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洲君府。
“爸!爸!如果您不帮我,我就没活路了,爸!”
林逸涛正眉头紧锁,跪在地上,一脸哀求的看着林正途。
他上身的衬衣皱皱巴巴,好似被蹂躏过,脸上还印着红红的巴掌印,往日里有型的头发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很是可怜。
此时的林逸涛如五内俱焚,又急又怕,他被Neo那个该死的骗子骗了,因为钱是直接打到了海外,警方说追回的可能性很小。
除了被骗的钱之外,还有采其他原料的货款、交不出货的违约金,加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还有当初他跟林家人借不到钱,倒是从外面拉了不少投资。
毕竟他怎么也是“林家少爷”,很多不上不下的小老板都想借此跟他搭上关系。
现在一看被骗,一个个翻脸比翻书都快,一群操蛋的小人!
他们那点儿钱算什么,他从某些特殊渠道借的钱才是大头,也是林逸涛最着急的那部分。
能在京市放高利贷的,哪个不是有背景,后台硬的,他要是真还不上钱,他们才不管他是不是林家少爷,照样不给面子。
现在能帮他的只有他爸,这么想着,林逸涛缩了缩身子,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
脸上的表情也是悲伤、后悔、痛苦交织在一起,嘴里叨念着:“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爸!您要救我啊!”
这副模样,要是明熙见了,都得给他竖大拇指,再夸一句,这演技,没进娱乐圈,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而此时的林正途,正坐在沙发上,被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直喘粗气,整张脸都憋红了。
虽然刚才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是看着他唯一的儿子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儿,林正途的心里也有几分心疼。
不过,只要一想起他捅的娄子,这火气就完全压不下去。
抬手指着林逸涛,就高声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现在知道我是你爸了?惹了祸,知道找我给你擦屁股了?!”
“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那个狗屁项目不靠谱!不要做!不光是我说,你大伯、二伯、哥哥、姐姐们哪个没劝过你?!”
说到这儿,林正途不由得冷哼一声,“可你呢?谁的话都不听,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大家子都看不得你好?觉得都是在拦着你发财?!”
突然被说中心思的林逸涛,心里就是一惊,不过面上又是另一副模样。
只见他一脸诧异的看向林正途,好似受了什么冤屈般的大声说:“爸!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会这么想自己的家人!”
“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证明我林逸涛不比任何人差!”
说着说着,他就哽咽了起来,“我只是想证明给别人看,作为你的儿子,我不比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差!”
“我也能给你争脸面,让你能在大伯、二伯,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骄傲的说,我儿子怎么怎么样….”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哭得那叫一个痛彻心扉,任哪个当爸的,听完儿子的这番话,心里都得不好受。
林正途自然也是,诸多教训的话都被堵在了嘴边,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想想他自己,他是三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不中用的一个。
读书、经商、从政他全都做不来,最大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搞女人。
所幸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也不怎么折腾,再加上有两个好哥哥,爹妈留下的财产加上俩哥哥给的,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但他这个儿子不像他,打小就心气高,想着得比别人强,儿子有志气,林正途自然很高兴,但是….哎!
见林逸涛还跪在那,声泪俱下地说着自己为什么会被骗,说着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一定带眼识人,脚踏实地。
林正途又是一声长叹,出声打断了他,“别哭了,也别跪了,起来吧。”
“爸!”林逸涛红着眼睛看着他,还是没起来,心想,只叫我起来,也没说这事儿到底怎么着啊!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跪什么?起来说话。”
“爸!您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哎!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出了事儿,也得给你兜着。”
听他这么说,林逸涛心中就是一喜,不过面上还是不显,“爸!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谁知还没等他开心多久,就听林正途又说:“不过,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你爸我那个小公司不怎么赚钱,全靠领公司分红和信托基金的钱过日子,七千万的现金,我肯定是拿不出来。”
“爸!我要是还不起钱,他们肯定会到处宣扬,那我,还有咱家在京市可就什么脸都没了,而且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林逸涛觉得他真是无语死了,他这个爸说要给他兜底,现在又说没钱?!
没钱帮他还债,但是有钱吃喝玩乐,有钱在外面养几十个情妇!
林正途起身走到林逸涛身前,将他拉了起来,又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别担心,钱我是没有,但是你大伯、二伯有啊,不过这次我只是陪你走一趟,这钱你得自己跟他们借。”
听了他的话,林逸涛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错愕,他大伯、二伯的身家没有几百亿,也有几十亿,几千万也要算他这个侄子借的?!
林正途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脸一沉,说道:“不想去?觉得丢面子?”
林逸涛这才惊觉自己的表情没管理好,不过幸好他爸也没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爸,我确实是没脸见他们,都怪我不争气,不仅没给您争到脸面,还害得您要陪我去大伯、二伯家….”
闻言,林正途带着些许欣慰地又拍了拍他的肩,“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别说什么害不害的。”
“吃一堑长一智,哪个年轻人没栽过跟头?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给你爸我长脸,行了,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吧,一会儿咱们就走。”
“嗯,爸,我知道了,我肯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逸涛一副被感动坏了的模样,说完话又抹了一把泪,才转身出了屋。
林正途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心想,逸涛这孩子总归还是太有上进心,太争强好胜,才会被骗。
至于去找大哥、二哥借钱,林正途根本没什么心理压力,也不觉得丢人。
别说是借了,就是要,他都觉得很正常,毕竟他小时靠爸妈,长大了靠两个哥哥,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