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房俊拜见师傅!”房俊上了八卦台,来到袁天罡近前,躬身一礼。
袁天罡微笑颔首,接着问道:“二郎何时回的长安?”
“刚刚回来!”房俊回道。
“二郎一回来,便来了这,可是碰到了什么棘手之事?”袁天罡脸上笑容一收,皱眉问道。
自己这弟子可是气运加身,加之神奇手段层出不穷,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不瞒师父,弟子确实遇到了棘手之事!……”房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这火炮对你很重要吗?”袁天罡问道。
“嗯,非常重要!”房俊重重点头。
“唉!为师虽然知道他人在何处,但却请不动他呀!
墨珩此人,性格古怪固执,脾气暴躁,且早已不问世事,已然隐退山林,你想请他出山帮忙,难啊!”袁天罡听完之后,抚须唉叹。
“无妨,只要师父告诉弟子他人在何处就行!”房俊急声道。
“他现今隐居在终南山深处的一处石洞中!”袁天罡举目看向终南山方向。
“多谢师父告知!弟子这便去请他出山!”房俊朝其躬身一礼,接着转身便下了八卦台,奔出了太史局,骑上快马,出了长安城,朝终南山方向狂奔而去。
终南山离长安城大约三十里,是距离长安城最近的一座山脉。
不到半个时辰,房俊便来到了终南山脚下。
看着雾气皑皑,层峦叠嶂,山势峥嵘一望无际的终南山,房俊突然有股想骂娘的冲动,这终南山这么大,自己这要是一头扎进去,还不知道找到猴年马月呢?!
可这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吧?
房俊咬了咬牙,只能无奈弃马上山,开启了漫无目的,大海捞针模式。
“ 墨珩,你到底在哪里呀?”到了山腰,累的如同一条死狗的房俊喝了一口甘甜的山泉水,看着白云渺渺的群山峻岭,他不禁大吼了一声,发泄了一番心中的郁闷。
声音传出老远,遮天蔽日犹如天穹华盖的山林中不时有惊鸟纷飞,猿猴啼叫。
“你在鬼叫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熟悉冷冽入骨的悦耳嗓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师姐,你怎么在这?”房俊转头一看,顿时愣了,先前有着一面之缘的师姐提着一个篮子,正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
“我想来就来,与你何干?”俏丽女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接着,转身便朝山峰深处走去。
“哎!师姐,我叫房俊!还不知师姐芳名?”房俊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师姐,又岂能放过?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房俊?房府二男?晋阳公主的未来驸马?”俏丽女子顿住了脚步。
“是的!”房俊点头,接着再次问道:“不知师姐如何称呼?”
“叫我师姐就行,打听那么多干嘛?”俏丽女子冷声道。
呃……
房俊无语。
“师姐,你跑这山上来做甚呢?”
“与你何干?”
“师姐,你是不是想打点野味回去孝敬师父啊?”
“关你何事?”
“师姐,你看,那边有只鹿!”
“师姐,这里有一口好大的山泉,肯定有鱼,要不咱们钓几条回去?”
“师姐,你渴不?”
…………
一路上,房俊就犹如唠叨的老妈子一般,嘴巴叭叭个不停。
俏丽女子开始还回几句,到最后直接捂住了耳朵,当他不存在。
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处平坦的坡地。
边上溪水潺潺,小溪边的山坡上,立着一块墓碑,墓碑旁边不远处还搭着一间小木屋。
“娘,不孝女儿来看您了!”俏丽女子来到墓碑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跪了许久,她才起身,撩起袖口,露出雪白藕臂,开始处理周边的杂草。
原来她是来祭奠她娘亲的!
房俊见状,心头恍然,连忙上前朝其躬身行礼。
可当他看清楚墓碑上刻的字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慈母墨念慈之墓!
爱女墨澜儿立于武德九年七月六日。
原来师姐姓墨,叫墨澜儿!母亲叫墨念慈!
诶,等等!姓墨?难道师姐她出自墨家……
房俊突然浑身一震,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师姐,我来帮你!”他压下心头的悸动,慌忙上前帮忙处理杂草。
看着自家师姐紧抿红唇,面带悲色,房俊连忙将想问的话咽了回去,生怕引得师姐不快,弄巧成拙。
“娘,这是你最爱吃的梨花酥!女儿给你带来了!娘,你四年没吃了,一定馋了吧?!”
处理完杂草之后,墨澜儿将遮在篮子上的布拿了开来,点上香和蜡烛。
接着将一盘梨花酥摆在了墓碑前,脸上虽然带笑,那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不到片刻便泪湿了脸颊。
唉!看来师姐也是可怜人呐!
站在一旁的房俊见状,不由在心中唉声一叹。
田澜儿的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由此可推算,她娘死的时候,她不过是一名七八岁的小丫头罢了,这么小就没了娘,这也……
想到这,房俊的心不禁狠狠抽动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个师姐,眼中满是心疼。
“娘,我还是恨他!恨他入骨!我恨不得他死!要不是他,娘你又岂会……”
“呜呜呜……”
田澜儿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香肩剧烈抖动,呜呜大哭。
卧槽!自己这个师姐不会是碰上渣爹了吧?!站在一旁的房俊见状,不由心头一惊,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
“那个……师姐,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呀?告诉师弟我,我必将他带到伯母这里来,让他亲自下跪赎罪!
然后再将他千刀万剐!以慰伯母的在天之灵!以泄师姐的心头之恨!”房俊看着俏丽师姐哭的梨花带雨,花枝乱颤,连忙出声安慰道。
这个渣男!把人家母女俩害成这样,简直是该死啊!
“就你?”田澜儿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脸不屑。
“嘿!我说师姐你瞧不起谁呢?!你家师弟我可是当朝宰辅之子,皇家女婿,还是大唐最年轻的侯爷!如今手底下还掌握着两万水军,本事大着呢!
师姐你尽管说那个他到底是谁?就算他在天涯海角,师弟我也一定将他给你抓来,将其千刀万剐!”房俊见她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顿时怒了,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了出来。
嘿嘿……师姐,怎么样?你师弟我牛不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