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人!”
三金丹瞬时大惊。
赵家老祖更是连忙收回雷符,换成防御法器。
“这是何物?”辰姓金丹盯着那道绝美身影,皱眉道:“肩上为何蹲着一个穿凤冠霞帔的草人?”
赵家老祖摇头:“不知具体,但能瞒过我等神识就绝不简单。倒是有些像民间所谓的二神……”
原来,赵詹通知老祖是在山海镇出现以后。而草人与柳氏救人则是在那之前。再加上通知匆忙,许多事情都未提及,所以三金丹竟对“她们”的毫无所知。
“所谓二神,就是请‘仙’时,与大神相配合的角色。虽说‘仙’类一般只占大神躯壳,但二神却是整套邪法的关键,稍有不慎就会激怒邪物。但草人做二神,我还是第一次见,那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倒是与寻常二神一模一样。”
赵家老祖侃侃而谈。看样真不愧是年轻时“游历”过凡间的人物。
金丹神识交流速度极快,等他们说完赵詹才来及出声:“老祖,那女的便是柳氏,她肩膀上的草人就是控制她的邪物。我曾亲眼见它们施咒活人,只因琢磨不透,才留在身边,本想带回族内,没料到竟是如此凶物……”
他一直以为对方不过一阶战力。
是以,柳氏这般现身,带给他的震撼比三金丹更大。
“这倒怨不得你,我等老朽到后,不也看走眼了吗?”
与预料的不同,赵家老祖并未斥责赵詹。相反,似乎还对他想将人带回族地颇为赞赏。
他们接到通知赶来的时候,柳氏已然搬进帐篷,只是并没有引起注意。
另一边,张昱盯着海面上的身姿,露出得意笑容:“嘿嘿,赛家娘子总算舍得出来了……”
柳氏声音冷冽地回道:“司徒大人,我家相公一向忠于圣皇,又与你无怨无仇的,为何你要加害于他?”
“呵呵……”
张昱笑道:“此事说来实属迫不得已,其内苦衷还请赛娘子听我慢慢道来……”
他口中虽然说“请”,但实际并不等对方回应,就接着说道:“本官刚刚虽然拿赛大人的性命威胁娘子,但实际并没想过伤害他。”
“好一个没想过伤害!当着我的面都敢威胁相公,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就要被你杀了吃肉?”柳氏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凶光。
张昱道:“哪有可能!我与赛大人同朝为官,岂会相互陷害?再说,赛大人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之所以假意威胁娘子,是因为娘子没有看清当前形势。那赵詹赵妖道,来到我大宋本就没安好心,后来更是在发现山海镇后,搬来三个金丹妖人。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祸。那些妖人在杀害圣皇后,岂会放过在场之人?就算娘子能仗着奇术躲过一劫,赛大人又如何自保?娘子莫非忘了,你不能失去相公,就像我不能离开……”
“住口!”
听到这的柳氏勃然大怒:“你口口声声说得好听,真没恶意,为何现在还用法器指着我家相公?”
张昱闻言低头,这才好似发现什么一般连忙将铜鉴挪开:“哎呀,你瞧瞧,光顾着曲解衷肠,竟忘了这事。”
铜鉴移开,方从立刻感觉温暖重新回到身上。
“相公,感觉如何?”柳氏的声音传来,如果忽略环境,听着还真像一个温柔妻子,在紧张自己的夫君。
“好……好……好多了……”
方从不敢不回,又不敢太回,只能表现得像刚刚“解冻”的普通凡人一样。
“夫君莫怕,且养养身子,待奴家解决了威胁,再来扶夫君上岸。”
“好……好……”方从磕磕巴巴地答应。
但上岸是不可能上岸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岸的。
要知道,脓海上面站着的那个女人,虽然身子还是柳氏,但眼珠却像死鱼一样苍白。
“三位,还有赵真人,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也看到了。我与那张司徒本就非是一路,只因涉及我家相公,才不得已被他拿捏。不如这样可好,你们有什么事,就和他本人纠缠,我与相公先行离开。”柳氏一番话将三金丹说得面面相觑。
他们是真被整不会了。
像这种涉及山海镇的大事,还能单独抽身而退?
不说你对宝物动不动心,只说让你们走后,万一你们遇见人就叭叭,那岂不是给自己埋下祸患?
要知道他们是金丹没错,但不过是小家族金丹,一家只有一个,且后继乏力。
而宗门,不说隐藏实力,光是明面上的金丹,就不止一家拥有三个以上。
毫不客气的说,七宗绝大部分都能力独自灭掉他们。
三金丹大眼瞪小眼,因事关山海镇,就不自觉地在它上面多留了片刻。
柳氏见此,立刻补充道:“至于这山海镇,说实话,对我还真没什么作用。三位若不放心,我也可以当众发誓,绝不泄露。否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
辰姓金丹听后笑道:“你一个邪物,发什么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的诳誓?岂不是个笑话!”
谁知这话立刻便让柳氏怒了。只见她瞪着苍白眼珠,恶狠狠质问道:“谁是邪物?”
辰姓金丹也不示弱:“自然是你们,你道本座瞧不出吗?你,你,还有你,没有一个不是邪气熏天!”
他这一指,不仅将张昱、柳氏包括进去,甚至也没放过方从。
柳氏道:“你诬陷我倒也罢了,为何还要攀扯相公?他不过是个普通弟马。”
“呵呵,看样你还挺关心相公,你说这废物是普通弟马,那你又是什么?”
“我?我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一生漂泊无依,被人抢来抢去,也只有相公敬重与我,不从当我是玩物……”
听到这,辰姓金丹不耐烦地打断她道:“够了!本座没有兴致看你表演!”
却原来,他故意激怒柳氏,就是想从她口中套出些东西。但不料对方跟戏精附体一样,只顾拣有的没的,瞎扯一气。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手上见真章了!”说完他便取出一张颜色发紫的符箓。