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温度让迟嘉舟愣怔了下,不过只一秒他便化被动为主动,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舌灵活地滑入她的,寻到她的舌后缠住,深吻,厚重的呼吸声交缠,控制不住的,他侧头咬了口她白得发光的脖子,轻轻吮吸,随后唇落在她的耳畔,低喘声落进她的耳朵,让她全身战栗,四面八方都被热气萦绕。
姜意没控制住,主动搂上他的脖子,迟嘉舟勾了勾唇,亲吻她的脖子,他的呼吸全部洒了下来,又热又痒,姜意抬高了脖子。
迟嘉舟低笑,嗓音酥麻而慵懒。
他搂住她的脖子亲了一下,稍后退开,从玄关处抱着她到了沙发。
姜意还没缓过来,清亮的眼底懵懂又含着春色,一眼不眨地望向他。
迟嘉舟口干舌燥,胸腔中一股火要喷涌出来,他舔了下后槽牙,让自己尽可能地冷静下来。
他替她理了理头发,眉眼染笑,轻哄道:“乖,衣服湿了,去洗个澡,嗯?”
姜意有些害羞,“噢。”
话落,她已经冷静下来,挑唇看向他,“你不洗吗?”
迟嘉舟眼皮一跳,战术性咳嗽了下,温声道:“你先去吧。”
姜意点头,兴致缺缺道:“看来迟总也不过如此。”
姜意转身,正欲往浴室走,迟嘉舟拉住她,眼眸漆黑,“你说什么?”
姜意无辜眨眼,“没胆玩。”
“我没胆玩?”他笑了声,捏着姜意的唇深吻了下,他故意且轻轻地咬了口姜意的舌,姜意差点没站住,搂住他的腰。
他勾唇,笑得风流倜傥,指尖抚了抚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声音低沉而磁性,咬着字说道:“我是怕你受不住。”
他的每个字音都在姜意的心尖上踩,姜意耳根泛红,但神色却淡定,“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他逼近,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使坏道:“哪样?嗯?姜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姜意想躲开,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她推了他一下,“走开。”
迟嘉舟低笑,手开始不老实,往她衣服里钻,冷气突然传入,让姜意发热的身体得到了解救,但她还是推开了他的手,“别闹,我要洗澡了。”
迟嘉舟笑看着她,就是不松手。
姜意弯眸,淡淡道:“赶紧让开,不然我感冒了你又得心疼。”
迟嘉舟哼笑了声,眉目柔情似水,“得,抓我命脉呢。”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松开,“去吧。”
姜意十分淡定地说了句:“噢。”
到了浴室,姜意立马关上了门,背靠在玻璃门上,深呼出口气。
浴室镜里,她看见自己红透的脸颊以及泛粉的耳朵。
“要命了。”姜意捧起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抬起头,镜子里她脸上的温度并未下降半点,根本无济于事。
门外传来迟嘉舟低沉含笑的声音。
“还不洗?”
姜意呼出口气,音调拔高,“要你管!”
迟嘉舟倚身靠在门边,低懒的嗓音沉着笑,可当水声传入耳朵的那刻,他的心提了下,他侧身,门上映出姜意窈窕的身姿。
迟嘉舟眼眸愈发深了,身上的细胞叫嚣着,无声昭示着他身体的最真实反应。
他看了眼身下,有些狼狈地走开。
他回卧室换下淋湿的衣服,身上传来的热感和燥意让他无法不去在意。
他看了眼下半身,低骂了声,转身进卧室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姜意出来时,他正擦着头发。
她走过去,“你洗完了?”
“不然?”迟嘉舟挑了下眉梢,逗她,“哦,原来姜小姐想和我一起洗。”
他一脸无辜,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贪图我的美色。”
姜意无奈勾唇,发觉他有点可爱。
她走到他身边,他身上带着一丝凉意,清冽,沁凉。
“你洗的冷水澡?”
“洗头用的冷水。”迟嘉舟牵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想哪儿了?嗯?”
姜意一脸正色,“我什么都没想。”
他薄唇挑起笑意,“什么都没想?”
姜意瞪眼,“你还要不要吹头发了?”
迟嘉舟眼底泛着光,“你帮我吗?”
她弯眉,“要不要?”
迟嘉舟勾唇,“那辛苦姜小姐了。”
姜意笑,“你不辛苦,你也帮我吹。”
她拿了吹风机过来,“我还没试过两个人互吹头发呢,不知道感觉怎么样。”
迟嘉舟神情一愣,抓住她的手,“以前有人帮你吹过头发?”
“当然。”
“谁啊?”迟嘉舟一脸淡定。
姜意眼含笑意道:“奶奶和弟弟。”
迟嘉舟默了半秒,抓住她的手腕,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站起身,“别忙活了,我帮你吹,嗯?”
姜意笑,享受着他的服务。
她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穿梭,迟嘉舟压不住嘴角,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
十分钟后,他帮她吹好头发,姜意笑,“作为回礼,我帮你吹?”
“头发都干了。”他笑,弯腰亲了下她的唇,“回礼只认这个。”
姜意失笑。
迟嘉舟眼底漾着笑,把她抱到腿上,把玩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说说,怎么今天突然来找我。”
他还以为她彻底不要他了。
“我都知道了。”姜意眼眶发热,“我来泾桉的那天,你也来了。”
“你一直陪着我。”姜意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在我失明的那段时间让我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摇头,眼底是满满当当的欣赏和宠溺,“是你拯救了自己。”
他望着她,眼底一片清明,语气温和而坚定,“我只是起了辅助作用,真正让你走出来的,是你自己。”
“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哪怕我站在你身边也无济于事。”
“你有一个不屈的灵魂,即使深处泥泞,也始终指引着你走向光明。”
他轻笑,眼底满是欣赏与骄傲,似繁星,却又胜过繁星,令人炫目。
“姜意,你总是如此耀眼。”
姜意内心无比动容。
他对她总是如此肯定,包容,从来不吝啬对她的夸奖和欣赏,永远把她当做独立而又闪耀的个体,给予她充分的理解和尊重,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情绪,能给她带来积极能量。
在她心里,他远比繁星更耀眼。
他望着她,轻笑了声,说道:“我本来不信什么神明,对生活没有任何留恋,只是按部就班地活着,旁人都说我自在如风,只有我清楚,我只是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了期待,犹如死水一般地活着。”
说到这里,迟嘉舟停顿了,他望向她,眼底满是笑意,“可你出现了。”
“我对生活有了新的认知,我开始期待看到你,慢慢的,我开始期待生活。”
“当你说喜欢我的那一瞬,我开始真正相信神明的力量,感谢上天眷顾,让你来到了我的身边。”
“分明是我该谢谢你。”
迟嘉舟凝眸看着她,满眼柔情。
“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我抛下了迟家的一切,成了一无所有的弃子。迟远安连同合作公司对我进行了全行业的封杀,试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我屈服,替他管理远安集团,让其发展壮大。”
“可我偏不。”
“后来,他用你威胁我,那时候你还在泾桉,没参加高考,我不能冒一丁点儿风险。”
“我假装妥协,接手了远安集团,可迟远安怕我不听话,他暗里给各家合作公司递话,除了远安集团的合作以我个人名义的合作一律不准插手。
这相当于对我进行了全行业的软封杀,我暗自培养自己的势力,从夹缝中生存,创立了嘉舟科技。”
“从零到有,这条路我走了四年,还算没虚度光阴,我成功了。”
“这其中少不了瑞瑞和姚旭飞的帮忙,那时候全行业对我们都避如蛇蝎,没人找我们合作,为了不让迟远安对针对高新投资,我们没有接受外公的帮助。
好在有姚旭飞和瑞瑞,他们陪着我一起创业,为了不波及自家公司,他们从家族中脱离出来,选择和我并肩作战。”
“那时候你离开,我对生活没有了期待,一度颓废,我不想按照迟远安规划的路走成为他的傀儡,所以我只能往前,从零做起,从无到有,这四年也算值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一切,将那些心酸一笔带过。
她知道,即使他身处困境,也依旧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能力逆天改命。
他看似凉薄,孤傲不可一世,可冰冷的外表下永远藏着一颗滚烫的心,即使身处逆境,也依旧会对人施以援手。
这也是为什么姚旭飞和蒋鹏瑞始终都选择跟他站在一起,因为他们知道,迟嘉舟本就热血滚烫。
他从不屑于外界的规则,于泥沼里挣脱,竖起尖刺又适时敛起锋芒,蛰伏在黑暗中,直至时机到来,他毫不犹豫地扬起利刃,刺破黑夜。
最烈的火,最清的风,他是迟嘉舟。
迟嘉舟,永远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