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未知的事情
赵松青一夜没睡,他翻看着自己和黄琴清的聊天记录,从初识到两人最后一条消息,消息很快就翻完了,每次聊天都是黄琴清主动发起的,自己主动发起的只有,“今天不回家吃。”
“晚上有加班。”
“晚上有应酬。”
去年黄琴清生日,她问他怎么来不来,自己还像个机器人一样,“对不起,还在开会,你先吃。”
黄琴清给他发了一个“好吧”的表情包。
再往下翻是Lily拍的他们的背影,黄琴清靠着他的肩膀。
下面一张照片是黄琴清和他的自拍,这里他们还没有什么矛盾,也有可能黄琴清一直在忍耐。
他不喜欢拍照,所以他们两人除了结婚证上的那一张照片,最后几张合照就是白沐沐拍下来的。
照片里他抱着白清婉而黄琴清拿着奶瓶在给黄琴清喂奶,那时候他还在想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也应该是这个温馨的情景,没想到被自己毁了。
泪水不断地从他脸上滑落,这个夜晚他快要把手机盯穿,他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和她再次共度这些时光。
天微微亮,赵松青起身吻了吻无名指的松枝戒指。
“阿清,我来了。”他嗓音接近沙哑,眼下乌黑,下巴青茬扎在手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他每天起床之前就喜欢把黄琴清抱在怀里用刚长出的胡茬下巴贴黄琴清的额头。
洗漱完后,月嫂也起床准备换班,赵松青对她说:“等会我给她换尿布。”
“那我去准备牛奶。”月嫂道。
赵松青道:“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赵总我先走了”月嫂拿起包离开。
走进隔壁房,里面还残留着牛奶的香味,赵竹灿在房间里安静的睡着,赵松青走过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婴儿。
我们本该坐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
坐了一会,他去厨房给赵竹灿冲奶,冲好后回到房间,赵竹灿伸着两个小短手在玩头上的旋转圈圈。
“小灿醒了。”赵松青握着奶瓶走过去把赵竹灿抱起,“爸爸给你喂奶。”
赵竹灿抱起奶瓶大口大口的喝起来,期间赵松青手臂上感受到了一股热热的气息。
他把赵竹灿放在大床上,“你先喝,爸爸去拿尿不湿。”,换完尿不湿,正好她的牛奶也喝完了。
赵松青把她抱在怀里,“小灿,爸爸今天有事可能会很晚回来,要好好听张叔叔和阿姨的话。”
赵竹灿睁着大眼睛,不断地啃着手中玩具。
开车到彩云村需要一小时的路程,赵松青比平时开车的速度慢了许多,足足开了两个小时。
彩云村是一个刚火起来的原生态旅游小镇,要想到白沐沐的甜品店还需把车停在村口往里走一段路。
赵松青走的很慢,一位坐在青石台上的奶奶提醒他:“娃儿,这地上都是露水,滑,走慢点,小心摔倒。”
赵松青抬侧过头道:“谢谢奶奶提醒。”
“我跟你说啊,之前有个小女娃,在这块位置摔了至少有十次,我每次提醒她,每次摔,都要给摔傻喽。”奶奶道。
听到走路会摔倒他就想到黄琴清冒冒失失的样子,不自觉的笑道:“那我每次走这里的时候小心点。”
再往里走,不少村民已经在准备今天的摆摊了,这里还没有被商业化,所以村民们摆摊都是在自家门口摆。
走过这一排房子,终于到了白沐沐开的甜品店,看着这个位置赵松青皱了皱眉头,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在七拐八弯的巷子末尾,人烟稀少,这如果没有好好宣传,或者口碑不行一般人还真摸不到这个地方。
甜品店的门已经打开,白沐沐清闲的坐在店里的摇椅上。
门上的铃铛响起,她睁开眼睛,“来了。”她站起来,给赵松青拉开椅子,“赵总请坐。”
说完她就想破口大骂,这是什么打工人的自觉媚老板行为,明明现在不是下属为什么还要被他的气场给震慑。
白沐沐又倒了一杯水放在赵松青面前,“我去拿几样东西。”
赵松青环顾四周粉粉嫩嫩,小女生应该会喜欢来这里拍照打卡,只要甜品不难吃,大概率不会亏本。
这个村也挺适合立个项目,要不失原来的味道,也要商业化。
“赵总。”白沐沐把盒子和一封信还有几张医院的诊断书。
白沐沐坐在赵松青对面,把这三样东西推过去,“这个还给顾老太太的手镯,这个是她给你的信,这个……”
“这是我收拾她遗物时从房间里找到的。”白沐沐道。
赵松青先拿起那两张诊断书,看到一个是十年前的轻度抑郁,然后就是上大学后的诊断书,这几张诊断书病情一直稳定在轻度,可当他看到前几个月的诊断书已经是中度抑郁加重度焦虑,那个时候她还怀着孕,而自己却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她生病这件事应该是没有对我们任何一人说过,我作为她的朋友也是失责,我以为我安慰的挺好的,让她不要把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好好爱自己。但是我忘了我曾一度想去死的时候,有阿清,有孩子,还有爸妈在身旁,没有他们我也早就死了。
她父母让她重新嫁给你解决投资的事,她不愿意,也更加认定她父母从来都没有爱过她。阿清曾对我说过,她不喜欢小孩。”
赵松青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沐沐,“为什么?”他向来是认为黄琴清喜欢小孩子的,上次跟他只是开玩笑。
“她说她好几次因为小孩擅自拿了她的东西,她不想给,可她的父母非要她给;还有小孩把她的破坏了,她想讨个说法,却被自己的爸妈说不懂事,等客人走了还打她。那个时候她说的很坦然,但也留下了阴影,之前她还吃过清婉的醋。”
回忆起来黄琴清气鼓鼓抱着胸仰着头的画面白沐沐笑了同时眼泪也跟着一起落下,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赵总抱歉,请让我缓缓。”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白沐沐清了清嗓子道:“她之前还跟我说过,等孩子出生你不爱她,不关心她了怎么办?我对她说,怎么还有人……”说到这白沐沐再次忍不住,她忍着哭腔挤出:“吃自己孩子的醋。”
白沐沐知道黄琴清比她还要敏感,可这句话真的是她的无心之言,她不知道黄琴清理解到了哪一种程度。
“所以她把孩子推给我是从根本上解决了我喜欢孩子,不喜欢她了。”赵松青声音沙哑,有时候他真的不能太理解黄琴清的脑回路。
“可能你对孩子的感情更直接,她曾对我说,她羡慕那些孩子能在一开始就有你的好感。”白沐沐道。
“她曾对我说”,“她曾对我说”,赵松青听的都嫉妒白沐沐能够听到黄琴清这么多心事。
“沐沐,清婉想你了。”秋林晚抱着孩子从楼梯上走下来。
白沐沐起身过去把白清婉抱在怀里,“又哭了?”秋林晚抽出纸巾替她擦眼角的泪。
这一幕让赵松青眼红,也更加伤心落寞。
“赵总,没有什么事请先回吧。”白沐沐转身道。
“白小姐,拜托你带我去看看她好吗?”赵松青走到白沐沐身后。
白沐沐背着他摇摇头,她才不想把这个人带过去给黄琴清添堵,然后抱着白清婉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