水。
听得人脑袋发热。
望月清夏盯着眼前目光专注的姬睿,努力思考着解决办法。
单从表面上看……
姬睿对她十分热情,每次一见面就想着和她做那种事。
应该是对她有好感的吧?
在望月清夏还没有被矫正的老古董思维里,那种事就是喜欢的人才会做的。
自从有了果冻这个好感度检测器后。
每次遇到事情,望月清夏总是下意识的想检测下对方的好感度,再思考该怎么回应。
比如现在。
面对姬睿的步步紧逼,望月清夏悄悄放出了果冻探测。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果冻很给力的只在交握的手上碰了一下,便快速收回爪子。
好感度检测用不了太多时间。
望月清夏舔了下唇,紧张不安的等待答复时。
果冻迷茫道:
“主人,那个人对你的好感……是零。”
什么?零?
望月清夏懵逼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姬睿身为联邦的掌权者,不会轻易对他人产生太浓厚的感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
居然是零?怎么这样?
一点都不喜欢她,把她当成陌生人,对她没有一点好感的人。
居然还能整天追着她说想做那种事吗?
望月清夏不敢置信。
她抽空看了眼果冻,拎着果冻看了眼肚皮。
空空如也,没有一点颜色显示。
“会不会是没有碰到?或者接触的时间不够久?”
望月清夏连珠炮般的问。
果冻挠了挠头,也被刚刚的事弄得有点懵,于是迷迷糊糊道:
“可能吧……”
望月清夏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从精神海离开。
她离开精神海的同时。
姬睿正好俯下身,一本正经的解她扣子。
望月清夏愣了,望月清夏懵了。
她脑子一热。
竟直接把果冻拽出来,一把糊在了姬睿脸上。
世界彻底安静。
姬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望月清夏心跳加快。
最初的不安过后,她不受控制的将视线移到了果冻身上。
这下够近了,接触的时间也够久了吧?
所以好感呢?
姬睿对她的真实好感,到底是多少呢?
望月清夏目不转睛的看着。
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好几分钟过去了……
果冻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望月清夏一愣,想起了之前果冻说过的话。
粉色是有好感,蓝色是几面之缘,白色是泛泛之交。
可是姬睿……
果冻触碰到他时,身上罕见的一点颜色都没有。
这就说明……
姬睿对她,没有一丁点感情。
简单来说,对于姬睿而言,她的存在和空气没有区别,连路人都不如。
这个认知让望月清夏越发意识到姬睿的危险。
没有一点感情还能做那种事?
姬睿这人肯定脑子有病。
望月清夏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把警戒值拉到了百分之百。
没有感情意味着什么?
对于姬睿而言,她和空气,乃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没什么区别。
是能随手就能拍死的存在。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姬睿真的可能在见面时就弄死她。
望月清夏一边后退,一边硬着头皮问:
“你爱我吗?”
姬睿眉眼间露出类似茫然的表情。
“爱?那是什么?”
姬睿一边靠近,一边垂着眸神色淡漠的问:
“那种东西,影响我们柞吗?”
望月清夏绞尽脑汁,硬是憋出来一套看起很有道理的说辞。
“当然有影响了。”
望月清夏故作正经道:“那种事是要两个相爱的人才能一起做的。
“如果不相爱,孕育出来的就不是爱的结晶,生下来的小孩也会变成智障。”
姬睿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很显然,身为三千多年后的新人类,他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短暂的不解后。
姬睿蹙着眉,茫然道:“可是人工繁育的人类,不也都活的好好的吗?”
望月清夏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姬睿的脑门上。
清脆的声音回响。
姬睿的脑袋拍到一边,望月清夏动作一僵。
她匆忙收回手,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而继续长篇大论。
“你没看到现在的人类基因质量一代比一代差了吗?”
望月清夏语重心长。
“这就是没有爱的繁育带来的弊端啊。”
她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被拍了脑袋的姬睿垂着眸。
像是被这番理论说服了般,蹙着眉问:
“必须要相爱才能做那些事吗?”
望月清夏点头如捣蒜,一副生怕点头晚了,自己就被现场办了的模样。
姬睿再次发问。
“但什么是爱?相爱要多久?怎么才能用最快的效率给你想要的爱?”
姬睿一本正经的询问。
像是在编辑程序般,试图找准方法,用最快的速度获取“爱”。
望月清夏听了,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
——这家伙没救了。
与其说姬睿是不喜欢她,不如说姬睿不喜欢任何人。
而这个任何人中,甚至包含姬睿自己。
他似乎没有正常的,理论上属于人类的情感。
时间万物对于姬睿来说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就连他本身也不过是程序的一部分。
既然是程序,那么只要按程序的规则来走,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不用付出感情,也不需要付出感情。
这就是姬睿的行事规则。
用现代话来说,姬睿这个人其实非常有反社会人格的潜力。
有病需要治。
但很明显,姬睿这个地位的人,是没有下属敢大逆不道送他去精神病院的。
望月清夏也不敢。
她只能忍着不安,试着给姬睿洗脑。
“给我一个月时间。”
望月清夏看似笃定,实则心里很没底的道:“我会让你在这一个月里爱上我。
“一定会。”
闻言,姬睿忽地垂眸,安静的看向她。
等待的时间太久。
久到望月清夏心跳加快,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拖延战术出错了时。
下颌微微一痛。
姬睿捏着她的下颚,将她压在了墙上。
“到底什么是爱?”
少年开口问她,言语间充斥着茫然。
“回答我,用准确些的语言回答我,那样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心中的紧张消退。
看着一本正经的姬睿,望月清夏暂时确认了两件事。
姬睿真的只是在单纯的询问。
姬睿的脑袋或许比她所想的还要更不正常些。
望月清夏想。
怎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教过姬睿感情是什么吗?
于是望月清夏开始解释。
“所谓爱,就是喜欢,就是将那个人当做最重要的东西,给那个人一切,愿意为那个人付出一切。”
望月清夏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
原本以为是自己渴了,结果一抬头,原来是姬睿还没把衣服穿上。
望月清夏:……
她有点头疼。
叹了口气后,望月清夏蹲下身,试图捡起自己的外套给姬睿披上。
但并没有成功。
在她得手前,姬睿先一步按住她的腕骨,神色茫然。
“如果那就是爱,那么我现在已经很爱你了不是吗?”
姬睿道:“你是联邦最重要的珍宝,我给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难道还不够吗?”
望月清夏看着姬睿。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绞尽脑汁,想出新的说辞。
“这是对于神女,还是对于我的关照?”
她问。
“如果这个世界上出现第二个女人,你是否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那个人?”
姬睿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也正常。
在女性已经灭绝的未来,像她这样的存在,必然是越多越好。
可是……
“爱和独占的区别在于,爱是有唯一性的,是只针对一个人的。”
望月清夏说的尽可能的简单易懂。
但姬睿仍是道:“我听不懂。”
望月清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握着姬睿的手,弯着眸道: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
四目相对,望月清夏明显的感觉到,姬睿似乎安静了许久。
她内心忐忑不安。
正当她觉得姬睿搞不好是发现了她拖延时间的计划,说不定会直接硬来时。
她伸出去的手被轻轻握住。
姬睿看着她道: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望月清夏还怔忪着时。
姬睿已经起身离开。
他起身的太过干脆,以至于望月清夏反而因此愣了一瞬。
在姬睿即将走向门外时。
望月清夏一个没忍住,下意识的出声问:
“你现在就要走吗?”
听了她的话,姬睿脚步一顿,回眸看向她。
姬睿总是情绪淡淡的样子。
很符合别人对于联邦人均科技疯子的印象,像个没有情感的ai。
但今天,姬睿冲着她笑了一个。
那个笑真情实感,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味道。
望月清夏恍惚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的姬睿像是ai。
那么在刚刚,在那一瞬间,姬睿像是活了一样。
望月清夏怔忪时,姬睿直白道。
“你说了会让我在一个月之内爱上你,不是吗?”
姬睿道:“我会静等那一天的到来。”
言毕,姬睿正式离开。
同一时间,望月清夏的脑海中响起果冻兴奋的尖叫声。
“涨了!主人!那个人类对你的好感度涨了!”
望月清夏眼睛一亮,把姬睿抛到脑后,着急忙慌的问果冻。
“什么?涨了多少?现在是什么颜色?”
或许是秦疏还有邓离乃至云殊的好感度都涨得太过轻易的原因。
望月清夏出现了一种错觉。
一种搞不好好感度其实很好涨,只是她多想了的错觉。
结果下一秒,果冻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记重击。
“主人,那个人类对你的好感度现在是白色了!”
白色?
听完这句话,望月清夏再度陷入沉默。
如果她没有记错……
好感度等级里,白色是垫底的那层。
如果说姬睿之前把她当空气,对她丝毫没有印象,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对待。
那么现在的姬睿也只是刚记住她而已。
愁啊,怎么能这么愁啊。
望月清夏叹气。
一时间连喝到一半的气泡水都咽不下去,抱着枕头冥思苦想起来。
首先,她绝对不可能真的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攻略姬睿。
姬睿那个人。
抛开其他种种不谈,她很怀疑姬睿有没有身为人的感情。
想教这么一个和ai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学会真正的爱。
难度无异于登天。
望月清夏一向不爱赌博,于是果断pass掉这一方案。
就在她思索该怎么在一个月内顺利离开时。
紧闭的房门冷不丁的被推开。
望月清夏下意识的坐好,还以为是姬睿又来了。
但她等来的并不是姬睿。
秦疏慌乱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一声不吭的将她紧紧抱住。
望月清夏感受到秦疏的颤抖。
平日里总是会第一时间向她问好,就算不问好也要先说些什么缓解她的情绪,防止她太过慌乱的人。
今天却罕见的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是望月清夏没忍住,抬手拍了拍秦疏的背。
“别害怕。”
望月清夏道:“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像是被她的这句话安抚到了一般。
秦疏终于松开手,动作缓慢的放开了她。
望月清夏抬头。
看到了秦疏紧抿的唇,以及仍有不安的神色。
“您还好吗?”
秦疏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低着头,言语间满是内疚。
“姬睿大人他从帝国回来后直接来了您这边,我没有丝毫防备,所以……”
秦疏蹙着眉,似乎知道姬睿的不靠谱。
正因如此,他才会越发不安,生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什么差错。
“他有对您做什么?有强迫过您?或者说有让您不开心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