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霍光一听,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因疼痛又跌了回去,他咬牙切齿地斥责道:
“张汤,没想到你也是陈文锦的同党!陛下圣明,只是一时被蒙蔽。我霍光一生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绝不容你这般诋毁陛下!”
张汤看着霍光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霍光是真的对刘据忠心不二。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霍光,如今看来,这忠心确实经得起考验。
张汤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霍光,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转身走出了诏狱,留下霍光独自在黑暗中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在相府的密室之中,陈文锦与李向田相对而坐,两人脸上都挂着阴鸷的神情。
陈文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那霍光在诏狱中还不肯松口,真是个硬骨头。不过没关系,咱们再给他加点料,看他还能撑多久。”
李向田连忙点头,谄媚地回应道:“陈丞相所言极是,得让他彻底翻不了身。只是不知丞相有何高见?”
陈文锦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道:“咱们伪造一份霍光谋反的详细计划。就说他暗中勾结各方势力,准备在南方大开发期间,趁朝廷兵力分散,起兵造反,意图推翻陛下统治,自己称帝。”
李向田一听,眼睛放光,竖起大拇指:
“陈丞相这主意妙啊!有了这份谋反计划,就算霍光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随后,陈文锦唤来相府中擅长舞文弄墨的师爷,详细交代了一番。
师爷领命,立刻铺开纸张,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一份条理清晰、言辞凿凿的谋反计划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计划中详细描述了霍光准备联络的各方势力,起兵的时间、地点,甚至连称帝后的国号都拟定好了,看起来煞有其事。
陈文锦仔细端详着这份伪造的计划,满意地点点头,将其交给亲信,吩咐道:“你明日一早,便将这份计划呈交给陛下,就说是在霍光府中秘密搜查出来的。记住,一定要让陛下相信,这就是霍光谋反的铁证。”
亲信领命而去。
李向田有些担忧地问道:“陈丞相,万一陛下派人核查,这计划会不会露出破绽?”
陈文锦冷笑一声道:“哼,等陛下看到这份计划,必定龙颜大怒,哪还会有心思细细核查。就算要查,咱们也提前安排好替罪羊,到时候让那些人一口咬定是受霍光指使,陛下自然会相信。”
李向田听了,恍然大悟,连忙奉承道:“还是陈丞相考虑周全,如此一来,霍光必死无疑。”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霍光被定罪处死的场景,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所作所为将给朝堂带来怎样的动荡。
翌日未央宫宣室殿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陈文锦和李向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
陈文锦缓缓走上前,双手抱拳,一脸严肃地向刘据说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近日听闻卫青丞相与张骞大人先后请辞,陛下仁慈,予以婉拒。然臣细细思量,卫青丞相虽曾立下赫赫战功,可如今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处理朝堂事务时多有迟缓。且自南方大开发事宜提出以来,丞相屡屡提出反对意见,似已跟不上陛下革新图强的步伐。”
他微微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刘据的神色,见刘据面色平静,继续说道:“张骞大人亦是如此,长期在外奔波,如今归来,朝堂局势已大不相同,其理念与当下朝廷发展方向多有不符。此二人倚仗往日功劳,时常固执己见,于朝廷而言,已无大用。臣恳请陛下准许二人的辞职请求,如此,朝堂可注入新鲜血液,更好地推行陛下的宏图大业。”
陈文锦说得头头是道,一副为朝廷着想的模样。
李向田紧接着上前,添油加醋地说:“陛下,陈丞相所言极是。卫青丞相与张骞大人,虽过去对朝廷有贡献,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朝堂正面临南方大开发这一重大变革,需有锐意进取之人。他们二人请辞,实则是对陛下的决策心生不满,消极怠工。若陛下继续留用,恐会影响其他大臣的积极性,也不利于朝廷政令的推行。还望陛下三思。”李向田说得慷慨激昂,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朝堂上的大臣们听了,顿时议论纷纷。
一些与陈文锦、李向田勾结的党羽,纷纷点头附和,夸赞二人所言有理;
而那些正直的大臣,如苏武、霍光一派的旧臣,心中愤慨不已,却又因没有合适的时机反驳,只能暗自皱眉。
此时,整个朝堂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局势剑拔弩张,众人都在等待刘据的裁决,而刘据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平静,若有所思,似乎在权衡着这一切。
刘据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上的群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道:
“朕深思熟虑,决定准许张骞与卫青的请辞请求。”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面面相觑,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以苏武为首的一众正直大臣,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苏武忍不住拱手说道:“陛下!卫王为我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多年来兢兢业业,辅佐陛下治理朝堂;博望侯张骞大人更是开拓西域,为我大汉带来无尽福祉,二人皆为朝廷栋梁。如今正值南方大开发关键时期,朝廷正需倚仗他们,陛下为何……”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惋惜,话语未尽,却已难掩内心的震撼。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一决定的困惑。
而那些平日里与卫青、张骞交好的大臣们,有的呆立当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有的则满脸沮丧,摇头叹息,为朝廷失去两位重臣而痛心。
一位年迈的大臣,眼中含泪,喃喃自语:“这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文锦和李向田以及他们的党羽们,一个个喜形于色。
陈文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他微微欠身,说道:“陛下圣明!如此,朝堂必将焕然一新,南方大开发也定能顺利推进。”
李向田在一旁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他连连点头,附和道:“正是,正是,陛下这一决策,实乃我大汉之幸啊!”
他们的党羽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低声恭维着,朝堂上充斥着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谄媚之声,与其他大臣们的震惊形成了强烈反差。
整个朝堂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是震惊、惋惜与担忧,另一边则是得意、张狂与贪婪。
而刘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