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如果有瞧不起你的心态,他就会说出很早以前憋在肚子里的话,带有羞辱性和歧视性。如果你我都是扶桑人,他见到长辈应该怎么做?”
“鞠躬,自我介绍。”
“你知道,但是你心里有气,觉得我是你爱情的障碍,认为我干涉你跟谁处对象!你父亲从事的职业就不允许你随便谈外国男朋友,而且就这种二货敢跟我这么说话?”
马林敲敲桌面,“枫叶舍的舍长也跟我这么拽,被我砍了头。”
“啊——”真正从马林嘴里说出这么血腥暴虐的话,还是把苗双雅吓一跳。
罗研撇撇嘴,“闺女,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大爷叔叔为啥怕你大姨父,你大姨父看人角度很准,他觉得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
罗敷也劝着她,“小雅,就咱家的家世,一般人都配不上,就算他是扶桑县级知事在你姨父面前也不算什么,你明月姨都跟扶桑内阁大臣对话。他一个小年轻有什么资格在你姨父面前大放厥词?想明白了吗?”
罗研皱皱鼻子说罗敷,“你够臭屁的,你老公厉害,了不起。”
“哎呀,你还有机会,带着女儿改嫁吧。”
苗双雅跑回屋了,罗研拍了罗敷的大腿一下,“又胡说八道,你还是个司长呢。”
“我现在是小雅的大姨,马林的老婆。”
马林站起身,“走了,等前卫回来,你们两口子跟小雅好好唠唠。”
……
回到家,罗敷在浴缸里泡了四十分钟,全身通红开始敷面膜。
“这个小雅眼光真不咋地?找个那么嚣张的小鬼子?”
“若是普通人家真被小田装到了,就算普通人,他若是尊重小雅也不会说出那种话。感觉像个装逼的纨绔子弟,我打个电话问问。”
给刘大华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多小时后传来资料。
马林看了几眼,电话里冷笑一声,“还是个二鬼子,找死,你处理了。”
马家大院熄灯休息,刘大华这边开始行动,联络大眼、秦方文和苗前军。
小田在医院里醒过来,很久才回过神,整张脸麻木没知觉,轻轻碰了下,惨叫一声。
找到电话,“妈,我被人揍了。”
“什么?被谁揍了?你怎么样啊?在哪儿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小田君脑子很烦躁,“我在医院。”
大喊道:“护士,护士。”
护士不惯着他毛病,“喊什么?病人都休息了,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这是什么医院?”
小田君顾不上跟护士发脾气,打听清楚,那边电话挂了。
扔掉电话,想起自己今晚遭受的罪,握紧拳头砸床上,带动全身骨头都痛。
“苗双雅,还有她那个大姨父,你们等着!”
二十分钟后,珠光宝气的女人气喘吁吁跑进来,“儿子,你怎么样了?”
全身上下摸着,语气哀怨愤怒,“谁打的啊?该死的。”
正好碰到小田君的脸,推开女人的手,“嘶~别碰我脸。”
被吼的女人反而关心起儿子,“儿子,妈妈不小心的,你怎么会被人打?”
听完小田君的讲述,女人怒不可遏,“简直是目无王法,口角两句就动手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报警。”
拨通电话,女人语气冷静复述发生的事情,确认电话、姓名和地址。
“儿子,放心,警察必须重视,你是日籍友人,他们要不管,让你爸找他们领导。”
……
西城区分局几个领导抽着烟,这个车牌京城哪有不清楚?
马氏集团的董事长,关键这位马董事长不是一般人,战功赫赫,背景深厚。
作为分局人对京城的势力范围都有过深入了解,破案能力、领导能力是一方面,火眼金睛从纷繁复杂的关系里捋清脉络才是他们稳坐位置的关键。
“这事儿怎么处理?西苑饭店的客人是日籍留学生。”
“正常走流程,出警去医院了解伤情,收集信息再跟保安说几句,如果这个小田不依不饶,就透露点马总的消息。”
“对,我们不能在中间做夹板,不然的话,里外不是人。”
“这事儿找谁通知马总?”
“直接说不合适吧,还是找个中间人转告一下。”
“找谁合适?”
“刘文明刘总吧,他是跟着马总做事的。”
“等去医院了解完的,我再给刘总打电话。”
让那边正常出警,派出经验丰富的警员,稍微透露下马总的背景,对方最好不要闹,真要闹……
麻烦。
一个小时后,小田君和父母才等到警察。
“怎么这么久?”
有经验的警员解释:“我们刚去西苑饭店找保安了解过情况,然后才到这里,不然两个组采纳信息重复还容易搞乱。”
“我被打了。”
女警员掏出录音笔,又打开本子,“这事情我们做过了解,请你详细讲述下当时发生的情况。”(08年以后才普及执法记录仪)
小田君只好耐着性子重新讲了一遍,他有什么错?只不过说了一句华国都是无礼的家伙,连骂人都算不上。
珠光宝气的女人气焰嚣张,让警察一定要严惩打人的凶手,京城脚下,朗朗乾坤暴徒竟然对一位日籍友人施暴,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女警员丝毫不受干扰,作为京城的警察不知经历过多少这样的威胁,忽略,忽略……还告诉这个叫秋梨叶香的女人,不要干扰录取口供。
让小田君看了报警口供记录,每页都签上字。
走出病房,有经验的老警察示意女人走到一旁。
“你知道打他的那位是谁么?”
女人面目狰狞,“是谁?他是打我儿子的凶手。”又转换成痛苦哀伤的表情,“我儿子品学兼优,坚持要回国上大学,没想到刚来半年多就被人打了,太野蛮了……”
五分钟后女人还在喋喋不休讲述马林的恶行,老警察打断她没完没了的控诉,“那辆车是马氏集团的车。”
“马氏集团怎么了?区区一个商人就敢随便打人,我先生还是扶桑文部科学省总务课课长,这是一起严重的外交事件,我希望能引起警方足够的重视,早日抓捕凶手,给我们受害者一个交代。”
好家伙,还是扶桑官员,老警察点头表示回去就跟领导汇报。
上了车揉着太阳穴,女警察问他,“老姜,那女的说啥了?看你愁这样。”
姜姓老警察点上烟,“扶桑官员的家属,怪不得不清楚马氏集团的能量,这下有热闹瞧了,咱们头儿要头痛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