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不到片刻,辩机身上的僧袍便被几名壮汉扒了下来,连裤衩子都没放过。
当众人的目光朝他看去之时,一个个都神色巨变,凉气直抽。
“辩机大师,你这是……”长孙冲一脸震惊的问道。
他没想到辩机竟然被净身了!
“阿弥陀佛!”辩机深吸了一口气,宣了一句佛号,神色肃然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贫僧一心向佛,为了早日成就佛陀金身,去除杂念,所以自断了烦恼根!让诸位施主见笑了!”
“辩机大师果然不愧为一代高僧!贫道佩服!”孙思邈闻言,满脸钦佩。
七、八名壮汉也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怪不得人家能成为一代高僧!为了成佛不惜去做太监!
这辩机不像是心性坚定之人呐!长孙冲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李泰心头泛起了惊涛骇浪,辩机与高阳不清不楚,事发之后,高阳被禁足,公主府的丫鬟也全部撤走了,这让从小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高阳生不如死。
可辩机却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青龙寺,虽说也被父皇禁足了,不能踏出青龙寺半步。
但高阳是公主,父皇心里就算再气也不可能对其下狠手。
可辩机作为一个出家人,敢与公主私通,绝对是九死无生,不诛灭九族都算轻的!
李泰之前还以为父皇对辩机很是看重所以才从轻处罚,如今看来事情压根就不是这样啊!
父皇竟然把辩机给阉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毕竟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死不过就是一闭眼的事!可活着那就是一辈子的煎熬啊!
看来父皇还是那个父皇,心狠手辣!
“扑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辩机进入了浴池。
长孙冲和李泰都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
而盘坐在浴池中的辩机表面古井无波,无悲无喜,但心中早已恨意滔天!
他恨李世民恨房俊,但最恨的还是高阳!
当初两人山盟海誓,说好要同生共死,永远在一起,那是何等的情意绵绵?!
可东窗事发后,这个女人便一脚把自己给踢开了,将责任全部怪在了他的身上!
高阳你这个贱人!贫僧迟早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
长安城,郑家酒楼,二楼雅间。
“郑大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房俊朝对面戴着幂篱的郑丽婉,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民女见过小侯爷!”郑丽婉朝其微微欠身,拂身一礼,嗓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
“郑大小姐,你能不能把那个小字去掉!”房俊剑眉一皱。
“呃……这是为何?”郑丽婉一愣。
“因为这个小字我很不喜欢!”房俊一脸嫌弃。
“侯爷请坐!”郑丽婉微微错愕,随即改口。
“丽婉,咱们谁跟谁呀,别这么客气,你叫我二郎就好!”房俊微笑着坐下。
这……
郑丽婉见他叫得如此亲密,幂篱下的一张俏脸瞬间绯红。
可房俊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她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婉儿,赶紧把幂篱摘了!我又不是外人,你又何必如此见外呢?!”
“还请侯爷自重!”郑丽婉紧抿薄唇,一张俏脸滚烫如火,语气不悦道。
“哦!既然郑大小姐视我为轻薄孟浪之徒,那本侯这便告辞!”房俊神色顿时也冷了下来,说着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又不是没见过,都是合作伙伴了,与自己谈事竟然还戴什么劳什子幂篱,装高冷给谁看呢?!
“侯爷留步!”郑丽婉见状,顿时急了。
“嗯?”房俊扭头看着她。
“二郎留步!”郑丽婉面对男人那强势霸道的目光,慌忙改口,接着抬手将戴在头上的幂篱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
“嗯,这才像谈事情的样子嘛!”房俊见状,满意点头,又坐了回去。
“说吧,找我何事?”房俊也放下了侯爷的架子,以我自居,直接开门见山。
郑丽婉不紧不慢的伸出纤细雪白皓腕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房俊斟了一杯清茶,嫣然一笑道:“二郎请用茶!”
不愧是出身书香世家的嫡女!瞧这气质,看着就很养眼!
房俊看着近前巧笑嫣然,落落大方的郑丽婉,一股大家闺秀独有的温婉气质扑面而来,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多谢!”房俊道了一声谢,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二郎,这烈酒咱们两家已达成合作,反响非常之好!”郑丽婉甜甜一笑,一脸欣喜道。
“然后呢?郑大小姐叫我来莫非就是与我说这些?”房俊狐疑的看着她。
“听闻二郎手里有炼制精盐之法,咱们做酒楼的,二郎你应该也知道,这盐乃百味之祖!
这粗盐和上好精盐炒出来的菜两者味道天差地别!所以……”郑丽婉美目灼灼的看着他,说到最后欲言又止。
“所以郑大小姐想与我合作精盐的生意?”房俊双眼微眯,这个女人果然会来事!
“没错!这合作方式与烈酒一样!你负责供应,我们郑家负责售卖!”郑丽婉点头。
“郑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房俊似笑非笑道。
“二郎此言何意?”郑丽婉微微一愣。
“这精盐和烈酒不同,它的价格与市面上的粗盐相差无几,所以完全没有合作的必要!
郑大小姐如果想要精盐的话,直接去房家盐铺买就行了!不必如此麻烦!”房俊摆手解释道。
“你……你说什么?这精盐的价格和粗盐差不多?”郑丽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了。
这上好的精盐和市面上的粗盐价格竟然差不多,这……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市面上的精盐怕是有价无市啊!
可以想象一旦精盐推向市场,便会被那些豪商巨贾疯抢一空,然后再加价售卖。
“郑大小姐是不是想问,万一这些精盐被人疯抢一空囤货居奇怎么办?”房俊不答反问。
“不是万一!是一定!”郑丽婉一脸认真。
“哼!他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老子的羊毛可没那么好薅!
目前精盐产量还跟不上,所以我房家铺子的精盐采取限购制!每家每户只能凭过所购买一个月的食用量!
谁要是敢囤货居奇,哄抬盐价,一律扭送官府查办!”房俊冷声哼道。
这过所就是类似于通行证一类的通行身份证明,相当于后世的身份证,上面记载了持有人详细的身份信息。
“此法甚妙!”郑丽婉闻言,不由双眸一亮,忍不住出声赞道。
“雕虫小技罢了!让郑大小姐见笑了!”房俊摆了摆手,骚骚一笑。
饥饿营销,限购制什么的在后世早就被玩烂了!
“好了,郑大小姐,等精盐的产量上来,我会给你郑家一份售卖份额!这点你可以放心!”房俊话锋一转道。
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撩拨的你不要不要的!
“多谢二郎!”郑丽婉闻言,大喜过望。
“二郎,你怎么还叫郑大小姐?这样显得咱们很生分的!”按着,郑丽婉有些幽怨的看着房俊。
房俊故作茫然:“不叫郑大小姐那叫什么?”
“叫我婉儿就好!”郑丽婉俏脸一红。
她莫非还有事求自己不成?竟然一步到位!房俊见状,心头警铃大作。
“婉儿听说二郎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调味品叫味精,可以给菜肴提鲜,就连皇后娘娘吃了都对其赞不绝口!所以……”郑丽婉满眼希冀的看着他。
“所以你又想与我合作?”房俊挑眉问道。
这世家的能量果然不是盖的!连发生在后宫的事他们都知道!
这味精目前还处在保密状态,房俊没想到这郑丽婉竟然提前得知了。
“嗯!”郑丽婉点头,接着道:“二郎放心,婉儿并没有觊觎味精配方的想法,这合作方式与烈酒一般无二!不知二郎意下如何?”
“这味精合作一事等我从河南道回来再说吧!”房俊不置可否道。
“二郎要去河南道?能不去吗?”郑丽婉闻言,娇躯一颤。
“嗯!长孙大郎和魏王殿下身染疟疾,连青蒿素都对其无效,父皇和母后对此甚是心忧,所以这河南道我非去不可!”房俊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