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四月很快看清了,男人手里的工具,像是要修理什么东西。
“我找这家的主人。”
阮四月说完就对着里面喊道,
“青梅,青梅,我来了。”
“什么?我就是这家主人!”
小伙子好看的眼睛带着若隐若现的笑。
四月脸一红,忙道歉,
“真的对不住,对不住,我走错了房子。”
那小伙子看到阮四月尴尬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进来吧,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是修理工,来给主人修灯的,这家主人下去买菜去了,叮嘱我,可能会有朋友过来。”
阮四月隔着门看向里屋,只见地面摆着工具包,还有灯管的外包装一类的,
看来,眼前的小伙子也没有撒谎。
阮四月看那小伙子,年纪很轻,感觉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也就自己不相上下。
就进来四处看看眼前的房子,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尤其是阳台和窗户外面的树荫,恰到好处遮住了一半的光线,还能进来不少的阳光。
阮四月一边看着房子,一边看着小伙子 认真的在修理灯具。
小伙子刚刚修好,阮青梅回来了,
“四月,怎么你也买菜了,呀哟哟,我也买了,这回吃不完了,
阿弟啊,你忙不忙,不忙的话,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阮青梅的话让阮四月吓了一跳,不是一个修理工吗?
怎么能说留吃饭就留吃饭呢。
小伙子倒是分寸拿捏得很,
“不了不了,我们工作可是不吃客户家饭的。我先走了。”
说完,收拾起工具包背着就走,从后背看,倒像一个青春阳光的大学生。
阮青梅却忙说,
“小师傅,能留个电话吗,下次再有东西坏,我直接找你。”
小伙子没有拒绝,给阮青梅留了电话才走。
阮青梅去关门,却探着身子,往外看了好一会,才关门回来,阮四月不由撇了嘴巴,
“怎么,看中人家了?”
阮青梅笑着耸了耸肩膀,
“这样的小伙子,你说帅不帅?”
“怎么?人家帅不帅和你有关吗?你不是眼睛一直盯着有钱人?这小伙子可才是一个修理工,可是没钱的穷光蛋。”
“人,谁不好色,我即好钱又好色,经过我这么多年的研究,钱与色往往很难出在一个男人身上,
即使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了,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属于咱们这么底层的平头老百姓。”
阮四月笑道,
“鱼与熊掌不得得兼,你既然想要有钱的,只能牺牲自己的眼睛了。”
阮四月却眉目一笑,
“那可不一定。”
“怎么?你有新的目标了,青梅,你下次,能不能踏踏实实找个合适的,稍微有点钱就行,只要是认真的就行。”
阮青梅说,
“人这一辈子,就要活他个轰轰烈烈,与其缩手缩脚,节衣缩食地活一辈子,
我宁肯缩短生命的长度,来获取生命的质量。”
两个人一起煮饭,很快就煮好了几个简单的快手饭。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
阮四月想问她,为什么执意不回她家里去住,还能省下不小一笔钱,话到了嘴巴又咽了下来。
很明显,阮青梅不愿意长期住在她家里。
“工作有眉目不?”
阮青梅问道,
这房子不便宜,要是不去挣钱,哪里住得起这房子。
听到阮四月打探工作的事,阮青梅眼神又开始闪躲,
“有点眉目,我想去一个饭店当收银。”
“不进厂,也好,自由一点,钱虽然少一点,少受一点气比啥都强。”
说话间,门被敲响,阮四月去开门,只见是刚才的那个小师傅,
“对不住,打扰你们了,我,我刚才有个工具找不见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落在你们这里。”
阮青梅热情地走过
“呀,我帮你找找,”
说着就往地上一趴,把茶几和沙发底下都看了一遍,
“哎呀,都滚到沙发下面一角了。”
阮四月去拿把师傅的工具扫了出来。
师傅告辞要走,却被阮青梅一把拉住,
“兄弟,你看都到了饭点了,吃了饭再走。”
小伙子是物业派来的修理工,一个劲地推辞。
阮青梅看小伙子执意不留,就去拿一个保鲜盒,给小伙子装了一大盒子饭菜,
肉装得多多的,压了又压。
小伙子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外,她又拼命地跑了过去,
“兄弟,饭菜我们煮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你拿去吃吧,这保鲜盒,有空的时候,记得给姐还回来就行了。”
小伙子被阮青梅的热情弄得面红耳赤。
面对着阮青梅热情塞过来的饭盒实在拒绝不了,只能把它拿上了,
这下子,阮青梅高兴了,一关门就兴奋地对阮四月说,
“四月,这伙子有意思吧,又帅气又害羞。”
“青梅,你能不能好好看中一个人再谈恋爱啊,一个男人,从开始到结束,换的太过频繁,终归是影响心情的。
当一段感情的结束不得扒一层皮一样。”
“四月,我又没有家,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怎么开心怎么过吧。”
阮青梅的话,虽然阮四月很难赞同,但是,她们之的关系似乎已经达到一种类似于割不断的亲人关系,大不了互相斗几嘴也就算了。
两个人刚刚吃完饭,门又响了,阮青梅和阮四月对视 一眼,
“帅哥又来了。”
阮青梅打开门,果然,帅哥举着吃完的空饭盒。
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你好,饭盒给你们送来,我已经洗干净了,什么时候需要干活,一个电话我就过来。”
阮青梅却笑眯眯地,
“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庄寒。”
“哟,你爸妈真会取名字,这么有诗意,寒字入名真好听。”
阮青梅想夸对方,逮住机会就是一通夸,
没想到,对面的小伙子似乎完全不理解阮青梅的热情用意,抛出一句,
“因为我出生那一个冬天特别冷,所以,取名寒。”
庄寒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除了阮青梅和阮四月两个人在门口目送他离开之外,还有一个胖子一下盯着他。
他在阮青梅的房间来来去去好几趟,都落在了胖子眼里。
胖子一直躲在阮青梅所在楼层的一个墙角,他本来是想给阮青梅送吃的,又怕被阮青梅责骂,
犹豫间,倒是看到了庄寒在阮青梅这里受到的热情对待。
他看到庄寒走下楼,阮青梅那恋恋不舍地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言的痛苦,待阮青梅关上了房门,他迅速朝着庄寒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