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兄弟,你走偏了
噗哧!
利刃猝不及防穿透男人胸膛,来回搅动几圈,然后狠狠地抽出。
剧烈疼痛贯穿全身,男人瞳孔大睁,鲜血从嘴角断断续续地流出,在地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玫瑰。
“你、你……”
男人以剑撑地,勉强维持着站姿。他艰难转身,看向手握利刃的人,眼眶倏然睁得更大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可眼底有心虚一闪而过。
利刃的主人仰头狰狞大笑,“哈哈哈!怀有异心者死不足惜!”
银光闪烁的利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殷红的血如蜿蜒溪流顺着剑身汇聚到剑尖,一滴滴凝落成线。
他瞧着那血,眼眸中迸发热切的光芒。
“我们本是同行者,奈何你们野心太大。唯有除掉你们,我们才能走向彼岸!”
惨遭屠戮的男人捂着胸口。生命一点点流逝,他体力不支,最终跌到地上。
“呵!若论野心,谁能比得上苏昌河。”
输人不输阵,他强撑着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肆意嘲讽对方:
“我们跟着他是为了走向彼岸。可苏昌河既有野心,还有私欲,公私不分,是非不明!这样的人,不配我们追随!”
男人奄奄一息,说再多就是过过嘴瘾,无能地发泄情绪。
利刃主人毫不在意,手起剑落。
一道寒光闪过,男人脖颈处出现红痕,溢出大量血液。下一秒,脑袋轰然掉落,身首分离,死无全尸。
解决了他,利刃主人飞身离去,赶赴下一个战场。
旁边野花散发迷人的芬芳,和强烈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随风飘向远方。
同样的场景在暗河各处接连上演。
经过一天一夜的洗礼,整个暗河到处堆积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那血渗透进土壤内部,用清水根本洗刷不干净。
暗河每一寸土地皆沾过血,每一寸土地皆埋过人。洗不掉便不洗了,顺其自然。
星落月影阁。
苏昌河挥出紫红色的阎魔掌,一掌震飞苏栾丹。
在空中经过一条不规则的抛物线后,苏栾丹重重掉到地上。五脏六腑碎裂,气流乱窜,他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你和苏暮雨很强。”
苏栾丹气息紊乱,每次开口体内便撕裂般的疼。
他不服气地直视苏昌河,张狂叫嚣:“你和苏暮雨很强,但毕竟是无名者。”
视线微微偏移,落到那张象征暗河大家长权威的漆黑色石椅。
那是苏栾丹梦寐以求的东西。
既然决定争一争,便奔着最高处去。
走向彼岸见光明,哪有统领暗河吸引人?
“暗河是三家嫡系的暗河。答应你建立彼岸,是企图借你之手覆灭那群老家伙。现在老家伙们死了,你这个工具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眼里心里脸上,全写满了对权势的渴望,没有半点人性。
苏昌河摇了摇头,挺惋惜的,“兄弟,你走偏了。”
寸指剑翻转成花,他运气其中,一剑割断了苏栾丹的咽喉。
“你…苏昌河,你以为他们敬你怕你…不!他们也想去那至高的地方看看…而你、你是阻碍…我…在地狱等你!”
喉咙里冒出滋滋血花,苏栾丹瞪着双眸,嘴角残留一丝扭曲得意的笑。
“自我安慰罢了!”苏昌河踢开苏栾丹的尸体,对他的诅咒不屑一顾。
“大家长,苏栾丹的人大部分投降,负隅顽抗者全部杀掉了。投降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置?”苏长风大踏步进入,一脚一个血印子。
苏昌河本想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顾念着苏暮雨,话到嘴边改变了主意。
“关起来,让他们将功补过。”
“是!”苏长风拖着苏栾丹的尸体,躬身退出大殿。
偌大的空间里冷风一波接一波吹进来,苏昌河单手负立,盯着漆黑色的石椅端详了许久。
“权力……”
他轻声呢喃着,一步步踏上台阶,坐到那个位置上。
从上往下俯视大殿,光影暗沉,青石板上血迹斑斑。
一股风拂面而过,有真气护体的他居然感到一丝丝冷意。
环顾四周,烛火不安地跳动着。
外面收拾残局的弟子身影倒映于窗纸上,像是频繁走动的幽灵,恐怖且阴森。
“高处不胜寒。”
苏昌河擦掉寸指剑上的血,收入鞘中,“啧!那是他们,不是我!”
他有媳妇儿有兄弟有朋友,未来还会有孩子。
事业、爱情、家庭三面开花,他永远不会步上历代大家长的后尘。不仅如此,他还将改变所有暗河杀手的命运。
念及此,苏昌河站起身往外走。
星落月影阁的后院内,是和前厅迥乎不同的场景。
五颜六色的花朵争相盛放,一袭白色长裙的少女拿着水瓢,小心翼翼地给植物们浇水。
少女绸缎似的长发挽成髻,用几根金簪固定。
耳畔戴一对牡丹形状的纯金坠子,每活动一下坠子摇摇晃晃,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柳眉纤细而长,不画自黑,眉心点一颗嫣红的朱砂。
红金相配,不显半分庸俗,反衬得少女高贵优雅,宛若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十几年的千金小姐。
人比花娇在这一刻具象化,苏昌河心神微动,目露痴迷。
身体的本能反应驱使他靠近,从背后深深抱住少女。
“忙完了?”月合放下水瓢,侧过头望向苏昌河。
男人浓眉上扬,一边唇角斜斜勾起,眼眸仿佛布满星辰的银河璀璨夺目。他亦低头注视着她,收敛周身的锋芒,气息温柔。
“结束了。”
苏昌河笑着回应,两颊的酒窝清晰可见。他亲了亲月合的额头,大掌裹住月合的小手,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知足。
“身上全是汗味和血腥味,我想沐浴,你帮我加水好不好?”
每个字都很正经,加在一起就不正经了。
他从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月合抬起手指,轻轻戳他,“暗河大家长,注意影响。”
苏昌河双臂收紧,理直气壮地辩解:“我跟自己媳妇儿亲近,与旁人无关。”
一点不害臊。
月合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他一眼,“没有成亲呢,当心你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