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地方。
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
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
时至春分。
赵家一孩童,在桌子上竖立鸡蛋。
李家嫡长子,与郑家嫡长子,相约去放风筝。
赵家庶出长女,与王家嫡长女,一起在旁桌吃春菜。
赵钱孙李,刘吴郑王。
餐厅里面,坐着的,玩着的,全是龙国八大混血种二流家族。
在接收到,陈晓晓释放出来的“鼎有多重?”的消息之后,这些人便在一瞬间,聚集在了一起。
可谓是,天下云集响应。
赵家家主,赵匡应瞥了眼面前的,耳朵长得极为长得家伙,开口道:
“现如今,周室覆灭,今年我赵家,原本已经上缴的诸多事物,现在看起来,却是白白上缴了。还是刘家主有远见,向白家的上缴之事,推脱了那么久,现在好了,白家倒了,你现在直接不用上缴了!”
“赵家主,昔日也是帝胄之后,之前被周家打压便算了,如今还要开这种玩笑么?”
“倒不如说点实在的。”
刘家家主,刘德玄,面不改色,缓缓地道。
他们刘家这些,偏西南方向的,之前是一直在被,白家的秦始皇旧派为中心的,混血种势力所强力打压的。
赵匡应手握杯酒,如今东北地区,赵钱孙李四大家混血种,以他赵家为主。
直到听完刘德玄说完话,赵匡应也没有抬头看刘德玄一眼,依旧是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小酒杯,脸上像是蒙着一层雾似的,有些看不起与不屑,是摆在脸上的。
赵匡应低头看着酒杯上,精美的花纹,内心独白:
“刘吴郑王四家,一路过来,车马劳顿,现在这么多混血种兵临城下。叶惊尘那边倒是小事,我真正担心的是,到时候这四家要是突然抱团,给我后院给烧了,那就难办了。如今周白两室,尽皆覆灭,正是群龙无首之际……这天下,未必不能再姓一次赵!”
刘德玄的目光,一直聚集在赵匡应的脸上,他深深地明白,在场的其他北三家,说话是不算数的,唯有赵家点头才有用。
刘德玄从桌上拿起来了一小酒杯,朝着赵匡应走了过去,碰了下杯,“兵贵神速,我们南四家,就算远道而来不容易,也还是愿意首当其冲,诛杀犯上作乱的逆贼叶惊尘的!”
赵匡应听到刘德玄说的这话,整个人瞬间抬起来了头,看向了刘德玄那一双看起来无比坚定的双眼,内心独白:“你们南四家,要是真的愿意去,我感激不尽!”
“刘兄这说得是什么话?我们北四家怎么会好意思,厚着个脸,让你们打前阵呢?”赵匡应也还了刘德玄一次碰杯,刻意低了那么一厘米,“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迅速整合,每个家族,按照自身的实力,共同出手,一举歼灭叶贼吧。”
刘赵二人,共同仰头喝完。
其余六家,也是饮酒表示赞同。
正言间,一身长八尺,容貌甚伟的白衣青年,凑近了刘德玄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两句话。
来人是诸葛日月,刘德玄的首席秘书。
刘德玄听完诸葛日月的话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吓退了那正想要冒起来的一丝醉意!
赵匡应一眼就看出来了,来人的不简单,毕竟姓诸葛的,看起来都是很聪明的,“刘兄,这是怎么了?”
“无妨,无妨。”刘德玄粲然一笑,强装镇定,“诸位还请尽情畅饮,我手下的家臣们有些事,就先下去处理一下了,等一下定然回来,再次与大家畅饮的。”
刘德玄说着,领着诸葛日月、关张二兄弟,离开了餐厅。
郑家主,郑春华靠近了赵匡应,瞥了眼离去的刘德玄,缓缓地问道:“赵大哥,你说,刘德玄走得慌里慌张地,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能是什么药,自作聪明,学他老祖宗刘邦鸿门宴尿遁呢!”赵匡应冷笑一声,将酒杯扔回了餐桌上。
陈家港口。
李雾月抱着手站在叶惊尘的身边,看着那一批抱着半自动步枪,腰间挂着炼金手雷,背后背着炼金冷兵器的陈家混血种,颇有些自负地道:
“其实,就算没有这些陈家的混血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输。我一个龙威压过去,他们没几个受得了的。”
“话糙理不糙,”叶惊尘点头肯定了李雾月的说法,但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能大意,混血种里面是有混血君主级别的存在的,不可小觑。”
李雾月脸上露出了有些轻蔑地眼神,“无论是混血君主,还是人造龙侍,这些东西都是不完全的。算了,这个就不用提起了,现在我比较关心的,还是陈家的这些混血种,他们的血统都太过于低下了,并不是那种值得收服的队伍。”
叶惊尘的目光,最终停在了白西服理事,陈晓晓的身上,轻声的说着,“我本来也是没有想要收服这些陈家混血种的,只不过是陈墨瞳个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声音很小,只有李雾月能够听得到。
潮水,拍打着陈家港口的铁灰色堤岸。
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陈晓晓的白色西装。
她将鬓角碎发别到耳后,战术手套摩挲着腰间的青花瓷格洛克,还有那柄刻有鱼肠纹的青铜短剑,这是她十八岁成人礼时,陈墨瞳悄悄地从卡塞尔学院寄回的炼金武器。
她手里拿着个罗盘,朝着叶惊尘与李雾月两人走了过来。
\"叶先生确定不需要热成像仪?\"陈晓晓第三次检查着腕表式炼金罗盘,\"赵家豢养的三代种'黑水玄蛇',最擅长的就是,在夜间突袭!\"
叶惊尘平静地摇了摇头,“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陈晓晓又扭头看向了李雾月,问道:“那你呢?”
李雾月嗤笑着摘下墨镜,黄金瞳在暮色中忽明忽暗:\"小龙崽子闻到我的气息就该逃回巢穴了。\"
她指尖轻点码头集装箱,锈蚀的铁皮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鳞片纹路,这是天空与风之王独有的领地标记。
凡是亚龙种,在识别到这种领地信号后,都会自觉地退离到安全区域。
叶惊尘正蹲在防波堤上喂海鸥,黑色的风衣在海浪拍打过来的瞬间,受着气流而摇曳。
听闻李雾月的话后,他将最后半块面包抛向空中:\"陈小姐听说过'马陵道火牛阵'吗?\"
他突然指向远处海平面,\"等潮水退到第三道礁石线,让手握重火力的小组,把掺了龙血粉的汽油桶,推进那个地方,直接点爆,如果他们派遣地有海上支援的话。\"
“明白!”陈晓晓答应着,她的战术平板,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全息投影中,赵家祖宅上空,盘旋着数百架无人机,每架都搭载着现代可以与炼金术联合打造的炼金蜂巢。
诸葛日月的虚拟影像,在电流杂音中浮现:\"阁下,刘家主让我转告,以和为贵,南四家的舰队已经从海岸边……\"
\"切断通讯。\"叶惊尘没等对方的语音播放完毕,便让陈晓晓关闭了通讯。
陈晓晓正好奇着,南四家的舰队,会从哪个地方来,正想要完语音,无奈叶惊尘发话了,她也只好掐断了语音通讯。
陈晓晓还是耐不住性子的问道:“叶特派员,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什么不听完,他们是具体往哪个方向来呢?”
“他说他从哪个方向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害怕他从哪个方向来。”叶惊尘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站直了身子。
陈晓晓抬手摸了摸下巴,“我最害怕他们从哪个方向来么?南F3与南F9这两处,都算是比较薄弱的地方,如果说害怕的话,我还是比较害怕这两个地方的。”
“那你就赶快派人去这些地方增强防守!”叶惊尘说。
陈晓晓立即转身,“我这就去!”
李雾月看着逐渐离去的陈晓晓,靠近了叶惊尘,“她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叶惊尘注意地看着陈晓晓耳边的银耳坠,“应该不是不聪明,而是在装不聪明。”
李雾月:“我有预感,他们这一次会死掉很多混血种。”
叶惊尘:“这是必然的,他们甚至还会觉得,我们才与周白两家结束战斗,肯定还没有缓过来,而且陈家在龙国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势力。”
李雾月:“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甲板上的风在呼啸着,船头乘风破浪。
船长办公室内,投影剧烈扭曲,诸葛日月的半张脸,突然覆盖上青铜面具。
他瞳孔骤缩,那面具的眼部纹路分明是奥丁的独眼图腾。
他本能地张开风王之瞳,吹开周围紊乱的全息投影,却见刘德玄正在用双股剑,挑起个金属小盒,盒内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龙类胚胎正在疯狂抽搐。
\"奥丁的玩具罢了。\"刘德玄将胚胎,抛给诸葛日月,\"用你的血统共鸣反向定位。\"
诸葛日月:“对面那叫叶惊尘的家伙,不简单,给我一种像是能够随时掌握我们动向的感觉,不,准确的来说,他根本毫不畏惧我们。”
刘德玄:“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是一个平平无奇之辈,又怎么可能将底蕴深厚的周白两家给覆灭呢?对了,现在吴郑王其他南三家的舰队,是开在我们前面的吧?”
诸葛日月:“是在我们前面,我刚才略施小计,便将我们的舰队,从开头先锋,转变为了后卫。”
刘德玄脸上露出微笑,“此计甚刁,牛而13之。”
叶惊尘这边,陈墨瞳居然空降了过来!
她就是在和陈晓晓终端通讯的时候,便已经从卡塞尔学院,赶着去了机场。
陈墨瞳这时闯进指挥所,左右看了看,“叶惊尘,陈晓晓呢?”
她红色长发沾满灰尘,作战服右臂的陈氏徽章,还在往下滴水。
叶惊尘:“南F3还是F9来着,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陈墨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她。”
走到门口,陈墨瞳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赵匡应把黑水玄蛇的卵藏在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见李雾月手中的胚胎,正在生长出与自己相似的眉眼,“李雾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王可以掌控龙侍的基因模板,也就能够掌控死侍的外貌变化。\"叶惊尘扭头瞥了陈墨瞳一眼,询问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你父亲坚持要你和加图索家族联姻了没?\"
陈墨瞳:“你的意思是,以我为媒介,掌控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为加图索家族服务?”
叶惊尘:“这算是根本利益,不过没这么简单,黑王之卵现在在我的手里。”
正言间,海平面,突然升起来了,十二道水龙卷!
将表层的海水,径直的卷入了云层之中!
霎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赵家的炼金潜艇浮出水面,舱门打开的瞬间,腥臭的蛇血如暴雨倾泻,鱼贯而出!
陈晓晓的青铜短剑,在腰间自动出鞘,剑身映出了无数条黑鳞巨蛇,在血浪中翻腾的骇人景象。
那些乌黑的血水,瞬间就在蔚蓝的海水里面,扩散了开来!
而以刘德玄为首的南四家,四支舰队,也靠近了岸边!
\"叶惊尘,情况看起来不妙哦,我们似乎被包围了。\"李雾月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红唇。
灰白色的骨甲,瞬间在暮色中,泛起珍珠母光泽,逐渐覆盖住了自己的全身,\"我去海水里面,把那些黑色的亚龙种蛇给收拾了!\"
“收拾这些亚龙种是小事,你要小心海洋与水之王派系的产物。”叶惊尘嘱咐道。
李雾月背后张开了灰白色的龙骨羽翼,她看向了叶惊尘,点了点头,“明白!”
言罢,展翅朝着海面飞了过去!
在月色的照耀下,看起来像是那些影视作品里面的吸血鬼一样。
叶惊尘望向远处的海平线,仿佛有着什么不可预测的东西,正在海底投射出巨大阴影:
“怎么总感觉,海洋与水之王要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