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易一番斟词酌句之后,说:“烟烟,我的性子是不是太无趣了点,既不活泼也不热情…不招人喜欢。”
凤烟噗嗤一笑:“哈哈哈,陆陆,你咋还跟小孩争风吃醋。”
陆易不觉得自己和小孩争宠有什么不对,他面色严肃,眼神却满是控诉与指责:
“为什么不能,自从有了这两个假孩子,分走了烟烟的半数目光。”
凤烟好笑又无奈:“好好好,我以后多注意你,等回去后我就给他找个宗门丢进去。行吗?”
陆易轻哼:“行。”
虽然不满意这个叫';以后';的大饼,但这是他家给他烟烟画的。
所以他口嫌体直的接过来啃了一大口。
“陆陆,那你来帮他引气入体吧?”凤烟笑眯眯的问道。
以后什么事都给他做,就不说我忽视他了吧!
陆易当然是一万个答应,对他来说只要别缠着凤烟就是最好的:“可以,不过你要在边上陪着我。”
“陪。”
凤烟叫回外间正在和云古分享好消息的徐林风。
“林风,今天你就开始引气入体,一会儿你姑父会带着你入门。”
“好啊好啊,姑姑我会努力的,有劳姑父费心。”
“嗯,乖。”
凤烟带着人去了她空间里修炼,虽说灵气稀薄了,但给徐林风修行绰绰有余。
就这样,陆易给完功法,又细致耐心的教导一番,才正式带着人引气入体。
再然后,徐林风就被独自留在空间里修行。
空间外,花店里。
陆易坐在茶室,温和又惬意的喝茶:“今天这茶,味道真不错。”
耳边没有小孩叽叽喳喳的吵闹,最重要的是没有人黏着他的烟烟。
他觉得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徐林风这小孩,不像云古。
云古对气势特别敏感,陆易一个眼神过去她就会收敛。
而徐林风,最开始由于不熟悉,他有点怵陆易,可后来观察出家里谁才是老大后,他就开始放飞自我,完全不理会陆易的黑脸,只要他姑姑不发话,他该黏黏、该亲近亲近、该撒娇撒娇。
陆易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只得暗戳戳的争宠,好在凤烟私下会补偿他,不然这日子要没法过了。
凤烟在外间补充花架,听见他的话后,温柔的的笑笑没做声。
她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手里的事情。
虽然这两年一直在这里卖花,但她并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万物生第八层——创造、毁灭,她已经摸到门槛,假以时日必将成功勘破。
“云古,今天将这些花全都处理了,有人来买就卖给他。”
“主人,我们不卖了吗?”
“对,我们该搬家了,事情已了结,该走了。”
“好的,主人。”云古欢快的应道,虽然卖花也好玩,但是她也卖烦了。
有些客人的嘴脸真叫她无比厌烦,可她看不惯还不能动手,多少有点憋屈。
花店名声大,生意好,每天来排队拿号的不少,所以云古不费吹灰之力,半天时间就将所有存货出售一空。
至于那些免费拿走的排队号,皆在入夜后悄无声息的化为飞灰。
等到第二日众人寻来之时,花店已经人去楼空。
得到消息后,来得最早的当属爱花成痴的王小姐和单方面交朋友的骆公子。
王小姐自从第一次来买过花后,就成了花店最忠实的常客。
骆公子自从那次用自家嬷嬷做交易买完花后,也常来花店转悠,自认为和花店的两小孩已经是好朋友。
可如今好朋友悄无声息的走了,连句话都没给他留,怎得不叫人伤心呢!
骆公子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站在花店门口眼角泛红:“太过分了,朋友一场,要走也不和我说说。”
王小姐也愤愤的点头:“就是啊!早知道我就该多派点人来买花,好可惜。”
骆公子和王小姐面面相觑,沉默两秒后,一同叹息出声,转身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湖城是大燕王朝的府城。
离开湖城后往南走上一个月,就能到达大燕王朝的京城。
但她们不去京城,她们要去西南方向最近的一个府城——云城。
云城属于边境城市,那里民风开放,气候适宜。
……往后的四五年里,凤烟她们就这样走走停停,在各个城镇的客栈中辗转,民风不错就多住几天,民风一般就不做停留。
几乎踏遍了紧邻的这几个国家的国土。
而徐林风,几年的努力下,也到达了炼气十一层。
“唔,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这小子都要筑基了。”
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个头已经蹿到一米六五高。
陆易偏头,眼里满是笑意:“烟烟心里有思绪吗?”
他早就盼着回去了,这个不会看他眼色的小孩儿,老是黏着凤烟,碍眼得很。
凤烟点头:“有啊!我想出路还是在湖城,你觉得呢?”
在她们来的地方。
那里的空间壁最薄,回去湖城撕开空间应该就能回去。
“嗯,烟烟聪慧细致,我也是这么想的。”
……
撕开空间,几人一同踏进去,下一刻,几道身影出现在湖城外的官道旁。
官道上人来人往,几人出现得突兀,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湖城还是那个湖城,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
“呕~呕~”徐林风跑到路边不停的干呕。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带着空间穿梭,刚落地他就脸色发白,胃里翻滚,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跑去路边';哇哇';大吐。
凤烟点点头露出一抹迷之微笑:这才对嘛,刚才小崽子站着没有反应,她还奇怪呢!
该来的总会来,她经历过的事情,侄子可不能幸免了去。
就在徐林风吐得生无可恋的时候,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响起。
“云古?”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他都成家立业了,而云古还是他初识的那般模样。
精致、灵动,不染尘埃。
云古偏头,看着正从马上下来的骆玉臣:
青涩的少年模样已经长开,变成了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
“是你啊?骆玉臣,都长这么大了,还不错,没长残。”
骆玉臣闻言一噎,这小大人似的语气,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有变化,他该是高兴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