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愆眼看在办公室没什么看头,便走了出去。
这里是个学校,此时是午间休息时间,学生们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继续复习功课。
张愆在校园里逛了一下,所有人都对他无视,而且与他穿身而过,他才彻底相信自己与这里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了。
“呜呜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啊~”
某个角落里忽然传来求饶声,这稍微引起张愆的注意。
他走过去看了一下,只见一个女生在欺负另一个女生,前者对后者拳打脚踢扯头发,刀划皮肤吐口水,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霸凌?”
张愆停下脚步,静观其变。
没办法,他又影响不到这里的“影像”,除了袖手旁观外啥也干不了。
霸凌者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之后才意犹未尽地准备离开,只留下在原地涕泗横流的柔弱女生。
等霸凌者转过身来的时候,张愆才发现,她就是之前在厕所里见到过的受尽折磨的校服女生。
看到她脸的时候,张愆也看到了她头上顶着的名字:“刘绮冰。”
而被欺负的人,倒是没见过,不知道是谁。
“嗯?什么情况?”张愆顿时有些疑惑,“那个女生回到这里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那也不对啊,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受过虐待的样子,难道这是那个女生受折磨前的影像?这里是因,后面是果?”
就目前来看,这里有可能是过去的影像。
如果这里的影像是校服女生刘绮冰之前的经历的话,那倒是稍微能知道后来她为什么被人折磨了,原来是她欺负人在先,然后遭报应了。
但是不是这个原因还不好说,也许是另有隐情?
“看什么看,找死啊!”刘绮冰目光落在张愆身上,恶狠狠骂了一句。
“你······能看得见我?”张愆愕然问道。
“你特么装什么装,以为你是鬼吗?”
刘绮冰一脸凶样,走过来伸手对着张愆的脸就一巴掌打下去。
张愆下意识就伸手去抓对方的手。
然而对方的手依旧穿过了张愆的身体,打了个空。
“咦?”
刘绮冰愣了一下,随后又扬起手摸向张愆。
结果当然又是摸了个空。
“什么鬼?你真是鬼?”刘绮冰盯着张愆,眼中有了好奇。
张愆淡淡说道:“鬼知道我是不是鬼,这得问鬼才行。”
刘绮冰看着张愆在太阳底下一点影子都没有,顿时后退了几步,抓起那个受欺负的柔弱女生的头发,指着张愆道:“魏妍,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柔弱女生魏妍看着张愆那边,弱弱说道:“什么男人?”
刘绮冰拽着魏妍过来,抓着她的手去触碰张愆。
这一次鬼使神差居然能触碰到张愆了。
“嗯?”
这次又让张愆疑惑起来了,怎么一个人能看到他,另一个看不到他却能碰到他呢?
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又伸手捏了捏魏妍的手。
好家伙,真能摸得到。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魏妍以为刘绮冰拽着她又要打她,但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后,也是有些疑惑起来。
前面的空气怎么这么凝实,是被打傻而出现的错觉吗?
“你们能接触?逗我的吧!”
刘绮冰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样,自己又去触碰张愆试试。
结果还是碰不着。
但用魏妍的手去碰张愆时,又确确实实感受到有阻隔,这就很奇怪了。
“真见鬼了?”
刘绮冰盯着张愆,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见到鬼也不怕,反而在想怎么跟鬼玩玩。
而魏妍也是有些惊讶,结合刘绮冰的话来看,她眼前有一只鬼?
天呐,这难道是在做梦吗?
不,自己被打得这么惨,痛死了,怎么可能是在做梦。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刘绮冰放开魏妍,直勾勾盯着张愆,“难道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我又不是鬼差,找你索命干什么?”张愆摆摆手,“我只是路过的,正好看到你做坏事,所以停下来看一下。”
“你还喜欢看别人做坏事吗?那你可以自己做坏事啊。看你也能接触魏妍,你可以打她一顿试试。”刘绮冰给出邪恶的建议,“别人又看不见你,你对她做什么都没关系,众目睽睽之下嘿咻都行。她这个人是个受气包,不敢反抗的,你把她玩死了都可以,又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干嘛不试一试呢?”
魏妍一听这话就瑟瑟发抖,泣声道:“别这样,求求你······”
刘绮冰一巴掌扇在魏妍脸上,冷冷说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闭嘴!”
魏妍被扇倒在地,本来就被打肿的脸更肿了,嘴里都溢出了血液。
她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低声哭泣着,默默承受痛苦。
张愆看着魏妍的惨状,出声道:“你这样欺负人,不怕日后遭报应吗?”
“报应?”刘绮冰嗤之以鼻,“不好意思,我的家庭条件可以让我免除绝大部分人为的报应,除非是人力不可抗拒的天谴,否则谁能让我遭报应?”
张愆懂了。
看来这妹子估计是富二代,甚至还是官二代,或者官N代,所以做什么都有恃无恐,养成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习惯。
但并不是有权有势就能万事大吉的,当人被逼急的时候,就算有天大的权势,也阻挡不住别人的报复。
一旦仇人视死如归,只要你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我说,你以后会生不如死,你信么?”张愆悠悠开口。
刘绮冰皱着眉头道:“你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说出一个可能存在的未来而已。”张愆摆摆手,“我能来到这里,有可能是你导致的,我猜测我来这里前见到的是未来的你或者平行时空的你,但我也不是很确定,还得看事态怎么发展。”
“你看到的我是怎样的?”刘绮冰好奇地问,“你说我会生不如死,难道那时的我会被人无尽凌辱、变得猪狗不如吗?”
“差不多。”
张愆也不知道那时浑身是血的刘绮冰有没有被人那啥,但看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四肢被扭断,跟被人做成人彘差不多,身上多处刀伤,跟凌迟也没多大区别。
这是怎样的恨才能做得出来。
张愆瞥了一眼可怜兮兮的魏妍,在想着刘绮冰那时的惨状,是后来的魏妍干的吗?
还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