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严嵩源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就算祁大师是心怀天下苍生的大师,也不能一刻不停地拯救世界,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吧。
他才刚看过祁大师的直播,知道她帮一个小姑娘还魂,消耗了不少力气,此时恐怕正虚弱着,偏偏这个时候还带人上门,实在是不通人情。
可是……
严嵩源为难地看了身侧的三位军人一眼。
这边也确实是十万火急啊。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祁大师,实在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我才带着这三位贸然登门,不知可否让我们进屋细说?”
祁缈平淡的视线落在那三人身上,忽然眉头蹙起,“煞气缠身……能被这种程度的煞气缠上,你们遇到什么了?”
闻言,三位军装人士先是一愣,旋即一下子激动起来。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找对人了!”
“祁大师,这次的事怕是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三人肩膀上皆扛着两杠一星,少校军衔,且年纪都不大,三十岁出头,这个年纪就能做到这个位置,恐怕不论是个人能力和家世都异常出众,平时为人必定傲气,此时态度却异常恭顺。
看来他们遇到的事怕是不小。
祁缈开门,请四人进屋。
王大春再厉害也是鬼物,对军人这种身居正气和天朝国运加身的人有天然的抗拒,再者这三人明显手上是沾过血的,恶鬼怕凶人,即便王大春不是恶鬼,那三人也未必“凶”,她还是在进屋之后便隐去了身形。
她没刻意避着人,在三位军官眼中,就是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了,画面诡异至极。
三人一时间都愣在了门口,手不自觉摸上后腰。
严嵩源赶忙解释,“没事没事,那位是祁大师养的,不会伤人。”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排列整齐在祁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大春不在,倒茶招呼客人的任务就落在了泡泡身上,泡泡好不容易沏好茶,刚端起托盘往客厅走,突然就惊呼一声。
简丛君本来还在审视那三位军官,闻听这一声,立马迎了过去,先接过茶盘,这才注意到泡泡的脸上、勃颈上,还有裸露在外的手臂胳膊上都浮现出了大片七彩鱼鳞。
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担心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泡泡偷偷往三位军官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他们身上的煞气太厉害了,我有点受不了。”
“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泡泡:“你是人,对这种东西感觉本来就不如我们妖物灵敏,况且跟着缈缈这么长时间,修为有所增长,感觉不到也是正常的。”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修为涨了,今晚在公园,一个找我看向算命的都没有……”简丛君没忍住嘟囔了一句,见她症状越来越严重,忙让她去休息,这里由他来就行。
泡泡乖巧点头,下一瞬化作道七彩灵光,缠上了祁缈的手腕。
祁缈抬手抚摸着串珠,灵力不断输入其中,在接收到泡泡传回的‘愉悦’信号后,淡淡一笑,这才看向三位军官,将话题引道正题上去。
“说吧,三位夜晚上门找我,究竟因为什么事?”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是由中间那位开口向祁缈讲述,“事情是这样的……”
h省某军区某部队和京城某军区某部队组织了一场联合演习,演习规模很大,参与人员多达数千人,演习范围是绵延数千里的群山。
演习内容是不惜一切代价端掉敌方的指挥部,演习时间不限。
对于每一位从军者来说,不管是演习还是实战,每一场战争都必须全力以赴,以命相搏,所以这场演习进行的非常激烈,开始演习的第一天,就有将近一千人被踢出演习。
后面几天虽然人数有所减少,但依旧每天都有几百人被淘汰。
直到三天前,大概是人数损失太过巨大,指挥者终于意识到不能再一味纯对抗,所有队伍都不约而同的用起了隐匿战术,谋划着一场能将‘敌人’一举歼灭的行动。
“三天前的晚上,通过无线电我们了解到,双方部队都在暗中发现了对方指挥部的所在,并计划着在当夜对指挥部进行偷袭。”
中间的军官说道:“按照他们制定的行动路线,当晚,他们将在某处山林中撞个正着。”
他刚说完,右边的军官便从随手拎着的公文包里掏出张叠好的地图铺放在中间的茶几上,并指着地图中某处标红的地方道:“就是这里。”
中间的军官接着说,“事实也确实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两支队伍确实正面对上了,眼见偷袭不成,他们迅速根据地形开始作战,战争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和前几天的演习没有任何区别。但两个小时之后,那两支队伍的无线电通信竟然在同一时间失灵了,无论导演组如何呼叫,都联系不上任何一个人。”
“我们刚开始以为只是简单的通信故障,毕竟是在深山里,信号中断是经常发生的事,但在通信兵检查后,给出通信正常的结论后,我们便改变这种想法。”
“有人提出,那两支部队怕是遇到了意外状况。当时也有人提出反对,毕竟两支队伍加起来好几百人,就算是不要命的团伙犯罪分子,也只能绕道走,退一万步讲,真有武装犯罪分子逃过无数关卡,潜居深山,还正好碰上了演习的军队,打了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几百人,也不能一个都没逃出来报信啊。”
“但不管怎么样,指挥部还是当即中断了演习,派出一小队人前去查看。”
说到这儿,中间的军官脸上闪过了一抹沉痛。
左边的军官叹了口气,接话道:“这个小队,也没人回来。他们进入那片区域之后,就像石沉大海了一眼,无论外界如何呼叫,都没有回音。之后我们还派出了三队人,也全都是一样的情况,恐怕他们都已经……”
凶多吉少了。
这几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三人的眼眶皆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一下子失去那么多并肩作战的战友,即便不是每一位他们都认识,但毕竟都是人命,任何有人性、有血性的人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哦,确实很惨,不过……这跟你们找上我有什么关系呢?”祁.无动于衷.缈凉凉问道,“既然你们找上门,就是确定了这件事和灵异事件有关,没有引线,你们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所以那个‘引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