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冷爱带着一个巨大的石球和吊装队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丝的不一样。倒不是说卫生或者其他环境不一样,而是周围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毕竟作为在这里生活了非常久的人,韩冷爱知道这地方虽然不算阴森,但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还有一种让人觉得有些无法集中的效果。
可这次回来之后,韩冷爱只感觉周围稍微变暖和了一点,并且周围树林里面的那种压抑神秘感也消失了。当然说去探索一番的欲望,韩冷爱还是没产生的。
‘这石头球要装到什么地方?小韩总。’跟着的工人也是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老听说这地方是咱们公司里面建筑能力的巅峰,但收益却不佳。现在看上去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没客人呢?’
‘刘工,上面规划的问题,我们能说什么。’韩冷爱对于这些人,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好脾气,‘做好该做的工作就行了,对于你们队伍最近的工作,公司里面可有很多人不满意。咱们这个石材虽然你是第一供应商,但也不能对外包工程太不上心。咱们毕竟还是主要责任。’
刚才还有点笑容的刘工,脸色一下变的难看,且带着愤怒,‘小韩总,你管的有点多了。虽然这个公司是你们家的,但我作为供货商,也是很难的。就像你定制的这个石球一样,哪里去找这么大块的石材,这都是我亲自搜罗了。这么多年了,成本上升了多少,预算还是那么多,我怎么服众。’
韩冷爱听他这一通话不是一次两次了,本来这次是不想跟这个姓刘的搭上关系。可奈何家里面总有那些爱多嘴多舌的人,这次的石材,自然又落到了这个人身上。这种情况,韩冷爱也只能选择尽量无视,‘那边的那个喷泉上面,雕塑直接换掉,拆除这件事就不会出问题了吧。另外这个石球我可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绝对是整块石材。’刘工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行情您可能不清楚,但家里面把关的事情,你放心。这次预算我绝对不能弄虚作假啊。’
‘是么,那经得起考验么?’冷如风的身影,从喷泉后面走了出来,身边自然跟着红娘子。
‘你是?’刘工见到这么一个年轻人在这里,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但后面跟这个女子,说话还这么有硬气,应该不是一般人。
‘我是谁不重要,你就说说,这石头经得起验证么?’冷如风眼神凌厉的瞪着刘工,‘你可以试试说谎,但结果恐怕你自己承受不起。’
这一下子让刘工确实是有点愣神,不仅仅是因为冷如风的气势。更重要的一点是,刘工知道这里的产业属于谁,而那个家族的生意,多数人都有所了解。但愣了不久,刘工就恢复了自信,‘放心好了,这里面绝对是纯石材。为了找这么一块石头,我特地从新……’
话还没说完,后面就传来了断裂的声音以及喊声,‘不好,固定的绳子断了,球要掉了。’
话音,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咔嚓裂开了。那个石球,就这么华丽的裂开了。里面不仅仅是空心的,甚至由水泥灌注而成。外面贴面的,则是用石粉和特殊的胶水制作而成,远看跟石材的光泽差不多,但总体成本却相差的远。
明晃晃的造假,让刘工的脸上,立马变得苍白。要知道这次制作这个石球,虽然预算很高,但这里面的利润并没有想象当中丰富。因为上游的造假厂,要求的是全部货款。而剩余的钱,刘工已经拿钱还了自己的赌债。
韩冷爱的脸上也变得难看,这种事情出现,让自己在酒店的形象变差了。冷如风是什么样的性格,韩冷爱不清楚。但韩冷爱自己知道,如果在家里面负责这样的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其结果基本上就是停职,即使是自己,也逃不过这一点。
用韩立的话说,钱你随便花,老子可以挣。但你要是拿着权力去祸害其他人,这就是造孽。
最终还是冷如风打破了平静,‘刘先生,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给我做一个当时要求的石球,另外的一个,你还想知道么?’
刘工此时正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知道之前是完全测试过的,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特意把安装环节完全按照石球本身的要求去做。可这个重量轻了的石球,竟然还是拉断了绳索。现在让刘工陷入了完全两难的境地,可看着冷如风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不用了,我会给你弄一个全新完整的石球的,这次绝对不会作假。’
‘很好,我希望如此。’冷如风看着刘工,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无论你用什么方式,明天我的喷泉上必须更换成石球。完整的,红色的花岗岩。’
刘工脸上的汗变得更大,看向了在身边的韩冷爱,‘小韩总,这真的不可能,且不说这东西去哪找。就是运输也是非常需要时间的,我怎么能……’
冷如风出声打断了刘工的话,‘我听说了,你有一块镇宅石。那块石头的大小,正好够用。你记住,如果你能送来,你会有好运气。反之你可没什么好事,那石头镇不了你的贪心。你仔细想想吧。’
冷如风说完示意韩冷爱和红娘子,回酒店大堂。
只剩下刘工一行人站在原地愣神。开吊车的师傅从车上下来,问道,‘刘工,怎么办?真的要弄那块石头么?’
刘工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渣,愣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按照他说的话,去做。今天大家加个班,辛苦了。’
吊车师傅从未见过刘工这样,但看他不容置疑的样子,还是照做了。
刘工则留在了最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就连小韩总都不知道的石头,那位怎么可能知道,果然高人就是高人。这地方,绝对不能怠慢,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求一个明示。’
刘工说完,还朝着酒店的方向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