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以后你指那,当儿子的就往那冲,肯定不会给您老人家丢脸。”
收了老刘头的二十张大团结,陆大江乐得嘴角都要咧开了。
自打彻底得罪陆远,陆大江俨然成为陆家庄人憎狗厌的玩意。
不但普通村民不搭理他。
就连陆家人都不愿意和他发生联系。
得罪村长,又被同族人鄙夷,陆大江在陆家庄算是社会性死亡了。
好在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老刘头突然递来橄榄枝。
提出收陆大江当干儿子,给他充当靠山。
二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陆大江别的本事没有,恶心人的本领绝对数一数二。
老刘头在陆家庄横着走多年,同样深谙拉帮结派的精髓。
各取所需,狠狠地恶心陆远那群人。
陆家人不将陆大江当自己人,就别怪陆大江反咬他们一口。
“刘大爷,陆家人背后有陆远撑腰,只要陆远稍微玩点手段,就算我们玩了命地支持你,你也够呛能选上。”
就在这时,受到老刘头收买的一名外姓村民说了句丧气话。
先不说支持的陆老八的陆家人,占据了全村一半的人口。
单单一个陆远,抵得上千军万马。
“陆远在张狂,也要按规矩来。”
老刘头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陆大江。
里挑外撅方面,陆大江是一把好手。
惹人恶心这嘎达,陆大江同样是个能人。
最近这段时间,陆大江将会持续不断地在村里扇阴风点鬼火,引诱支持陆老八的陆家人分削他。
只要陆家人动手,老刘头就有了大做文章的机会。
众人散去后,陆大江一脸谄媚道:“爹,工作的事情……”
“你急什么,给你安排工作,怎么也等我再次当上劳模。”
老刘头不紧不慢地抽着烟。
不给点甜头,陆大江凭什么替他卖命。
老刘头不但认了陆大江当干儿子,给了两百元好处。
还用着招工名额充当诱饵。
承诺只要老刘头再次成为全国劳模,别说是去镇上当工人,就算陆大江要去县里上班,老刘头也能帮他想想办法。
这对便宜父子心里算得一个比一个清楚。
陆大江公然背叛陆家,投靠准备和陆老八争夺名额的老刘头手下,既然有老刘头当靠山,陆家庄也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戴茂盛,你怎么来了?”
便宜父子虚情假意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刘家。
戴茂盛唯唯诺诺地说道:“刘大爷,我……我是来支持你。”
“哈哈哈,戴茂盛,你是不是被门弓子抽了脑袋?凭你也配支持我爹,你有啥本事,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陆大江耀武扬威地数落戴茂盛才是陆家庄第一号窝囊废。
身为大老爷们,陆远的便宜大哥。
一次次被陆远欺负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被陆远逼迫养了张三个好几个月,家底都被吃空了。
没多久,又被陆远逼迫交还陆家老房子。
一家几口人灰溜溜地搬到村外住。
这种废物,也配和陆远作对。
切!
老刘头捋捋胡须,不咸不淡地说道:“茂盛,你的心意大爷领了,等到了推荐那一天,你能举手支持大爷,就是对大爷最好的支持。”
和陆大江一样,老刘头同样瞧不上戴茂盛。
最起码,陆大江懂得煽风点火,里挑外撅。
再看看戴茂盛,典型的废物点心。
堂堂大老爷们,竟然是妻管严。
媳妇说抓鸡,戴茂盛绝不敢撵狗。
白长了一身大体格,愣是陆远收拾的连家都丢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怼的戴茂盛恨不得找条转进去。
没多久。
戴茂盛灰溜溜地回到位于村外的茅草屋。
“戴茂盛,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嫁给你这么个废物!原指望跟着你,起码你能吃好穿暖,妈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惨。”
杜红梅出门一瞧,压在心里的火再也憋不住了。
骂得戴茂盛狗血淋头,连特么给人当狗都不会。
这样的老爷们咋不一头扎河里死了呢。
“媳妇儿,老刘头收了陆大江当干儿子,我和陆大江的关系你也知道,王八犊子说怪话怼我,老刘头这才不搭理我。”
足足被媳妇骂了十几分钟,戴茂盛才有机会说清楚原因。
戴茂盛过去投靠老刘头,都是得了杜红梅的授意。
这个时候过去烧冷灶。
老刘头一定不会亏待戴茂盛。
说不定。
还有机会重新搬回村里生活。
毕竟,戴茂盛一家和老刘头一样,都对陆远有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陆老八又和陆远穿一条裤子。
恨屋及乌,老刘头没理由拒绝戴茂盛的投靠。
“你明知道我儿子嘴笨,还要让他去找老刘头,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外面的争吵声引来了屋里哄孩子的戴兰花。
训斥杜红梅有本事,自己去找老刘头拉拢关系。
“去就去!”
受不了婆婆的冷嘲热讽,加上日子真的快过不下去了,杜红梅迈步就往外走。
自己也就是女人。
如果是男儿身,杜红梅坚信凭她的聪明才智,早就已经出人头地了,绝对不会猫在山沟沟地找饭吃。
以往。
老刘头自视清高,不屑和鸠占鹊巢的戴家打交道。
杜红梅想要巴结老刘头都没有机会。
眼下,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别看戴家没钱送礼,杜红梅却有着百分之一百的信心,能够死死拿捏住道貌岸然的老刘头。
几天后的中秋节,陆远心心念念的赵大爷和宣德大缸终于回到了陆家庄。
回到阔别许久的陆家庄,老爷子的心情格外高兴。
拿出一大批从省里带来的土特产招呼大家。
下午,赵大爷催着陆远开车,送自己去医院探望待产的夏荷。
主要是看看肚子里的小孙子。
同一天。
待在陆家庄有段日子的蔡仁义两口子,一并登上了回去的公共汽车。
临走之前,两口子单独将蔡有亮叫到身边。
嘀嘀咕咕了好长一段日子。
隔天一早。
一位意外访客急匆匆地敲响了陆家庄村委会的大门。
“姚大哥,你这是连夜过来的?”
看到门外风尘仆仆,满是淤泥的姚大宝,留在村委会值班的治保主任陆爱国有点蒙。
“爱国,你们村长在家吗?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他。”
姚大宝频频看向身后,好像是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